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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三人被官兵关押到了牢房中,直到夜深,又来了几个人,捆了她们的手,蒙上了她们的眼睛,又将她们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花弄影等人跨过一个门槛后,听声音得知接应的人由官兵变成了几个女子,一路上众人都小心翼翼,还不忘小声呵斥她们不准发出声音,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下,等遮眼的布被取下时她们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气派且宽敞的殿宇中,身边的女子统一着装,看样子像是宫中的宫娥。
      “启禀娘娘,人带到了。”一名宫娥向内室走去,停在屏风外恭敬地禀报。
      “知道了。”
      不一会儿,从内室里走出一个婀娜娉婷的女人,她已经卸了首饰,洗净妆容,素雅却不失华贵,恬淡却不失雍容,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眼里的高傲真就宛若栖于高枝的凤睥睨天下,安流萤一时间看的愣住了。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艳遇吗?”安流萤下意识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殿宇内所有人都惊呆了,云破月惊的是安流萤说话比她还要直白,花弄影惊的是此时此刻她们作为鱼肉安流萤这小蹄子居然还能垂涎人家刀俎,宫娥惊的是这女子竟然如此恬不知耻胆敢对主子大不敬,而这女人惊的是安流萤是这些年第一个对她作出正面夸赞的人,嗯......姑且算夸赞吧,毕竟她被自己外表折服了的反应很真实,已经很久没人有这样的反应了,女人感到很受用,心里不自觉对这小妮子有了些好感。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怎么还不下跪。”宫娥呵斥到。
      “她是皇后!陈阿娇?”安流萤小声地说道,三人震惊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先别纠结她是谁了,咱跪还是不跪啊?”花弄影用腹语小声地问道。
      “我云破月虽然是个野丫头,从出生到现在,除了择婚大典那天,还没跪过谁呢。”
      “我更不能跪了,我也是堂堂一国储君,怎能下跪。”
      “两位小祖宗,别忘了咱现在还被捆着呢!”
      “你们三个,真当我听不见是吧。”女人无奈地开口,眼角气得轻轻上挑。
      “既然您听得见,我们也就不饶弯子了,您既然是高高在上的国母,何故将小女子三人深夜捆来?”花弄影问道。
      “大胆,敢直视娘娘眼睛!让你们跪下回话,你们聋了吗?”宫娥呵斥道。
      “罢了,刚刚听你说,你是一国储君,不能下跪,敢问你是哪国储君,本宫还从未听过有女子作为储君的国家?”
      “娘娘听错了,家姐说的是方言,楚隽是家姐的名字,楚楚动人的楚,隽秀的隽,一个楚隽,不是什么一国储君。”安流萤模仿着东土西南地区的口音,恭敬地笑着回答。
      “是么?”
      “是是是,小女子们是乡野丫头,不懂宫中礼仪,娘娘莫怪。”说着安流萤立刻拉了拉两人,云破月和花弄影不情愿的跪下。
      “起来吧。”
      “多谢娘娘。”
      “本宫听说你们是巫女,今日白天还救活了一名将死老妇,本宫近日来正苦苦找寻有本领的方士,你们若能替本宫效力,解了本宫的忧愁,本宫免你们今后不跪,还赐给你们荣华富贵,何如?”
      “这......请娘娘容我们商议商议。”安流萤心道不好。
      “放肆,娘娘招用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你们作为下九流的巫女不感恩戴德,还商议些什么?”
      皇后反而大度地摆了摆手:“不打紧,本宫从不强人所难,随你们。”
      安流萤笑了笑,鞠了一礼,赶紧拉着花弄影和云破月到一旁去。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安流萤说道。
      “我也是,这个时间想来正是她失宠的时候,她找巫女是为了夺回刘彻的喜爱。”花弄影回应道。
      “野史记载,帮她的巫女后来和她产生了私情,最后被弃市斩首了。”云破月说道。
      花弄影慌道:“不行不行,我接受不了,小云儿不能和她产生私情,也不能被斩首。”
      “先别下定论,谁说嫂子就是那个巫女,我们都是后世来者,这个朝代的人物跟我们没多大关系,目前她不知道白天施法救人的人到底是谁,我先暂时替嫂子应下这份差,然后去找历史上真正帮她的那个人。”
      “是个办法,这样我们好歹也有了安身之所,也方便找找回去的方法。”云破月同意的点点头。
      “不同意也没办法,别看她一副豁达的模样,皇家行事,咱不答应估计也不可能活着出宫。”花弄影无奈道。
      “帮她的那巫女叫什么名字来着?”安流萤问道。
      “记不清了。”
      “我也不记得了。”
      “你们平日里书都读哪儿去了?”安流萤责备地看着她俩。
      “东土的历史我们不考啊,只做课外书看看,你一个东巡队的公主,你才应该熟记东土的史书吧。”花弄影反驳道。
      “我天天奔波在外风餐露宿的,书都只看大概,哪能细嚼。”
      “唉......”
