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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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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掌间翻转,阮钰垂眸仔细检查,抬眼时语气冷冽:“你说楼折去了洗手间。那他经过这条路,怎么没捡这个手机?就算不知道是我的,也该送到前台吧。”
林泛笑意一僵,一时间没了言语,阮钰正要更近一步,楼折突然从另一侧走来,手中里拿着披肩。
“换好了?”他又看向林泛,“看你穿得少,去跟侍应生要了这个。”
他明显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不会经过来时路。
林泛快步过去,语气几分嗔怪:“还是你细心,不是说去洗手间?”
“等会去一样的。”
她挽住楼折的胳膊,朝阮钰挑了挑眉,带着点委屈:“阮总,刚才对我那么凶,怎么补偿我呢?”
阮钰的商场直觉让他疑虑未消,但又实在找不出理由来,重新挂上温柔绅士的笑容:“好说,等会邀你去宴会厅喝一杯,顺便聊聊合作。”
叮--
走廊尽头的电梯缓缓滑开,里面赫然立着两位身形挺拔的男人。
其中一人一头白金色头发格外夺目,黑钻耳钉配白色西装,双手插兜,姿态散漫却又矜贵;另外一位青灰色西服,利落黑发,长相也是没得挑,只是被旁边那位压得逊色了些。
阮羡涣散的目光在瞥见不远处几人时骤然收紧,瞳仁粲亮。旁边的江朝朝率先咋舌:“我靠,这么热闹……嘶,那人是不是楼折,怎么还挽着一个女人?!”
话间,阮羡阔步向前,阮钰转头见是弟弟,讶异一瞬,目光不自禁飘向楼折--他脸色仿佛一下就沉了,唇线紧绷。
“阿羡,怎么来得这么晚。”阮钰开口打破沉默,不着痕迹站在了他俩中间。
阮羡半边脸隐在哥哥身后,另一只眼睛分毫不错地锁着楼折,以及他跟那个女人相触的手臂。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笑了笑,再抬眼时,挂上了不羁的笑容:“路上堵车,这不赶上了嘛。”
江朝朝眼珠子已经忙不过来了,在几人中疯狂转动,心里八卦的小火苗烧得噼里啪啦,但这会儿不敢出声。
他感觉周围像罩了层气墙,莫名有些窒息。
林泛装作不认识阮羡似的,故意靠得楼折更近,对阮钰说:“啊,原来他是你弟弟呀,前不久还在阿折家里见过他呢。”
她又转头看楼折:“上次貌似有些不愉快,解决好了吗?”
阮钰瞬间明白了,侧开一步,笑着回答:“是,我弟弟,阮羡。他年纪小,性子燥,要是做了什么混事,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阮羡自动屏蔽其他人的话,朝楼折的方向刚抬脚,就被阮钰一只手揽住腰,好似生怕弟弟被刺激了干混事。
阮羡拍了拍他的手,语气自然,还有点撒娇:“哥…我就想过去说说话,拦我做什么?”
阮钰盯了他几秒,蓦地松开手。
楼折仿佛置身事外,一言不发,只是闷沉的眼神一直钉在某人身上。他看着阮羡慢慢走到面前,抬起一只手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前不久被狠狠咬伤的地方。
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阮羡笑得特别人畜无害,手上却暗暗加劲儿,说:“我们哪有什么不愉快,是吧,阿…折?”
最后两字似乎抵着牙齿说出来的,语调不上不下,听着怪异得紧。
楼折目光缓缓移到右肩的手上,不咸不淡道:“阮总,请你管好自己的弟弟,别让他到处发疯。”
“卧槽…”后面的江朝朝没忍住飙了句脏话,他觉得楼折勇气可嘉,疯狂作死。虽然看不见他哥们的表情,但那绷紧的肩颈线无不表露阮羡在克制、压抑。
阮钰上前,抓过阮羡的手,用力将人拉至身旁:“那边寿宴快开场了,走吧。”
阮羡没再纠缠,深深看了楼折一眼,跟着大哥离开了。
“你怎么又把头发染了?等会别去爸面前,免得他又骂你。”
“专门染给他看的,当然要去晃一圈。”阮羡无所谓道。
“……”
“还有,楼折既然有女朋友了,就别瞎折腾了,我看人家不喜欢你。”
“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我招不招惹他是我的事。”
阮钰头疼地闭嘴了,心想,反正也管不住,由他去吧,就算出事了也有自己兜着。
接下来的环节冗长无聊,要不是被阮钰念了好几次,阮羡才不愿来。主要是今天还有个局,人家请了三次,最后还是卖的庄隐的面子。
庄隐是庄家老爷子的孙子,底下还有个妹妹叫庄娅,老爷子对小辈儿疼爱得不得了。两兄妹也跟阮羡交好,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但比江朝朝的交情还差点。
在宴会厅闲晃了几圈,被迫假笑应付了会,江朝朝突然说:“林之黥是不是也来了?那小子三番四次跟你公司做对,我去会会他,给你出出气!”
