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第7人》旺旺小徐鸭

90、杂记2（较真与隐形）

　　《两痴儿辩葡萄——较真的琐碎》

　　6月11日

　　林见星刚踏进宿舍，就听见申垂露分葡萄的动静。

　　“嗯～你这个葡萄好好吃啊！”段珂的赞叹像被按了放大键，甜得发齁。

　　申垂露立刻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得意：“当然了！这可是巨峰葡萄。我可喜欢吃它了，我经常买它。”

　　“嗯？”段珂突然拔高声音，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错处，“你经常买的是阳光玫瑰吧。”

　　“没有啊，不是的，”申垂露梗着脖子反驳，“我喜欢吃巨峰葡萄，所以我只买巨峰葡萄的。”

　　“胡扯！”段珂像是被逗笑了，语速又快又急，“你上次给我分的就是阳光玫瑰。之前让我们帮忙带葡萄，特意说要阳光玫瑰，忘了？”

　　申垂露的声音弱了点，却还在坚持：“但是我经常买巨峰葡萄。”

　　段珂皱起眉，像抓住了话柄：“对啊，你就说你买没买过阳光玫瑰吧。”

　　“我买过呀……但是我说的是……”申垂露的话刚起头，就被段珂劈头打断。

　　“那不就得了！”段珂像是打赢了胜仗，语气里满是得意，“你买过阳光玫瑰，还说只买巨峰葡萄？”

　　“我没说只买巨峰葡萄，我说的是经常买。”申垂露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委屈。

　　“你就是说的只买巨峰葡萄，”段珂压根不听，自顾自地往下说，“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说只买……”

　　“你就说你买没买过阳光玫瑰？”

　　“买过……”申垂露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那不就得了。”段珂拍了下手，脸上是胜利者的姿态，“还说什么只买巨峰？下次记着点，别老跟人抬杠！自己说错了还嘴硬，说话那么绝对，自己说过什么都记不住。”

　　申垂露张了张嘴，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个“噢……”，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见星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表演。她看着申垂露低下头去扒拉葡萄，紫色的果皮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也看着段珂一脸“得胜还朝”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不过是“经常买”和“只买”的区别，不过是两种葡萄的名字，怎么就吵成了这样？像两只隔着玻璃较劲的甲虫，明明撞得翅膀都歪了，还在为谁先动的触角争个不休。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平板往床上一放，声响不大，却像在这莫名的争执里，投下了一颗没人在意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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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见的TA——隐形的存在》

　　6月14日

　　今天晚上宿舍楼关门了，楚别枝和申垂露迟迟没有回来，也没交假条，明摆着是逃寝了。

　　偏巧楼姨今天要到她们这层查寝，抓逃寝的人。虞翩急得在宿舍里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念叨：“怎么办呀？怎么办呀？”那焦虑的样子，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

　　段珂躺在床上跟男朋友视频，嘴角挂着笑，对底下的慌乱充耳不闻；江映离坐在床上，支着小桌板玩平板，手指飞快滑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呀！珂珂！江！宿管要来啦！楚别枝怎么办呀？”虞翩只好挨个喊人。

　　林见星听到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不太舒服——申垂露呢？她明明也没在，怎么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虞翩的话里，连半个字都没提她。是太急了忘了，还是在她心里，申垂露的分量本就轻得不值一提？

　　不过这与自己无关，她已经快一个月没和她们说过话了。而且申垂露不喜欢林见星的过度关怀。

　　段珂听见了，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对着屏幕说笑；江映离头也没抬地回了句“那咋办啊”，手指继续在屏幕上划着，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虞翩想了个主意：“哎，这样吧，我直接躺到楚别枝的床上，盖着被子挡着脸。要是老师问我怎么不在自己床上，你就说我去洗漱了。等下我再拿自己的学生证找老师解释。”

　　“我觉得没事的。”江映离显然不想费这个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哎呀，我是说万一嘛，也可能老师根本不查咱们宿舍呢。”虞翩劝道，声音软了下来。

　　“……行吧。”江映离不情不愿地应了，听着就像在应付。

　　过了一会儿，宿管走了，没进她们宿舍查人数，虚惊一场。林见星看着虞翩松了口气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舒服却没散——申垂露始终没被想起过。

　　6月16日

　　今天楚别枝和江映离又没回来，照旧没交假条，是逃寝。

　　宿管晚上又来这层查寝，被虞翩撞见了，她瞬间又慌了神：“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这会两个人都不在！”声音里的急切比昨天更甚。

　　段珂还是在跟男朋友视频，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什么，对虞翩的话毫无反应；申垂露在洗漱间，没在宿舍。

　　林见星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刺好像扎得更深了。今天倒是把逃寝的两个人都数清楚了，昨天申垂露明明也在其中，是真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也觉得“无所谓”？就像掉在地上的一粒米，没人会特意弯腰去捡。

　　“怎么啊？珂珂！”虞翩提高了音量喊。

　　段珂依旧没理，视频里传来男生的笑声。

　　虞翩走到段珂床边推了推她：“珂珂！宿管来了！江映离和楚别枝都没请假逃寝了！怎么办啊！”

　　“怎么办？要不你躺到她们床上假装是她们？”段珂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

　　“两个人呢，要不你也躺一张床吧！”虞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一会儿谁跟楼管说话？”段珂反问，语气硬邦邦的。

　　“也是，指望申垂露肯定不行，她说话颠三倒四，笨的要死。要不我把楚别枝的床弄乱点，假装她在但去洗漱了，我直接躺江映离床上，你跟宿管沟通。”虞翩又想了个办法，语气里带着讨好。

　　“行吧。”段珂答应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宿管来了，或许是快考试了不想太较真，这次又糊弄过去了。虞翩和段珂相视一笑，松了口气，没人提一句“幸好没被发现”里，其实也该包括申垂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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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巧合，接连两天宿舍里面有人逃寝，却是不同的应对方式。

　　申垂露在这些事里，像个透明人一样被彻底忽视。林见星看着，心里又闷又涩，甚至有点想笑。

　　这让她想起以前的事：申垂露总像个小陀螺，围着她们转。哪怕自己没有座位，也会先帮她们占座。可上次去医院会议室，她们去得那么早，占的凳子却刚好够虞翩、段珂和楚别枝，申垂露就像被自动过滤了一样，最后只能缩在没桌子的角落，抱着笔记本写东西。

　　还有虞翩那次，家里有事逃了十天课，每天在医院写病历，都是段珂、楚别枝和申垂露轮流帮她赶。可后来申垂露生病没去见习，要补写病历时，她们三个却像集体失忆了一样，直到下课才漫不经心地说一句“忘了”。那语气，轻得像风吹过，可林见星当时看着申垂露在群里无助的语言，总觉得那三个字砸在地上，能响很久。

　　原来有些人的好，就像空气一样，平时没人在意，只有消失了才会被想起——可申垂露明明一直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