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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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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斯.克洛斯夫走在看似幽长的走廊,打开那扇红色的门,教父抱着孩子也不知去了哪里,教堂内倒是来了些许参拜的子民,她们或虔诚或貪嗤,嘴里窸窸窣窣念着什么,疯魔似的。
突然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冲了进来,扑腾一下便跪倒在地,孩子就这样不哭不闹的待在怀中。
“圣神的玛利亚啊,求您为我的孩子降下赐福,他发着高烧,就算吃了些药也不见好,我的孩子他才刚出世,才刚出世……”
没有想象中的哀嚎,她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两行划下四清泪,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她,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嘴里依旧念叨着什么。
奥尔斯.克洛斯夫看着这幅场景,潋下神色,离开了教堂,天有些许黑了,他叫来车夫,回到了庄园,疲倦涌上心头,回绝了管家的问候,回到房间。
他扯开自己的领口,深蓝色的领带大拉拉的落在臂头,他精致的眼眸有些困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看着墙上女士的画像,他陷入了回忆……
“啪啪啪——”
“少爷,左手摆放不对,右腿站姿不准,你的动作不标准,重新来过……”
“啪啪,啪”
教条一下一下抽在关节,手肘,但是无论是作为军官还是伯爵,这都是最基本的礼仪,他不知疲倦般的从天明练到天黑,直到一道清冽的声音叫住了他。
“奥尔斯?你在花园这里做什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黎.格丽娜看着这位眼神有些呆滞的少年,少年眼睛细微颤动,他并不认识眼前的女士,与他以往见过的女士不同,她穿着轻便的蓝色衬衫,以及灰黑色的牛仔裤。
梦里的一切都有些模糊,除了她红宝石般的眼睛那样清晰,他呆住了,但眼前人似乎并不在意,依旧笑盈盈的看着奥奥尔斯.克洛斯夫。
黎.格丽娜好笑的看着奥尔斯.克洛斯夫,自然的拉上他的手臂,一路无言,却在到庄园口的时候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不,不行克拉斯法尔夫人会生气的!”
“你快放开我!”
他眼里流露出惊慌和害怕,挣扎般的想要摆脱那只禁锢他的大手,黎.格丽娜心疼的看着少年,她一手将少年揽入怀中,安抚般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相信我,好吗?”
奥尔斯.克洛斯夫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小脸刷一下的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
黎.格丽娜看着眼前这瘦弱的少年,不再说话,只是带他来到了庄园外的草坪上,微风轻轻吹过,坐在上面让人有了痒意,奥尔斯.克洛斯夫不解的看着这位女士。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看。”
随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寂静的夜晚有一条蜿蜒的红色河道,时不时能听见几声笑语。
“为什么那里会有一条红色的河?”
奥尔斯.克洛斯夫眼里染上震惊,他从来没有见过红色的河。
“那不是红色的河,只不过是普通百姓们生活的街道。”
“街道?”
奥尔斯.克洛斯夫对传说的“街道”有着浓浓的向往,传闻那里的人欢声笑语,可以买到世界各地的东西。
“好美……”
奥尔斯.克洛斯夫呐呐道,微弱的亮光映在他的侧脸,眼眸像晨曦的太阳,让人想靠近,却怕太过炙热。
“你能带我去街道吗?”
奥尔斯.克洛斯夫小心翼翼的看着黎.格丽娜。
黎.格丽娜温柔的看着少年。
“等,等国家没有战争,等百姓过上和平的日子。”
黎.格丽娜将他揽入怀中,轻柔的抚摸他的头发,她们静静的坐在草坪上惬意的聊天,直到奥尔斯.克洛斯夫在她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她低头轻轻的亲吻着他的脸颊。
“玛利亚,为我的孩子降下赐福……”
当奥尔斯.克洛斯夫再次醒来时是在床上,他有些迷茫,直到管家敲响了房门,便立刻穿衣洗漱,惶恐的来到客厅,没有想象中的责骂,连克拉斯法尔夫人都不在这里,直到管家跟他说
“少爷,克拉斯法尔夫人,被辞退了。”
“为什么?”