      三人齐齐叹气,若是被戊寅长天她们这些长辈得知,她们恐怕少不了一顿好打。
      “算了,咱仨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人回过头,恭敬地向阿娇行了一个礼。
      “商议好了?”
      “小女子万死不辞。”安流萤答道。
      “这么说,白天就是你施法救了那老妇。”
      “正是小女。”
      “那她二人?”
      “她们是我的姐姐和师姐。”
      “那你和你师姐叫什么名字?”
      “师姐名叫云破月,我是小虫儿。”
      “小虫儿?这算哪门子名字?”
      “家中规矩,长女方有名字,况且小女自小体弱多病,名字叫贱一些好养活。”安流萤心下得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名字太特殊反而容易被惦记上,搞个不起眼的小名,就可以苟在姐姐和嫂子身后了。
      花弄影白眼一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仔细想想,中原确实有这样的规矩。
      “没道理的事,都是女儿就不该一般对待。”
      听闻阿娇此言,安流萤眼睛一亮,感慨她身为中原女子竟然有如此胸襟。
      “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安流萤心想倒也不必,但阿娇细细端详着安流萤,慢慢又走近了些,又低头在她脖颈处闻了闻,弄的安流萤瞬间红了脸。
      “户服艾以盈要兮,谓幽兰其不可佩,你身上有股子艾草香,正好艾草可驱虫可宁神,你以后便唤楚服罢。”
      “楚服!”安流萤三人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惊呆了,那个谁也记不起来的名字此时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耳边,三人彼此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不喜欢吗?”阿娇戏谑着问。
      “为何叫楚服?”安流萤瞪着眼睛,露出大大的疑惑。
      阿娇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首先你们家姓楚。”
      “啊?”
      “难道不是吗?你姐姐不是叫楚隽吗?”
      “那服字何来?”
      “不是说了吗,户服艾以盈要兮,谓幽兰其不可佩。”
      “娘娘既然说我有艾草香,为何不是楚艾?就算是楚幽、楚兰也能理解,楚服?这句诗里那么多雅字,娘娘您的思绪可真是千回百转啊。”
      “正因有艾草香,所以本宫闻着甚是舒心。”
      “所以,是舒服的服?”安流萤无奈道。
      “不错,也是服从的服。”
      “娘娘这是点我呢?”
      “本宫乃是一国皇后,你们一来便不肯给本宫下跪,还不断窃窃私语,密谋私划,尤其是你,更是出言不逊,说什么艳遇不艳遇的,真当本宫脾气好吗?”阿娇高傲的抬起头,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安流萤无奈,这是被人成心作弄了,这女人,堂堂国母,惩罚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体面的、阴毒的、凶狠的都行,偏偏选择了一种最幼稚的,拿人家名字作文章。
      “从此以后,你便叫楚服,只听服从于我,你的姐姐和师姐也留在我宫中当职,你们谁敢耍花样,就别怪本宫不客气,听明白没有。”
      “是。”
      三人无奈的行礼称诺。
      “你干嘛非编我姓楚啊?”
      “你干嘛嘴漏说自己是储君啊?”
      “唉......”

      “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间屋子起居。”领头的那名宫娥亲自将她们安排到了偏殿宫女居住旁的一间小屋内。
      “多谢姐姐,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我叫含章,平日皇后娘娘若有吩咐我自会召唤,若未得召唤少在外闲逛,你们的膳食和换洗衣物自会有人送来,如果有人问起,只说是宫里新来的洒扫。”
      “是。”
      含章交代完便离开了,独留三人在房间一筹莫展。

      “我要睡靠窗的位置。”安流萤指着最大的一个床铺说道。
      “凭什么,姐姐和嫂子都是长辈,你倒好,一点都不懂得谦让。”花弄影双手抱在胸口,呵斥道。
      “我现在身陷险境,就没一点优待吗?”
