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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本羁旅客(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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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映一进屋,就看到鹿瞻红透了脸,若无其事地掩袖喝茶。
长映在案几旁坐下:“殿下可是已经开箱看过书了?”
鹿瞻手腕一抖,几滴茶水打湿了大腿上的衣物。
她欲盖弥彰地把水渍往案几下藏了点,不确定地再次询问:“咳咳……这是,这就是你……教学用的书?真的没有拿错吗?”
长映:“并未拿错,殿下无需意外,也无需觉得难以启齿,‘教引奴仆’的职责,正是教导‘应月’的子妹如何交/合,调和阴阳。”
鹿瞻悄悄地吞咽了一下。
……哦。
性教育。
这样说她就懂了。
合理,合理。
短暂的羞臊后,鹿瞻甚至开始期待了。
在她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几乎没有“性教育”这种东西,就算偶然看到只言片语,也多半是在讲解另一个性别的器官,或者讲怎么让另一个性别更能获得体验,而在鹿瞻看来,那根本不算性教育。
穿越前的世界少有正规渠道了解这些知识,鹿瞻又长期独自在家、不与人社交,前二十来年根本没有和别人结成亲密关系的机会和经历,所以一直也觉得没有了解的必要。
可这个世界的性教育是什么样的?
鹿瞻一方面对探索这个世界感到新奇、期待,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学。
长映:“以及……”
鹿瞻思绪拉回。
长映接着说:“在殿下需要的时候,奴会为殿下亲身示范。”
鹿瞻瞳孔放大,惊得半晌没有说话。
……这、这又是什么??
周围没有旁人,但鹿瞻压低了声音:“……怎么示范?”
长映:“若是殿下觉得图籍不够清晰,或者不足以让殿下明白,可以用奴察看实物。”
鹿瞻屏住呼吸,震惊地连眼睫毛都不敢动。
长映说:“又或者,殿下不明白阴阳调和的过程,也可以命奴演示。如果殿下想知道润养阴阳的感受,也可命奴侍奉殿下。”
鹿瞻的腿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借着案几的阻挡,焦灼地抱住膝盖。
也就是说,不止是理论上的教育,还有实/操/演练,而教引奴仆就是家长为孩子制定的“陪练”。
这不相当于是……
鹿瞻脸快红透了,脑子里止不住地天南地北地胡思乱想。
……包办妻妻吗?!
“教引奴仆”还有和“主人”实践的义务,这、这和包办妻妻有什么区别?
那长映,长映不就是……
不就是妻子吗?
鹿瞻看向长映的眼神都变了。
她的脸此刻烫得能烤红薯,眼前不知道为什么积了一层薄薄的水,看什么都是一片朦胧模糊,视线到处乱闪,就是不敢看长映。
长映对她的变化恍若未觉,面色如常道:“殿下,那奴就开始了。”
鹿瞻声如蚊蝇地“嗯”了一声。
长映没有翻找,直接准确无误地取出一本书,看样子是早就进行了教学准备。
她翻到书册第一页,将书转向鹿瞻:“在通晓调和阴阳之事前,殿下需要先明白,女人何以为女人,男子何以为男子,这其中最本质的不同,是女人承接女娲创世之能。于天,能承天母之福;于地,能载山河之重;于人,能创万物之生。”
长映指尖拨开一页,继续讲道。
“先娲之时曾经留下传闻,宇宙初生之时唯有一片混沌,直至天母抬手创世,散落星辰为天,触碰大地为草木山川,又在完成这一切后幻作人形,化名女娲,行走四方,血点随其足迹滴落,落地为人。
“为了维持人间秩序,天母赐她的子民通天知地、翻覆阴阳之能,又缀日、月于天穹,日以序四时,供万物劳作生息;月以引潮汐,度时间流逝。人吸收日光,日每轮回,人增一岁;沐浴月色,月每轮回,人一革新。人一月一流血,标示躯体沐浴日月光辉,完成本月的革新,所以当年少年的躯体首次流血,也被称为‘应月’的开始。”
鹿瞻听得专注,不想放过一丁点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脸上的热度早就悄然褪去了。
原来这叫“应月”。
“后来,天母发现一个问题。人虽然继承了天母的生育之能,却不似天母一般具有调和体内阴阳二力的神力,于是天母洒下泥点,创造出帮助‘人’调和阴阳之物。此物身体之貌与人不同,不具生育之能,不应天地日月,唯生一物助人平衡体内阴阳二气。为了让此物能更专心地履行职能,天母混以泥点,使其忮忌好斗,以互相竞争选出优者,供人取用;又混以耽溺、无以自控等,让其随时进入待使用状态。”
鹿瞻点头。
长映翻页:“这幅图画的,就是天母最初以血点创造的人的结构。如今,女人用其创造生灵,也可用此处润养体内阴阳二气、获取乐趣。”
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图画,鹿瞻好不容易凉下去的脸又“唰”得一下红了。
“此处从前往后,有三处开口,为首者调和体内水气,为末者平衡五脏六腑,为中者润养气血,调和阴阳。”
鹿瞻实在想不明白,黑色纯线条是怎么画出这么生动淋漓的效果的,伴随着长映的讲解,长映修长的手指还不断在纸页上剐蹭点拨。
长映的指尖落在“中者”:“应月之血从此处流出;如欲诞育后嗣,则将男子纳入此中,通常情形下,需进行多次,直至阴阳调和,后嗣方成于腹中。”
到现在,长映说的这些鹿瞻都知道,她连连点头,催促长映继续讲。
长映:“但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如果殿下暂无孕育后嗣的想法,切勿随意纳入男子。润养二气、体验阴阳之乐,另有他法,‘纳入’并非其法。”
鹿瞻眼神飞快地上下闪烁:“那是什么?”
