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见面即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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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雨没有说话拽着林羽的胳膊离开了蛋糕店，他拉着她来到巷子深处。
巷子内很安静，可一墙之隔的长平街道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极大的反差让林羽后怕，她用力甩开左雨试探性地询问，“嫣？！是你吧？”
“是我，可除了你们谁会相信呢？”左雨承认了，可接下来的话却让林羽十分愧疚。
左雨：“林羽，我们的人生都被毁了，回不去了。”
“不，不对！”
“是我的人生回不去了！”
“你不仅有自己的朋友，还有我的朋友！不管是作为林羽还是李栩嫣，你都有美好的未来。”
“而我……只能在黑暗中羡慕、嫉妒……”
林羽带着哭腔问，“你恨我？”
左雨态度十分恶劣，语气里都是对林羽埋怨，可当他看见林羽湿漉漉的双眼还是咽下了嘴边的狠话。
左雨：“不是。”
两人沉默了，接近一分钟的时间里两人谁都不敢主动开口。
直到林羽问出了那个问题，“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左雨。”
林羽难以置信地抬头，她不敢相信日记那个温柔怯懦的姑娘有一天竟会变得如此冷漠，她还想换回什么，拼了命向左雨解释。
林羽将自己为什么会出车祸，为什么会扮演李栩嫣，就连自己复仇计划都和左雨坦白了。
她以为这样就能表明自己并非想霸占李栩嫣的一切，可她低估了这件事对李栩嫣的影响。
左雨打断了她，盯着林羽的眼睛说，“所以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林羽的眼神开始躲闪，她不敢面对他眼里的怨恨和不甘。
她一个既得利益者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太苍白无力了。
又是长达两分钟的沉默。
左雨整理了下工作服，离开前对林羽说了最后一句话，“就当李栩嫣死了。”
“那陆斯于呢？。”林羽叫住了他，她说出了那晚自己所听见看见的事。
林羽的语气越是平静，左雨心底的涟漪开始慢慢变成波澜。尽管他压抑着内心，一次又一次地洗脑自己，可当提起那人的名字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
林羽继续说着她心中的李栩嫣，一个她从无数碎片中拼凑出来的李栩嫣。
左雨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她，强装镇定说，“那时候年轻气盛，遇到一束光就想要牢牢抓住。说来也奇怪，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现在发现，我的手就这个大，要是只抓住那一束光不放，就会错过成百上千的光亮。”
“我现在已经不爱他了。”
林羽话到嘴边却被左雨堵住，他继续说，“林羽，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你明白吗？”
林羽眼看他心意已决，便立马变化作战思路，伸出手笑着说，“既然如此，重新认识一下，林羽！”
左雨有些愣住，没等他反应过来，林羽就已经挽上他的臂膀，拉着他往回走。
嘴里还不听说着，“我请你吃饭吧，咱们不聊别人，就聊聊咱们是怎么换成三个人的？”
“你跟我仔细讲讲呗！”
左雨浑身不自在，拼命推开林羽却发现这姑娘力气大如牛，怎么都推不开。
尝试几次无果后，他还是乖乖跟着林羽走了。
两人在左雨家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坐下，菜上齐后，两人一口蒜一口肉，最后一口啤酒顺顺口，三两瓶啤酒下肚，两人的关系便直线升温。
左雨也开始讲述那天夜里所发生的事情。
左雨：“其实吧……我压根就没想自杀，我只是家去江边追风……”
左雨：“哪知道身后突然跑出一个男的，鬼哭狼嚎地往江里跑，我也是不知道哪根筋抽，不报警，一个健步就冲上救人……”
林羽的表情很难看，她想过无数种李栩嫣自杀的可能性，可她万万没想到李栩嫣压根就没想自杀。
林羽又试探性地询问她和张芸佳的关系，“那妈妈，不对，张老师对你？你们俩的关系又……”
一提起张芸佳，左雨眼神里的光瞬间灭了，神情不自然地说，“我和妈妈……唉，就是典型的东亚父母和子女的关系，我们都爱着对方，只不过不知道怎么爱而已。”
林羽眉头紧皱，忍不住坐到左雨身边，“那你被霸凌的事呢？”
左雨突然严肃地问林羽，“你觉得我是个有点自卑的乖乖女？还容易欺负？”
林羽疯狂点头，她还搬出日记和光绘的证词。
可这些证据都被当事人一把推翻，左雨笑着说，“我比较内向不爱说话是真的，她们因为这件事霸凌我也是真的，但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其实我会在偷偷报复她们，在她们去网吧时给教导主任通风报信，在检查违禁品时故意往她们书包里放烟酒，我甚至在她们的圈子里安插了间谍，试图从内部瓦解她们……”
林羽懵了，她幻想中的乖乖女怎么变成混的人了。她不可思议地反复确认，可每次都得到肯定的答案。
