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的漏洞百出》闰二月

58、犯罪还是意外 怪人的故事

　　因为昨晚的怪事，林羽两人一整夜没合眼，八点起床时，眼袋和黑眼圈都连成一片，身体疲软无力，仅剩意志在强撑了。

　　老板看见二人疲惫的样子，笑着问：“昨晚吓着了吧？”

　　“老板你也听到啦！”

　　老板频频点头，二人立马竖起耳朵，搬着小板凳，仔细聆听那个怪人的故事。

　　老板提及那人，眼神里有数不尽的哀伤和同情，明明很难受，却要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她的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将主人公的故事娓娓道来。“昨晚那人是老刘，镇上出了名的疯子，白天躲着人走，晚上就在房前屋后鬼叫，嘴里一直嚷嚷着有鬼！”

　　“鬼？”

　　“没错！就是鬼！”

　　“说起来他也是个苦命人，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从此就变得疯疯癫癫……”

　　“对了，他爹还是陈大志的邻居，他每次路过陈大志的老房子就会大声嚷嚷有鬼，甚至还会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久而久之，他的父母也受不了了，带着他来镇上住了。”

　　“两年前，他父母离世，他就从家里跑出来了，谁也管不了他。”

　　一提到陈大志，林羽便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句尸体，她有些怀疑老刘发疯的原因可能与陈家有关。

　　她好奇地询问老刘年纪：“他今年多少岁？”

　　“三十岁出头……哎呀，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偏偏……”三十几岁，也就比林羽年长几岁，可他的身形和步态都透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无奈与苦涩。

　　老板不愿再回想那些事情，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不说啦！我先去干活啦！”

　　林羽和柳意欢消化着刚才的信息，第六感告诉她们，这件事绝对有隐情。

　　林羽目视前方，淡淡地问：“意欢，你觉得老刘说的鬼真的是鬼吗？”

　　柳意欢和她想到一块去了，说出了心中的猜想，“你是想说那个鬼可能是陈钎的生母？”

　　林羽缓缓起身，在房间来回踱步，平静地说出一个恐怖的假设。

　　“如果一个几岁的孩子目睹了凶杀案，从此一闭眼都是骇人的场景，每天都处于惊吓之中，可身边的大人却不相信他，只觉得是他疯了。”

　　“又恰巧他得了癫痫，情绪激动便会犯病……”

　　柳意欢恍然大悟，“所以，老刘极有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才会发疯。”

　　“我们得去找老刘问问。”
　　“老板说了白天他会躲着我们。”

　　“那咱们就晚上去找他！”

　　柳意欢将她拉到怀里，压着嗓子说：“你疯啦！你不怕出事啊！”

　　“咱们叫上王文一起。”

　　柳意欢两眼一黑又一黑，她扶额苦笑，无可奈何地盯着她，“他？你觉得一个刑警队长会陪两个小屁孩胡闹吗？”

　　“那咱们就把家伙事都带上！情况不对就随时报警，跑路！”林羽是铁了心要去找老刘，不管柳意欢怎么劝都没用。

　　柳意欢哭笑不得，想要骂她却又舍不得，“你啊！你啊！我真拿你没办法！”

　　柳意欢妥协了，既然劝不动，那就做好完全的准备，将所有防身的家伙事都带上。

　　“意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两人推开门，迎面碰上光绘。三人尴尬对视，光绘却笑着问：“你们要出去啊？”

　　柳意欢一把将林羽拉到身后，警觉地询问她：“光绘？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能找到我们？”

　　光绘淡定地说：“我在她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说罢，她径直走进房间，打开行李箱，自顾自地换衣服。

　　柳意欢咬着后槽牙，指着林羽的鼻子质问，“林羽，你也太不专业啦！怎么被人监视了都不知道呢？”

　　林羽眨巴眼睛，十分无辜地望着她。

　　柳意欢不忍心对她发火，猛地转身大声问，“我问你，定位器装了多久啦？”

　　“从她和嫣灵魂互换之后。”

　　柳意欢大叫着：“林羽！”

　　林羽同样大声说：“光绘！你怎么能这样！”

　　光绘满脸无辜，小声解释：“我是害怕你再出事，我并不是想控制你，掌握你全部的行踪，让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柳意欢听得眉头紧锁，“怎么听着像自首时坦白的犯罪动机呢？”

　　光绘话锋一转，指着她们鼓鼓的腰带，好奇地问：“你们这是要抓人啊！”

　　“你还监听我们！”

　　林羽挡在光绘身前，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不可能，我已经仔细查过了，绝对没有！”

　　“嗯嗯。”光绘连连点头，笑得天真。

　　柳意欢上下打量二人，慢慢逼近光绘，皮笑肉不笑，“我警告你收起你的小心思，林羽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但我可不会放过你！”

　　“嗯嗯。”林羽连连应答，小心翼翼推搡着柳意欢。

　　柳意欢也是一把拽住她，当着光绘的面离开了。“我们走。”

