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拜错了神》盐盐飞飞

5、第五章 糟糕，喝了

　　段莉莉以为自己即将像一块烂泥一样跌在地上，结果她摔进那扇门的时候身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再睁开眼的时候好端端地站在家里。
　　段莉莉有些疑惑，心想，怎么稀里糊涂地乱走了一阵结果回到了家里？她难以相信眼前的情景是真实存在的，于是她揉揉眼睛，闭上眼睛，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没有丝毫变化。好吧，好吧，就算这里真的是我家，也一定有鬼。段莉莉这样想着，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家里与她离开时相比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随地乱扔的过期食物，堆得横七竖八的脏衣服，还有很长时间没有清理的污渍，加上现在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各种各样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引得人非常不舒服。段莉莉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她穿过客厅，来到卧室。以往两个孩子如果不在客厅就在卧室睡觉。但是现在卧室的床上没有孩子，只有一个皮箱。
　　段莉莉看到那个皮箱心头一颤，她往床边的桌子上看去，发现神像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上，只是神像的眼睛变成了红色。那双红色的眼睛起初像一双铮亮的红灯，段莉莉看过去的时候，那双眼睛中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段莉莉不断地在心中安慰自己。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皮箱，按了一下开关，皮箱“啪嗒”一声打开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钞票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段莉莉没有防备，被钞票糊了眼睛。
　　“是钱！钱！我的愿望成真了！”段莉莉高兴地大喊，她把手伸进皮箱，不断地把皮箱里面的钞票往外面扬，想要看看皮箱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谁知这皮箱好像一个无底洞，无论段莉莉从中拿出多少，皮箱中的钞票一点都没有少。
　　见此情景，段莉莉更是疯了一样，使劲把皮箱里面的钞票往外扒，她的两只手好像两把铲子，一铲一铲把无法计数的钞票铲出来。就这样拿着拿着，段莉莉感觉自己的手有些不对劲，抬起手一看，不知何时她的十根手指开始流血，殷红的血好像喷泉一样从她的指尖上面涌出来，把一堆钞票染红了。段莉莉吓得尖叫了一声，想把手往回收，这时皮箱“啪嗒”一声关闭，将段莉莉的两只手连带着一部分手臂死死卡住。
　　段莉莉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大叫一声，拼命往后拔，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无法动弹。她急的满头是汗，不知所措。
　　这时皮箱“啪嗒”一声打开，段莉莉连忙抬起手臂，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皮箱从中间斩成两段。她的双手和一部分手臂掉在箱子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继续疯狂地扒拉皮箱里面的钱。剩余的手臂从断口处往外喷血，喷着喷着原本鲜红的血变成了黑色，又变成了黄色。段莉莉终于无法控制内心深处的恐惧，大叫一声，也不管其他事情，疯了似的往大门跑去。
　　她跑到大门前，大门紧紧地闭着，她想伸手开门，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手。段莉莉绝望地大叫，这时想到自己的家就在三楼，她心下一横，准备从窗户跳出去。此时段莉莉注意到客厅不知何时变了样子。
　　客厅中乱七八糟的杂物统统消失，客厅前所未有地宽敞。原本的白墙被黑白条纹覆盖，地板上白色的瓷砖也变成了黑白条纹的瓷砖。两个孩子穿着蓝色的裙子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孩子们双眼无神，不说话，也不行动，只是站在客厅中间呆呆地看着她。
　　段莉莉被两个孩子瞪得心里直发毛，她想起之前自己把孩子锁在家里，怀疑刚刚所有事情都与孩子有关。如果孩子死了，这些诡异的情况就可以消失了吧，然后我就可以得到那个皮箱了吧，段莉莉暗暗揣测。
　　孩子们好像知道段莉莉在想什么，她们突然抬起手臂，喉咙里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好似生锈的机器在长时间闲置之后勉强启动一般。段莉莉被声音吓了一跳，她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
　　孩子们一边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一边转动头部，“啪嗒”一声，孩子们的脖子齐齐向左弯成了九十度的直角，“啪嗒”一声，孩子们的脖子恢复原状，“啪嗒”一声，孩子们的脖子齐齐向右弯成九十度的直角，“啪嗒”一声，孩子们的脖子恢复原状。
