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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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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了三套市中心的房,你就清高,非要住他妈这么远,开车都快一个小时了。”
阮羡一边吐槽,一边熟练地找停车位。不久前放完狠话后,楼折只是静沉沉地盯了他一会儿,便不再说话,重新封闭五感六识似的。
跟着楼折到家门口,门开,毫不意外地又被手臂卡在外面。
阮羡挑眉:“现在凌晨了,你不会还要让我开车回去吧?”
楼折不为所动,眼见着大门就要合上,他不要脸地伸出一只手臂挡住,嘴里还一直嚷痛。
果然,楼折力道松了,阮羡心中冷笑,跟个鬼魅似的一下就溜进屋,后背抵住门。
楼折厌烦之色更显,但也不想大晚上地闹,转身去厨房倒水了。
阮羡揉着发痛的手臂环顾四周,跟上次来的没两样,家具摆设疏疏落落,透着一种随时会搬走的冷清,唯一惹眼的便是摆在高处的一些木雕。
不像市面上买来的工艺品,既没上色,也没打蜡保养,甚至一些还停留在打坯的粗粝阶段。显而易见,是楼折亲手凿刻的东西。
果然,人闷,爱好更闷。
阮羡来过这房子四次,每次留下的手段自是不必多说,撒泼耍赖、装醉受伤等等。不过也只是进来了而已,住下的次数更少。
追人才追到这个地步,说出去得被人笑话一年。阮羡深刻意识到,楼折就不能用常人的逻辑去对待,就得上点不要脸的手段。
“我也要喝水。”阮羡进了厨房,靠在灶台边看楼折切柠檬,但人家压根不鸟。他便凑近些,又说了一次,“我要喝水。”
楼折偏头,冷漠瞥他一眼。片刻,修长的指尖夹了片鲜切柠檬,摁在他破口的唇上。
“嘶——啊!!”
“楼折你有病啊!”
柠檬片掉在地上,阮羡痛得五官都扭曲了,楼折冷笑,倒了杯水转身离开。
深呼吸,冷静。阮羡,冷静。
人都进来了,这点委屈不算什么,等他睡着的,直接破门而入,然后......
想到这里,阮羡才露了笑,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灌下。
十五分钟后,他187的挺拔身高堵在浴室门口,右手轻松地撑着门框顶,守株待兔。
楼折一身潮气、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出来时,迎面就撞上一张笑得欠儿吧唧的脸,以及“搔首弄姿”的身体。
他张唇,轻轻吐出不近人情的一个字:“滚。”
阮羡不动:“我睡哪儿?洗完澡穿什么衣服?”
冒着冷气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楼折左手一推,将人推得一个踉跄:“滚出我的房间,睡垃圾堆里都不关我的事。”
其实阮羡熟悉睡前流程,之前都是睡在客房。衣服么,没得换,因为要是留了东西在这儿,第二天早上就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堵人问话就是欠的,就是想看一下美男出浴。楼折刚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确实呼吸都滞了一瞬——
楼折并不是纯粹的汉人血统,眉骨锋利,轮廓明暗起伏如峦脊,睫毛长密,眼瞳犹浸冷雾。那双惹眼又让人不敢久视的眸,漫出的气息,像阴墙湿苔,也似无底深潭。
但阮羡眼里看到的却不只是这些。比例绝佳的腰臀,一脚能把人踹出十米远的逆天长腿,宽阔挺拔的胸膛,骨相利落的手指,以及亲一下像过电的唇瓣,哪一个,不是致命诱惑?
况且,他也不觉得楼折像江朝朝说的,跟他妈深山里走出来的山鬼一样。最多就是不爱说话、性子孤傲冷清了点。
“诶—你的....”话未讲完,阮羡拍上楼折肩膀的手霎时被拧住,惊人的气力施加在那腕间,痛意瞬间窜到整只手臂!
阮羡一次次被弄伤,脾气忍到了顶点,右手猛地甩开那圈禁锢,再反手一抓,往后重拧,嘴里骂道:“你是真他妈有病,好心提醒你东西掉了,拍个肩膀应激成疯狗似的!你以为你是无间道啊!操!”
不过三秒,楼折腰身灵活一扭,右手直直抓向阮羡的脖颈,青筋瞬起。
两人在不大的房间内纠缠过招,招招狠戾,阮羡喘着粗气,边打边骂:“敢情之前都在装是吧?格斗术学了几年?”
话锋一转,还调了个情:“不过,挺辣的——”
哐当!——
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本轰然倒下,跟着砸落的,还有一个雕工精致的木雕。
楼折的目光倏地被拽过去,见到地上裂成两半的物件,再转头时,眼底覆上一层怒气。他无心缠斗,长腿一扫,将阮羡摁跪在床上。
“立刻滚出我的房间!”
阮羡皱眉闷哼,半回头时,讶然一愣,他从未见过楼折生如此大的气,看来那木雕很重要,打了一番,力气耗得差不多,他便状作投降:“好好好,你不先放开我,我怎么滚?”