　　光绘没有追上去，意味深长地问，“你们去哪里？我能一起吗？”

　　柳意欢一脸狐疑，“你会功夫吗？”

　　“一点点。”

　　“你打头，你冲锋！我们跟在你身后！”

　　“可以，但行动目标是什么？”光绘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寻找老刘，一个驼背跛脚，身穿黑衣雨衣，喜欢在深夜出没，鬼哭狼嚎的可怜人。”

　　三人手牵手在街上寻找着可疑的人影。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林羽三人成行后，胆子都变大了，拽着她们就往小巷子里走。

　　三人慢慢走到江镇边缘地带，柳意欢在一处转角看见了老刘。“站住！”

　　老刘被吓得连滚带爬，发疯似的往村里跑。

　　老刘健步如飞，引起了柳意欢的疑惑，“奇怪，他不是跛脚吗？怎么跑得这么快！”

　　三人也顾不上是真是假了，反正要抓住这个奇怪的人。

　　一小时后，三人来到了江村。老刘不顾警戒线，跑进了一处危房。

　　三人在二楼找到蜷缩在角落的老刘，哭泣声回荡在房间内。

　　林羽蹲在他身前，轻声安抚他：“老刘？老刘！”

　　林羽的手一碰到他，老刘便发疯似的推开她，指着阳台，尖叫着：“那里有鬼！有鬼！她站在那里看着我，她要杀了我……”趁三人回头之际，他一把将林羽推倒，大叫着跑开了。

　　“老刘！别跑啦！”

　　光绘眼疾手快，立即制服他。

　　林羽蹲在地上，温柔地安抚他：“老刘，没事啦！鬼已经被我们抓住啦！”

　　光绘一松手，他便躲进了床底，不肯和林羽说话。林羽趴在床边，伸出手想要将他拉出来，“你出来我们聊聊好吗？”

　　老刘不断重复着，“不是我干的，我什么也没看见……”身子不断往床底挪动。

　　林羽开始引导他，“你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将那个红衣女……”

　　“不是，不是……那只是一个意外……意外……”

　　“你会相信我吗？”

　　“我们都相信你。”三人同时蹲下，将他死死围住。

　　老刘四处张望，确认安全后慢慢爬了出来，他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她身上全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以为她死啦，我想去看看她……可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想要掐死我……”

　　“她说不把孩子还给她就杀了我，我太害怕了，我就不小心推了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推她。”

　　老刘情绪激动，呼吸急促，差点就喘不上气。

　　林羽立马抚摸着他，一边安抚一边询问，“别急别急，她是在陈大志家里出事的吗？”

　　“是在山里，就是那座山！”

　　“奇怪，好奇怪……那天晚上，我在家里看见了她，就站在那里！”

　　三人缓缓回头，那是空无一人的阳台。

　　“她现在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每天晚上都在看着我！”
　　“她说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老刘突然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林羽第一时间回头，将他身子摆正，检查他的腰带，简单清理他口中的唾沫。

　　“快打120！”

　　二十多分钟后，救护车将老刘带走着。救护车前脚刚走，王文后脚就来了。

　　“又是你们？”
　　“王警官？你怎么来了？”

　　“我正巧在隔壁镇处理事情，看到救护车边想着过来看看。”

　　他们简单寒暄一番后，王文突然发问：“找到陈钎生父了吗？”

　　“算是找到了，但两人是否存在血缘关系还需要等结果出来才知道。”

　　王文双手抱胸，死死盯着她们，冷不丁发问，“今晚的事如何解释呢？”

　　林羽淡定地回复，全程脸不红，心不跳。“我们昨晚被老刘吓到了，从旅店老板那里得知了老刘的经历，想着来找他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帮助他。”

　　“没想到我们的问题太敏感了……不小心导致他犯病了……”

　　“是关于他口中的女鬼？”他放下了手，心里的怀疑减轻了一些。

　　“没错，您也知道。”

　　王文松了一口气，向她们简单说明了老刘的现状。“在江镇谁不知道，但他精神有问题，你们也别太当真了。”

　　“而且他有很大一笔理赔金还有一套小房子，抚养权在社区，志愿者会定期上门照顾他的，你们也不用担心。”

　　林羽也松了口气，笑着说：“这样最好啦！那我们也能放心啦！”

　　“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那就多谢啦！”

　　三人回到旅店，第一时间复盘今晚发生的事情。

　　光绘率先发问：“林羽，你觉得老刘说的是真是假？”

　　光绘只觉得这件事情太离谱，“太假了，一会儿山里一会儿阳台上的，他怕是晚上做噩梦，把阳台上的纱幔看成女鬼了。”

　　光绘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些嘲笑，“那时候的农村谁装纱幔啊！”

　　柳意欢被博客面子，开始挽尊，“就算没有窗帘，他也可能是吧晾的床单看错啦，或者是压根就没有女鬼，是他将梦跟现实混淆了。”

　　林羽托着腮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老刘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