　　段莉莉看着宛如机器人一般发出动静的孩子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只觉得孩子们的脑子彻底坏掉了，但是她不敢直面孩子们。
　　孩子们就这样做了一会儿广播体操，再次毫无征兆地停下来。而后段莉莉眼前一黑。
　　然后她感觉脖子被人掐住了。黑暗中段莉莉看不到对面的脸，只能感觉有两双小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段莉莉本能地想要挣脱出来，她想用手掰开两双手，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了手，她想用脚踹开对面的人，但是动了几次之后她发现对面只有空气。
　　段莉莉在黑暗之中苦苦挣扎了一阵，感觉自己即将断气，这时掐住脖子的手松开了对段莉莉的桎梏，段莉莉难得可以自由呼吸。
　　她张大嘴大口大口喘气，这时眼前一亮，两个孩子穿着蓝色的裙子站在她的对面，她们的头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簇纷飞的触手。这些触手像狂风之中屹立不倒的杂草一般，顺着风势猛地朝着段莉莉扑过来。
　　段莉莉大叫一声，她的脸瞬间被这些恶心的触手紧紧缠绕，在触手一圈一圈的包裹之中，段莉莉的脸渐渐融化，一根一根的触手从她的喉咙中涌出来，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在一片混沌之中，段莉莉隐隐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那个声音忽远忽近，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张宝柱那张脸，他把段莉莉抱在怀里，段莉莉上半身躺在张宝柱的腿上。段莉莉感觉眼睛沉重得好像刚刚被人打过一拳，喉咙里面好像多了一块炭一样，又肿又热。她想起孩子们，想起自己刚刚经历的那些事。于是她凭借仅存的意识抬起手摸摸脸，发现自己的脸完好无损，完全没有变成触手的痕迹，只是多了一些水渍。
　　她感觉到有水滴见二连三地落在她的脸上，弄得她的脸湿漉漉的。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这雨雾蒙蒙的，人眼甚至很难看清雨滴，但是在雨中站上一会儿，头发就会被雨水打湿，有气无力地垂下来。
　　“你醒了，”海歌凑过来和她说话，“半夜的时候我们被你吵醒了，当时你在大喊大叫，还在喷泉里面跳来跳去，我们拦都拦不住，以为你疯了。你跳到一半直挺挺地倒下去，我们怎么叫你你都不醒。”
　　“是啊，那个老太婆说你中邪了，我让她滚远一点，还有你晕倒之后我一直抱着你，等你醒过来。”张宝柱赶紧接上海歌的话继续往下说。
　　张宝柱自从跌进沼泽之后没有洗澡，时间久了加上身上的汗味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段莉莉闻着这股味道只觉得头晕眼花，她强撑着从张宝柱身上爬起来，张宝柱见她坚持起来，也不阻拦，只是扶她起来的时候顺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
　　段莉莉顾不得计较这些，她爬起来之后感觉眼前直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强撑着走了几步，感觉这股晕晕乎乎的劲儿消退了不少，于是她继续走下去，渐渐地腿脚变得利索起来。段莉莉感觉自己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好啊好啊，原来没有疯啊。”李霞见段莉莉还能走路，在旁边嘲讽。
　　段莉莉没有心情和她争吵，继续在一边活动身体。孙胜楠和吴冰下意识与段莉莉保持了一定距离。见段莉莉现在的举止还算正常，两人只是远远看着，不敢走近。
　　海歌见段莉莉执意活动，过来跟在她的身后虚虚地抚着她，防止她不慎摔倒。段莉莉见众人对自己的态度颇为诡异，心里明白自己昨天喝了泉水之后一定做了一些事情才吓得众人一副活见鬼的模样。现在需要找一个借口把别人搪塞过去，段莉莉想到。
　　她又走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于是找个地方坐下来，顺势拉着海歌坐在自己身边。段莉莉摆出一副真诚的笑容：“妹子，昨天我是不是像个疯子一样？”
　　海歌犹豫了一下，说道：“还好吧，就是你在喷泉里面大叫的时候孙大哥过去拦你，你给了孙大哥一个耳光，骂他是……，所以他今天不想理你了。”
　　段莉莉见海歌吞吞吐吐的，有些好奇，继续追问道：“我骂了他什么，败家子？窝囊废？肥猪？”
　　海歌有些尴尬：“事情都过去了，还总是提那些事情干嘛——”她的话没有说完被李霞打断了。
　　“什么叫都过去了，说出来给她听听，让她见识见识自己说过什么胡话。”
　　张宝柱过来帮腔：“老太婆，别在这里得寸进尺，我们现在还没把你赶走已经对你有大恩大德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鬼扯？”
　　李霞冷笑：“好好好，都听你的，天王老子说的话就是非常中听。”
　　孙胜楠铁青着脸过来：“别争了，我来说，”他清清嗓子，看向段莉莉，“妹妹，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虽然昨天晚上你发疯的时候我去拦你，结果被你打了一顿，但是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昨天晚上你没有做特别过分的事情，就是大喊大叫，在喷泉里面连蹦带跳，但是，”孙胜楠顿了顿，“你一直喊着孩子。你说你没有结婚，因为和别人乱搞生出来两个女孩。你不喜欢这些孩子，觉得她们是你的累赘，所以自己天天出去鬼混，把孩子们锁在家里，想要活活饿死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