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争吵：一切的转折 林羽坦白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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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雨的话音刚落，屋内立马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两人低头沉思，幻想着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
林羽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寂静，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妈妈”二字，她心虚地望向左雨，得到他同意后才缓缓接通电话。
她打开了免提，电话那头是两人熟悉的声音，“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我来接你？”
张芸佳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可在林羽听来却比刀子还锋利，她颤抖着声音回复，“不用了，我马上回家。”
张芸佳：“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爱你！”
“我也爱你……”林羽刚说出口便意识到不对，她愧疚地望向左雨，这个被她抢走母爱的可怜孩子。
林羽嘴唇微张，心底话刚到舌尖上，左雨却一把捂住她的嘴。
泪眼婆娑地盯着她，释然地摇了摇头，“别告诉她，就当我已经死了，你也死了。”
左雨这句话点醒了林羽，尽管她们都相信林羽是她自己，可除去那些亲近之人，还有谁会相信她还是她。
林羽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抱着左雨哭得泣不成声，她声音哽咽着，“可我们还……我们明明全都……”
林羽的哭声越来越来大，左雨眼睛里的泪水却没了，他眼神坚定地望向门外，“李栩嫣，照顾好我的妈妈。”
左雨推开她，轻轻擦掉林羽眼角的泪滴。他笑着将一封信递给她，“在我出国后，将这封信交给我们的妈妈，并代我向她道歉。”
林羽一听见出国两字，此前扬起的头立马垂了下去，她推开了那封信。
“你自己的事应该自己解决，让我代为转达算什么？”
左雨没有继续，反而笑着说，“也对，那你回去和妈妈讲，她的女儿没死变成了一个男人，而她现在乖巧听话，成绩稳步提升的女儿是个冒牌货……你觉得她会相信吗？”
“会！”林羽坚定地表示，“一定会，妈妈那么爱你一定会相信的。”
左雨愣了愣，心里萌生了就让她这么办的想法，“如果她真能做到，那我也能回家了……”
林羽用力晃动着他的肩，信誓旦旦地说，“今晚，我今晚就让妈妈来接你！”
“一言为定！”
林羽强硬地掰开左雨的手，大拇指用力摁在一起。这一次她绝对要让左雨，不，是真正的李栩嫣回家。
她飞奔下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左雨站在狭小破旧的阳台上目送她离去，此刻的他对林羽的态度开始发生转变。
林羽一下车便冲向电梯，手机却不知怎的摔在地上，屏幕也亮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光绘和柳意欢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林羽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她捡起手机也没看一眼，完全沉浸在说出真相的兴奋里。
林羽推开门，兴奋地说，“妈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嫣她……”
张芸佳冷着脸坐在餐桌前，语气冷冰冰，“你到底是谁？”
张芸佳这句话犹如一桶冰水浇灭了她的激情，她尴尬地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沉默良久后，张芸佳又问出了那句，“你到底是谁？”
林羽心头一紧，故意模糊不清地说，“林羽……”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没听清。
张芸佳突然拍案而起，果盘里的苹果因震动掉落了，顺着地板一直滚到了厨房。
张芸佳目眦欲裂，望着林羽撕心裂肺地吼叫，“你到底是谁？明明你哪儿哪儿都不像李栩嫣，可你这张脸，你这身体，就连你的基因都告诉我……你就是李栩嫣……”
说到基因，林羽此时才注意到桌上那张亲子鉴定报告，看着上面10月1日的日期，林羽笑了。
林羽：“没想到自始自终你都在怀疑我……我就说嘛，两个人性格差那么多，一位母亲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林羽深吸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张芸佳，可当她要说出李栩嫣和自己一样好在人世时，张芸佳说话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插进了林羽的心里，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这位给予她母爱的“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林羽的嘴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话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任凭张芸佳宣泄这些日子的压抑。