抵着后腰的膝盖缓缓挪开,阮羡嘴角微勾,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楼折反压在身下。
他额头覆着层薄汗,脸色红润,碎发凌乱垂着,笑得很不要脸:“滚之前,总得要点你打伤我的补偿吧”
两人身手不相上下,反复压制是常事。此刻楼折被一个极其专业的擒拿姿势锁着,很难动弹。
阮羡的脸越逼越近,楼折神色愠怒不堪,偏过脸去,紧闭双眼。
“不就亲一口,别搞得跟英勇就义一样。”说着,阮羡的唇印在他脸颊上,得寸进尺的移到唇瓣处,但怕某人又咬,浅尝辄止,仍旧不甘,深深探入口间。
这一口给他亲得心跳失控,巨大的满足感漫过四肢百骸。
压在身上的人一直不离开,亲了一次还来一次,楼折被亲得羞愤,动用全身力量反抗。不过阮羡早有准备,腿绞得死紧,惩罚般又去嘬了下耳垂。
他就爱看楼折这幅恨得牙痒,却奈何不了的样子。
起伏摩擦间,楼折突然僵住了,黑沉的瞳仁骤缩 ,震惊之色浮现。
某个不可言说的硬东西顶到他了。
阮羡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反而嗔怪起来,倒打一耙:“因为你,我他妈半年多没开荤了…这样看着我作甚?这就受不了了?我还要上你呢,那时候是不是真会气得杀了我?”
“跟过我的没人说技术不好的,要不你试一下,保证让你念念不忘,爽到飞起。”他几乎贴在楼折耳畔低语,嗓音裹着蛊惑的涩意,惹得楼折耳尖瞬间爬满了一圈绯红。
“哟,你居然也会害羞?”阮羡迅速亲了下,“真他妈的好看。”
都说美色害人呢,抵抗不住诱惑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眨眼的功夫,楼折在他沉沦之际曲起膝盖猛地一顶,禁锢瞬间松懈。
阮羡脸色大变,捂着裆部滚到一旁,颤抖地伸出手指控诉:“你、你个狗东西,啊…痛痛痛!!”
那一记猛顶,尽管只踢到边缘部分,也痛得要命,若是正中靶心就真的完蛋。
楼折一边抹唇,一边满意的冷眼旁观。
等到阮羡差不多缓过了劲儿,便把人丢出了房间,关门前还冷冰冰地嘲讽:“看你是在废了前上我,还是我先让你的东西不举。”
砰——门不仅关了,还反锁上了。
“......”
两秒后,门外爆出一声隐忍怒喊:“楼折!你等着瞧,这些账我他妈都记着!迟早给我还回来!”
伤了要害,阮羡没再折腾,囫囵冲了个澡将就睡下,却瞪眼到半夜。
第二天上午,床上的人没有被刺眼的阳光晃醒,倒先被耳边催命的手机铃声闹得睁眼。
他摸着挂断。
不到十秒,又响了。阮羡起床气不小,忍着把手机砸墙上的冲动,点了接听。
“还没醒?!我到你家找你没人,就知道你小子在楼折那儿!”
“让我还原一下场景啊…你怒气冲冲将人摁在驾驶座上强吻一通!然后勾眼邪笑: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惩罚是不行了。你轰着油门把人逼回家,随后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江朝朝继续道,“楼折那厮看着不会任你摆布,但你会武术啊!现在他是不是连床都下来了哈哈哈!”
“憋了半年的第一炮怎么样??爽不爽?!”
“…………”
阮羡被这一顿激情脑残发言驱散了睡意,大脑自动开始回溯昨晚的记忆。
半晌,他捂了下蛋,还有些幻痛,便把这气儿全撒在电话里还在乐呵的傻子身上--
“明晚就找个人把你丫的破了!”
嘟嘟嘟--
等江朝朝听清那句话后,当场原地转了三四圈,在阮羡家门口破口大骂,骂到一半又反应过来不对劲——这火气,肯定没睡成。他悻悻收声,默默为兄弟点了根蜡,祝他早日得手。
把自己深深埋在被子里,突感一阵尿意,阮羡顶着几撮紫蓝相间的乱毛,一脸不耐地掀开被子起床,恰好撞上被推开的房门。
两人同时僵住,只见楼折越黑越沉的脸色,和那渐渐泛白的手指。阮羡低头一看,除了一条黑色平角内裤,再没有任何布料在这副完美的躯体上了。
“不是你听我解--”
砰--门被大力甩上,紧接着传来含混却怒气腾腾的吼声:“一分钟内穿好衣服出来,不然直接把你裸着扔大街上去!”
啧,火气真旺。平时面瘫得跟个僵尸似的,跟自己相处像揣了火药一样一点就炸。
切。
阮羡心中腹诽,手上动作却很麻利,因为他丝毫不怀疑楼折真会这样干。
收拾齐整出去,跟楼折并排洗漱。楼折刚好放下杯子,不甚高兴地瞥他一眼,像在检查有没有衣冠不整。
阮羡嘴里泡沫堵着,含糊不清解释刚才的事:“你不给我睡衣换,又不可能穿着外衣睡觉,只能裸睡呗。”
“不是故意招你的,谁让你一声不吭地跑进来。”
楼折脸色缓和,还是沉着,阮羡又欠欠地补一句:“哥身材好不好,秀色可餐是不是?你都瞧见了吧,我看你眼睛跟扫描仪一样——”
楼折回头睨他,冷冰冰的,阮羡忽然被牙膏呛住,“咳咳咳!!”
等他洗漱完,楼折朝大门偏头,示意他可以滚了。
阮羡装瞎,当没看见,厚脸皮地问:“饿了,有早餐没?”
楼折沉脸不搭理,自顾自地冲了杯黑咖啡喝。
手机叮铃铃响了,阮羡以为又是哪个烦人的八卦鸡,看到名字那刻瞬间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