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第7人》旺旺小徐鸭

93、杂记5（借取与指使）

　　《洗脸巾——重复的借取》

　　7月7日

　　晚上，楚别枝正在找申垂露借洗脸巾。每到学期末前几个星期，她的洗脸巾总会用完，以前这个时候，她总找林见星借。

　　自从和林见星闹了别扭，楚别枝便开始频繁找申垂露借，这会儿正笑着说：“谢谢你啊，申，我下次给你买一包洗脸巾！”

　　耳熟的话钻进林见星耳朵，让她心里一动——这话，她曾听了无数遍。

　　记忆最清楚的是上学期最后一个月，楚别枝的洗脸巾早早用完，又总忘了买，便每天来借林见星的。

　　几张洗脸巾本不值当记挂，让林见星印象深的，是楚别枝那些话：

　　“你这个洗脸巾怎么这么不好使啊？根本不吸水！”

　　“我觉得还好，我皮肤干，无所谓水擦的干不干。”林见星回复。

　　“你这个洗脸巾啥牌子的啊？”

　　“不知道哎。”林见星答。

　　“这个洗脸巾纸质真的很劣质！”

　　“我没感觉。”林见星回。

　　楚别枝早晚各借一次，每次都要吐槽几句。一次两次还好，接连两个星期，再好的脾气也扛不住。

　　“你愿意用就用，不愿意用就不用！”林见星认真地说，“我买的时候也不知道咋样，买了两大包，不好还能扔了咋的？凑合着用呗。”

　　“哎呀，我就是随口说说。”楚别枝语气软下来，“等我下次买了，也给你带一包，谢你借了这么久。”

　　结果，林见星没收到她的洗脸巾，只收到了对自己洗脸巾满满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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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尘布——越界的指使》

　　宿舍群的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时，林见星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鼠标停在文档中间，半天没挪动一下。她瞥了眼手机，申垂露的名字跳出来，后面跟着几句毫无铺垫的话。

　　7月8日中午12:43

　　“申垂露”拍了拍我的脑袋说：真是个天才

　　申垂露：你什么时候回宿舍今天

　　申垂露：你顺便买2个防尘布

　　申垂露：吧

　　——

　　（林见星盯着这行字，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敲。屏幕光映在她眼里，没什么温度。快两个月了，从那次争吵后，林见星和宿舍另外五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墙隔开，各自守着自己的角落，连迎面走过都未必会打招呼。）

　　——

　　林见星：？

　　申垂露：走的时候罩衣架

　　林见星：我估计会忘

　　申垂露：之前不都是这样的么

　　林见星：你买，我给你转钱

　　（因为几块钱的宿舍费在宿舍长林见星手里）

　　申垂露：没事不着急

　　申垂露：放假前买回来也行

　　林见星：行

　　林见星：你们谁记得买就买上告诉我，我转钱

　　申垂露：你直接买上

　　申垂露：到行了

　　——

　　（林见星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椎往上窜——是真听不懂拒绝，还是觉得她的不情愿根本不值一提？）

　　——

　　林见星：你们要是顺便就买

　　7月9日下午15:31

　　申垂露：2块

　　申垂露：段珂买的

　　林见星：〔OK.GIF〕

　　申垂露：你给我

　　林见星：我转给她了

　　申垂露：你下回

　　申垂露：都给我就行

　　——

　　（申垂露那句“你下回都给我就行”弹出来时，林见星正对着转账成功的页面出神。屏幕上的文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她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买防尘布时，申垂露可以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让她跑腿，仿佛她们之间那道横亘了两个月的鸿沟只是幻觉；可到了收钱这一步，又突然划清了如此分明的界限——必须给我，不要给段珂。

　　林见星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回消息。

　　原来在她们眼里，“无事发生”是只对自己有利时才生效的规则。需要有人跑腿、有人处理琐事时，就能自动忽略那些冷战和隔阂，搬出过去的熟稔来指使；可涉及到最实际的钱款往来，又立刻清醒地划清阵营，生怕多一点牵扯。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桌角那盆快枯萎的多肉上。就像这盆没人管的植物，有些关系早就蔫了，偏有人觉得浇点水，就能假装它还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