甚至就连她信以为真的日记都是她编的。
左雨：“至于日记，当时染上了青春疼痛文学，把自己想象成女主了。”
左雨：“没想到自己拿的竟然是女配剧本！”
林羽的天塌了，她生无可恋地看着左雨，“还好你朋友不多，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演了？”
左雨笑着举杯，两人继续畅饮，聊到兴处甚至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就差当成拜把子义，结金兰了。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准备结账时林羽突然看见三米外浑身杀意的陆斯于。
左雨还没意识到不对，正在大声呼喊着，“老板结账！”
林羽尴尬地怼了怼他，压着嗓子提醒，“陆斯于来了。”
左雨有点喝大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把搂过林羽说，“谁都没有姐妹重要，话都在酒了了。”
陆斯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近两人，闻到一身酒气还嫌弃地扇了几下空气。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一大束红玫瑰上，语气带着醋意问，“大小姐，花谁送你的？”
林羽刚想解释却被左雨掐了下，他靠在她耳边耳语，“就说我说你的，你是我现任。”
林羽眼里闪过一秒怀疑，但只一秒立马展现老演员的从容演技，她一脸娇羞地靠在左雨怀里，“哎呀，被发现了，我男朋友送的……”
林羽说完还不忘和左雨眉来眼去。
陆斯于的表情比吃了粘屎的苍蝇还难受，他死死盯着林羽试图从她眼里找到一丝破绽。
可林羽的表演已经到了浑然天成的地步，她故作为难地请求：“别告诉光绘，求你啦！”
陆斯于还是不相信，他大步走到左雨面前，压制着情绪，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她说得不是真的，开玩笑吧？嫣。”
左雨深吸一口气，转头吻上了林羽。
就算是纵横情场的林羽，面对这种“我吻了我自己”奇葩场景都有点无所适从。
她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左雨的吻，够了几秒钟后，左雨得意地对陆斯于说，“我现在是直男，我爱的也只会是直女！我不会爱一个稚气未脱且一事无成的小屁孩！”
一滴泪从陆斯于眼角滑落，他带着哭腔挽留，“嫣，你是在说气话对吧……你是在气我……”
左雨不耐烦地打断他，“大哥，别自以为是了！
你哪来的自信啊！”
“我们走！”左雨牵着林羽离开了，陆斯于不死心追上去，歇斯底里地问，“你说不喜欢小屁孩，可她才高二啊！”
左雨阴沉着脸，瞪了眼他，“我们都知道她是谁，这里好像只有你是小屁孩。”
林羽想要安慰陆斯于，却被左雨强硬地带回了家。
陆斯于红着眼，不舍地目送她们离开。此时，一只手递给了他一块手帕。
陆斯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方是一位身穿风衣头戴着口罩帽子的陌生男人。
和手帕一同递来的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某某侦探事务所。
陆斯于皱着眉，不明白他的用意。
那人问了一句，“既然她们都不需要你了，要不加入我们，让她们感受你百倍千倍的痛苦……”
没等他说完，比拒绝更先来的是陆斯于的拳头。那人被措不及防地打倒，他坐在地上咒骂陆斯于。
陆斯于不屑一顾，眼神睥睨着，“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他说完还将手帕摔在了把人脸上。
那人狼狈起身后，开始环顾四周，急得直跳脚，“人呢！”
林羽跟着左雨回家了。
老房子的问题很多，门窗总在吱呀作响，水龙头是关不紧的，下水管道总在莫名抽水，墙纸也一股霉味。
林羽在红木沙发上坐下，破旧的茶几上还有前几天泡的茶水。
左雨呆呆地坐在林羽身旁，冷不丁地靠在林羽肩膀上痛哭起来。
林羽吓得一哆嗦，双手无助地悬在半空。但听着左雨的抽噎声越来越急促，她深吸一口开始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背。
三分钟后，左雨像是想起什么，猛地起身未林羽泡了杯新茶。
林羽接过茶杯，手指反驳摩擦着杯口，她鼓足勇气问，“既然这么难受，为什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
“陆斯于貌似不介意你的性别？”
左雨愣了一秒，突然大笑着说，“我知道他不介意，可我的直肠和肛们只能用来拉屎啊……”
林羽立马打断他，尴尬地喝了好几口水，还把自己呛到了。
她咳了几声后着急地问，“也可以柏拉图啊……”
左雨：“你会吗？”
林羽：“好问题。”
林羽一时语塞，但她还是想要问清楚。左雨看出她的顾虑，于是主动说，“其实更怕的是那天真正的左雨回来了，要是那是分开只会更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见面即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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