估计是闲得腚痒,阮羡就随他去了,靠在落地窗旁边目光扫过全场。刚开始没瞧见楼折,过了会儿人又冒出来,不过这次身边没跟着那个碍事的女人。
阮羡随手将酒杯搁在路过侍应生的托盘上,抬脚跟了上去。
楼折进了洗手间,阮羡酒水下肚不少,进去隔间,出来净手时,楼折刚好把某个方正的黑色小东西揣进兜里。
楼折瞥见阮羡后,脸色都没变,转身就想走,不出所料下一秒就被拦了。
“见着我跟见着瘟神一样,除非你离开宿城,不然你到哪儿都能听到我的名字。会不会犯恶心啊?”
“你说你要是最开始就跟了我,就不没后面这些破事了吗?可你真他娘的不识好歹,还当我面交了个女朋友。”阮羡面上笑着,语气冰冷,“楼折,全宿城敢踩着我脸的人,也就你了。”
楼折动了,转过身,眼皮半撩:“你的脸是什么很金贵的东西吗,不用踩,难道还捧着?”
阮羡已经被他的言语磨出了铜墙铁壁、百毒不侵了,听到这两句不仅没像之前那样上脸,还笑着凑过去。
“老子的脸,比你全身上下都金贵…”说着,他上手掏进了楼折的口袋,却猛地被抓住手。
楼折脸色这才变了,捏着他手腕,力道之大骨头缝里都在咯吱闷响。
“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跟做贼一样?”
“不会是摄像头吧?发展副业当狗仔来了?”
闻言,楼折紧绷的肩线松垮下去,退了一步,懒得再搭腔,转身就走。
下一秒右肩又被扯住,西装外套连带着衬衫一同被剐了下来,最顶上的纽扣猝然崩断。
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那牙印已经极浅,呈现淡淡的褐色。阮羡眼色暗了半分,又想咬上去了。
没等他付诸行动,楼折已经黑着脸动手,他掌心一抬,疼得阮羡牙根发酸,整个下巴都快被顶脱臼了。
“草!”
两人又动起手来,外面暂时没人进来,但隔间蹲厕所的那个脸色是精彩纷呈,快把耳朵全贴门板上了。
他就是今晚请了阮羡三次的东家,上个厕所没想到撞上这出好戏,大气不敢喘一口,屏息凝神地偷听。
一分钟后,阮羡面朝着镜子被压在洗手台上,后颈还贴着楼折温热的掌心,两条腿被迫岔开,楼折的一条腿卡在中间。
阮羡微微歪头,视线落到镜子里的楼折,片刻笑起来,阴恻恻的:“这个位置,总有一天是你的,在我的公寓里,那儿的洗手池比这个宽敞多了,足够我们……肆意翻滚。”
楼折简直被他无耻的脸皮给惊呆了,随时随地能发情似的!他木着脸将人撒开,满是嫌弃。
阮羡翻过身,这种五星级酒店的卫生做得都一尘不染,不然他也不会没有洁癖似的靠在上面。
他玩味地盯着楼折,只不过那笑意是冷的:“说句骚话都能把你恶心成这样,你那女朋友有我会玩吗?”
“你啊,就适合被/操。”
最后一字的尾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里面提裤子的那位手一抖,心中疯狂猜测,谁把谁打了?
“嘴巴,放干净点。”楼折眼睛里仿佛粹着阴火,一字一句道,“阮羡,你迟早被你自己玩死。”
阮羡脸还偏在一侧,保持着被扇的状态,散乱的发丝半掩住眼眸,看不清情绪。
楼折走了。
半晌,阮羡缓慢转过脖子,勾唇笑了,大拇指拂了下面颊,火辣辣地疼。
外面没动静,里面的人压根不敢出来,只能心痒难耐地等着。
阮羡阴着脸洗手,将凉气带到脸上,降温。门口又进来人,是阮钰,他脸色难看,手捂着胃,瞧见了弟弟意外道:“怎么在这儿?爸找了你半天。”
阮羡掐在大理石的指甲渐渐松力,看清阮钰的脸色后不自觉拧眉:“酒喝多了?少喝点吧,反正都是别人敬你,不喝又能怎样?”
阮钰摆摆手,刚想说什么,猛地撑着洗手池干呕起来,不舒服得厉害。
这一下把阮羡吓一跳,赶紧拍拍他的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以前酒量也没这么差啊…”
阮钰漱了口,安抚似的碰了碰阮羡的手背:“没事,我缓一下。”
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终于没了声响,厕所里的男人脚都站麻了,终于敢出来了。
他若有所思地回忆刚才的动静,貌似跟外面传得也不太一样。没想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阮二少连个男人都搞不定,还被挑衅到戴了“绿帽”。更牛逼的是,那人敢在太岁脸上动巴掌,真他妈是个人物。
沈著家里跟阮氏有合作,但不稳固,想要建立长期的合作,就必须得巴结着,他向来是阮羡身边经常陪跑、出力的人之一。
今天撞上了这一出,那就是老天赏的机会,沈著眼珠一转,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