      “你少来这套。”花弄影戳了戳了她的脑袋。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姐,嫂子,我该怎么办啊?”安流萤焦急地问道。
      “我应该早想到,你也可以是那个楚服啊!”花弄影惊奇地感叹道。
      “啊?什么意思?”安流萤一头雾水。
      “我说呢,中原礼法森严,父权至上,怎么就会出现了一个敢勾搭皇后的妙人,若这人是出自我们女儿国,我就能理解了。”
      “换作以前像陈阿娇这样的美人我真敢逗弄一番,但是现在我是知道下场的,莫说教我勾搭她,就是靠近她一步我也胆战心惊。”
      “确实,不靠近她是个方法。”花弄影点点头。
      “姐,你逗我呢?现在不是我靠不靠近她的问题,是她要靠近我,然后让我帮她抢男人!”
      “该来的躲不掉,你姑且先应付着,我和你姐姐尽快找找回去的办法。”
      “还是嫂子懂得宽慰人。”
      “确实也没别的办法了,咱们寄人篱下,人生地不熟,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了。”云破月拍了拍安流萤的肩膀。
      “别说只有你嫂子关心你,做姐姐的也提醒你一句,你今后侍奉陈阿娇时,就当侍奉……侍奉咱母君一样。”
      “姐,我和母君亲厚着呢,咱仨姐妹就你一个人怕母君。”
      “谁让我是长公主,又是储君,母君对我寄予厚望我是知道的,但也太严厉了,言归正传,那你平时怕谁?反正你怕谁就把陈阿娇当谁,拿出你一百二十万分的恭敬来,别随便把平时里的浪荡样漏出来。”
      “我好像真没怕过谁,况且我平时很浪荡吗?”
      “你忘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不浪荡怎么勾搭了个外男回来?”
      “怀璧其罪啊我,魅力四射不是我的错,我也不能怪别人眼光好吧。”
      “也不知道是谁,八岁那年就非逼我殿里的秦桑姐姐亲手给你剥葡萄吃,人家不愿意,你就偷藏了人家的手帕,那手帕可是燕丝姐姐送给她的,秦桑姐姐无奈只好剥了葡萄喂你,偏偏被燕丝姐姐看到了,气的她三天没理秦桑姐姐,秦桑姐姐也硬是哄了她三天,关键是她们这一闹吧,连累我三天不得安生,要么就是秦桑给我穿衣服时扣差了扣子,要么就是把放错盐的甜汤给我喝,大热天的晚上,她俩含着怨气给我扇扇子,硬是把我的帷帐穗子扇得啪啪打我脸上,我被打醒了发现她俩一个怒目而视、一个唯唯诺诺的看着彼此,你说你吃个葡萄多造孽啊。”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一样,你十岁那年,母后生辰宴,四品以上官员携家眷进宫庆贺,你看到易储家的那小姑娘,不也爱不释手,拉着人家就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发现你们不见了,母后派人搜遍了整个王宫,最后还是在酱库的柜子发现你俩的,原来你俩一起去偷吃果酱,结果吃撑了直接就一起睡酱库里了。”
      “哦?想不到小花儿你还有这样的故事?”
      “小云儿,你别误会啊,我那时候小,什么都不懂呢,就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伴,一起调皮捣蛋来着。”
      “不知是哪位有趣的玩伴?”
      “还能是谁,易储家的,不就是易储流风。”
      “我当是谁,原来是她啊,确实也是个美人胚,想来小时候也甚是可爱。”
      “可不是,她小时候啊……没有你小时候可爱,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灵窍精致,像个小仙女似的。”花弄影瞟了一眼黑着脸的云破月,庆幸自己反应快,改了口风。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我黑黢黢的。”
      “那是因为你长期生活在野外,不仅穿的黑黢黢的,而且灰头土脸的,你第一次见我不也说我是狒狒。”
      “还不是你从没出门,第一次外出就遇到危险,动不动就一惊一乍跟个狒狒一样的狂叫。”
      “你……不对啊,咱俩在这儿吵什么,不应该说正事儿吗?”花弄影瞬间反应过来。
      等二人反应过来去找那个挑起祸端的人,发现安流萤已经躺在窗边最大的榻上睡着了。
      “臭丫头。”嘴上这么说,花弄影还是帮她拉了拉被子。
      “咱俩还吵吗?”云破月问道。
      “不吵了,我也累了,睡吧。”
      “也行,来日方长,有一辈子的时间可吵呢。”
      二人相视一笑。
      “这两张榻跟家里比确实太小了。”花弄影抱怨道。
      云破月挥了挥手,把两张榻并在了一起。
      “这样就大了。”
      “那你怎么办?”花弄影问。
      “挤一挤,够睡。”
      “……”花弄影双颊一红,无语又无奈。
      第二天一早,安流萤看着合榻而寝、迟迟未醒的两人,陷入沉思,恨不得再打自己几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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