张芸佳老泪纵横地控诉林羽，“你太自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她……”
“当我得知嫣还没死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庆幸吗？我天真地以为我就是世上最幸运地人，就连老天爷都可怜我，让我的孩子毫发无损的回来……”
张芸佳无奈地笑了，她擦掉眼泪，半蹲在林羽面前。
她抓着林羽手，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她突然温柔地摸着林羽的脑袋，一脸无辜地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该死的是你啊……”
林羽吓得直哆嗦，张芸佳却越来越癫狂，她用力抓着林羽的手臂，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白相见的划痕，她怒吼着，“明明我有机会赎罪的，明明我有机会向她道歉的，明明这一切都可以挽回的……”
林羽泪如雨下，她低着头一直在道歉，愧疚将她牢牢包裹着，让她失去了理性。
张芸佳突然起身，走到房门前对林羽说了最后一句话，“孩子，别怪我，别把今天的话放在心上。”
门重重砸在墙上，张芸佳突然飞奔出去。
林羽意识到不对立马追了出去。
左雨此时正在楼下散步，她站在马路面前，远远看着家的方向。
“妈！”左雨看着张芸佳冲向自己，还以为她知道了真相，激动地向她挥手，一声又一声地叫着妈。
可张芸佳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往反方向跑了。
左雨一头雾水，可本能还是让她跟上了。
三人追逐着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居民区的车流很少，路上几乎没有车子。
张芸佳哭着跑上马路，可老天爷就是喜欢开玩笑，一辆失控的轿车突然冲向她。
车灯晃得张芸佳睁不开眼，求生的本能拼命拽着她离开，可双脚却像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张芸佳也不挣扎了，反倒是伸出双臂迎接一个既定的答案。
“妈！”
一声撕心裂肺的妈将她拉了回来，等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摔在马路牙子上，浑身只有膝盖轻微擦伤。身边还有一位担惊受怕的陌生男子，她害怕地环顾四周，却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里。
“嫣……嫣！”张芸佳突然惊醒，顾不得腿上的伤，踉踉跄跄地跑到林羽身边。
她一下子摔在地上，双手触摸到血迹后立马慌了。
她刚想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可身后左雨却怒吼着。“停车！停车！”
那个司机肇事逃逸了。
十几分钟后，警车，救护车先后来到现场，林羽被抬上救护车，生死未卜，张芸佳也作为亲属一同去了医院。
左雨被留下来做笔录。
警察：肇事车辆看清了吗？
左雨：没用的，车辆的□□，那个车牌我记得是我朋友的，可车不是。
警察：了解，还请你配合我们去警局做下笔录。
左雨：明白。
而此时，肇事车辆正停在郊外的树林里。车内下来的人真是此前跟踪林羽的人，他慌慌张张地给“雇主”打去电话。
“喂……”电话刚一接通，司机便邀功似的说，“陈董，事办成了！只不过出了点小意外……”
电话那头是陈钰玲，她有些不解，但还是淡定地询问，“发生什么了？”
司机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地说，“我把那个人撞了，出了好多血，我怕我杀人了……但陈董您说过，不管出什么事您都能帮我摆平的，只要我能解决她这个麻烦。”
陈钰玲听完心里竟然有些开心，可转头一想自己找的人竟然干出这种蠢事，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地说，“我只是让你看住她，可没叫你杀人啊！”
司机见陈钰玲不认账，气急败坏地说，“陈董，不是您说让我跟踪她，监控她的一举一动，必要时解决掉她吗？”
“您怎么能不认账呢？”
陈钰玲呵斥他一句，厉声警告他，“你只是我雇佣的私家侦探，我可没有买凶杀人……”
司机：“陈董。”
“闭嘴！”陈钰玲的话被反复打断，她终于忍不了，她给司机下了最后通牒，“现在你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去自首，取得她们的原谅，把我们的事烂在肚子里，我会给你请最有名的律师团队，也会给你的家人一笔丰厚的钱财。”
司机：“第二条呢？”
陈钰玲冷笑一声，“整日烧香拜佛，乞求她别死了。”
电话挂断了，司机还拼命对着电话发泄，过了好久，他还是拨通了报警电话。
“110吗？我要自首……”
左雨离开时正好听见了这通电话，他收回了迈出的脚步，大步往回走。
她静静坐着，不断在心里默念，“不要是那个人，不要是那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