奥尔斯.克洛斯夫茫然的看着帕奥里,手中还未来得及穿上的外套悄然滑落在地,他伸手欲捡,却突然猛地抬起头,凝视着帕奥里。
“昨天,我在花园里见到了一位女士,她穿得很朴素,却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她会不会是我的,母亲……”
几乎是毫不犹豫,帕奥里便镇定的做出回答。
“不是,少爷,我也不知道克拉斯法尔夫人为什么会被辞退,但是您的老师阿德里安就快到了,还有新的老师科法斯会教您礼仪,以及……”
。 奥尔斯.克洛斯夫的眼底有纠结,有困苦还有羞恼,但当他听完这段话后,瞳孔有了底色,璀璨动人。
“是,我知道了。”
“扣扣扣,扣扣扣。”
敲门声将奥尔斯.克洛斯夫从梦境拉回现实。
“进。”
“尊敬的奥尔斯.克洛斯夫上校,很抱歉如此冒昧的闯入您的家中,但事态紧急,敬爱的卡夫特勒.涅罗斯基国王,让我转告你过段时间请前往杰罗丽卡帝国,因为使臣的欺压,本国无法再容忍他们的为所欲为,恐有战事,所以……”
但当他看清奥尔斯.克洛斯夫的莫样时,便将头深深低下。
奥尔斯.克洛斯夫则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出去吧。”
“咔嚓”
门被轻轻带上,奥尔斯.克洛斯夫起身拿起桌上的纸笔,笔在他手中旋转出精美的弧线,房间里只能听到纸笔摩擦的窸窣声,待信纸传递过后,安静的坐在桌旁。
奥尔斯.克洛斯夫只觉眼中酸涩,些微洗漱过后便上床沉沉睡去。
“少爷?少爷!”
“是谁?”
奥尔斯.克洛斯夫看见了管家,他手上拿着剑,他皱眉环顾四周,他不是个喜欢回忆的人,最近却总能梦到从前,奥尔斯.克洛斯夫有些疲惫,但当他听到管家说夫人在菲罗尼亚帝国遇难时,他瞳孔地震逃似的跑出庄园。
他来到了城下的街道,那里不复往日荣光,有的只是沧桑和个个愁眉苦脸的百姓,他抢过一个人的马,在叫骂声中撒下一袋钱币,人们疯了似的争抢着,孩子的啼哭,母亲的慌乱冲击着奥尔斯.克洛斯夫,但是他已无暇顾及,骑上马便飞奔离去。
菲罗尼亚虽说是邻国,却也路途遥远,没有一个礼拜,是到不了的,但他就这样没日没夜的骑行,竟只花三天就到了,但当他真正到达时,他看见的只是残枝败柳,火光冲天的楼房,拼搏厮杀的人们。
他有些彷徨,无助的看着这一切,在火海中,人群中穿梭,试图去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直到他来到一个巷口,他看到了熟悉的车马,看到了倒在旁边的那抹身影,他疯了似的跑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黎.格丽娜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直到她看清来人,眼里先是迷茫,后是欣喜,最后全部化作愤怒。
“你来做什么!”
黎.格琳娜撑起她破败的身体,身下流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却也阻止不了她的动作,她一把将奥尔斯.克洛斯夫推倒在地。
“滚开!离我远点!”
黎.格丽娜厌恶的看着奥尔斯.克洛斯夫,奥尔斯.克洛斯夫镇楞的看着她,眼里染上受伤。
“为什么?为什么!”
叫嚣的声音堵在他的胸腔,找不到答案,问不出缘由。
“啊……”
直到他从睡梦中惊醒,他久久无法回神,头痛欲裂,用手死死攥紧胸口,迅速下床从桌内拿出一瓶蓝色的药丸,就着水吞了下去。
他无力的将手搭在桌上,大口的喘息着,直到和平常无恙,淡漠的神情,看着墙上的画像。
“看来要去一趟菲罗尼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