“或以五指,或以口舌,或以器具,洁净之后,不断触碰此处既可。”长映手指上滑,在“调和水气之处”的上方,轻轻点了点。
鹿瞻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指尖,根本不敢分神去看长映本人,脑袋上热得要冒烟了。
长映:“若有放/荡/男子诱骗哀求,主动求殿下纳入其物,殿下断不可答应,当立即以‘十出’之罪惩处。”
鹿瞻:“十出?”
“于妻主不敬,于妻主不忠,于母父不孝,于子男不善,诱纳,求淫,无子,忮忌,口舌,窃盗,是为‘十出’,若配子、小配有犯,可立刻休配。”
鹿瞻点头。
长映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即便是要诞育后嗣,也需在‘纳入’之前,先润养二气,直至此二处有精/华/溢出。”
长映在图上的两个地方点了点。
鹿瞻稍微睁大了眼睛:“两处?”
“是。”长映道,“有此精/华,可确保不会伤及内壁。另外,选择距离前后两次‘应月’天数相近的时刻,此时女子体内阴阳二气本身已接近平衡状态,更易调和。譬如应月在新月,那么选择满月时为宜。”
长映翻到下一页,开始讲男子的构造,以及想要调和阴阳时,该如何“使用”。
窗外日头渐渐往下沉了不少,鹿瞻这具身体终究是精力不殆,听得也有些犯瞌睡。
长映显然看出来了,她将手头这本翻完,说:“如果殿下感到疲惫,今日不妨先学到这里。”
鹿瞻盯着那本书:“这就讲完了?”
长映:“奴今日所授,已足够殿下和姜娘子前去青院取乐。如果殿下还有继续学的兴致,奴会在明后日继续教授。”
鹿瞻就等着这句,她有些期待道:“还有什么?”
长映:“还有对阴阳调和之处的更细致的讲解,比如每月状态变化,日常照看,医药病理;还有与此相关的古世记载、器具的讲述。比如早在先娲时代,先贤就仿照女子调和阴阳之处制作玉器,在祭祀娲天神母、二羲、嫘地神祖及先祖时,用以盛放万物清泉。”
鹿瞻点头,但鉴于一开始想问的还没问到,于是锲而不舍地接着问:“还有呢?”
长映认真地思索片刻,打开箱子,又取出一摞书:“奴方才忘记了,殿下要去青院取乐,不妨先看看这些。”
鹿瞻隐约觉得这和她想知道东西已经很接近了,在长映的眼神示意下,她满怀期待地翻开。
“……”
鹿瞻只用几秒就把书翻了一遍,失望地合上了。
“殿下不想看吗?”长映问,“氏族子妹去青院取乐,主要目的虽然是让男子侍奉,但也不会整日整夜润养阴阳,其余时间,大多以摆/弄男子为主。”
长映讲话的时候,鹿瞻已经把另外几本书也快速过了一遍,确定这些书里画的,全是各式各样、花里胡哨的摆/弄男子的方法。
什么摆姿势,什么自/渎、互渎,什么内外用药,什么堵/塞、控制、束/缚,甚至还有鞭笞、烫伤……
鹿瞻有些泄气地问:“只有这个吗,还有别的吗?”
长映一愣,想了想才答道:“还有一些供房中取乐的图籍绘本或者文章。”
鹿瞻:“别的呢?就没有别的了吗?”
“应该……就是这些。”长映反复确认后,才慎重答道,“殿下还想知道什么?”
鹿瞻抓着自己膝盖前的衣物,在手里团来团去:“嗯……”
长映看出她的拧巴:“殿下无需觉得难以启齿,直说就好。奴是殿下的教引奴仆,殿下可以将任何说不出口的想法讲给奴,奴不会告知他人,这是奴的职责所在。”
“……就是……”鹿瞻慢腾腾地伸手,拨过一本刚刚被长映拿出的图籍,“有没有类似的,但是是……”
长映耐心地引导:“是什么?殿下尽管说。”
鹿瞻非常含糊地说了几个字。
长映没有听清:“殿下方才说什么,什么‘女子’?”
鹿瞻声如蚊蝇地说:“有没有类似的,教怎么侍奉女子的……”
长映一怔:“有是有。”
鹿瞻紧紧地闭着嘴,一个字也不肯多说,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长映:“但那些通常是待嫁男子需要学的,并不在教授给女子的范围中。殿下日后娶男,势必是从高门氏族的男儿中选,氏族男儿通常自小修习品德,也配有专门的阁中翁翁,教授如何侍奉妻主。殿下只需要交由他们侍奉既可,不需要费心学习。”
“啊……”鹿瞻忍不住失望地叹了一声,“那、那你知道吗?我是说……”
长映:“嗯?”
鹿瞻:“我是说……那、那你会吗?”
长映:“……”
鹿瞻红着脸找补:“我的意思是,我猜教引奴仆应该有统一培训过,难道女男的教引奴仆要分开培训吗?如果是统一培训的话,那、那你应该也、也会……”
“是,殿下所问,奴的确略知一二。不过……”长映少有地迟疑了,“……殿下为何坚持想学这个?”
鹿瞻眼神躲闪,咬唇不语。
长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