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11章 ...

  •   他眯眼看林之黥,片刻笑起来:“什么人连看都不能看啊,这么宝贝......难道,是情人?”

      阮羡故意这样讲,想看看他的反应,没想到窥探不了一点破绽,林之黥不着痕迹把话扔回来:“是情人又怎样,不愿他露于人前,也没什么问题吧,阮少懂的,不必追根究底。”

      “懂...”话这样说着,阮羡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朝朝,说:“你跟林总商量一下赔偿事宜,前边有个一直偷拍我们的,我去看一下。”

      脚往前去,后面传来江朝朝拦人的动静。到迈凯伦后车窗旁时,阮羡停下脚步,敛了吊儿郎当的笑意,敲了两下:“梁总,何不下车一叙?”

      霎时间,空气流速似乎都放慢了数倍,外面所有人的目光全放在阮羡的那只手上。林之黥皱眉,江朝朝听到那名字后讶异万分。

      夕阳西下,金灿灿的余晖落在阮羡优越的骨相上,却丝毫没有柔化一星半点冷凝的氛围。

      其实这句话是炸鱼的,阮羡仅仅只是猜测,这一行为也是很不礼貌,甚至是冒犯,但机会仅有一次。

      他也没想过里面的人真会降下车窗,只是好奇心就催使他那么做了,而且,他已经看到了想看的东西。
      等了七八秒,果然,毫无动静,稳如泰山。

      阮羡收手返回,路过林之黥时意味不明看他一眼,随后上车,等一头雾水的江朝朝上车后,启动车子。

      没入车流的保时捷内,江朝朝问:“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怎么笃定里面是梁沉?”
      阮羡懒懒地划着方向盘:“猜的啊。”
      “就猜你便上去敲车窗了啊,我靠,你是没看见林之黥那表情,估计后面又要找你公司麻烦了。”

      阮羡不以为意,还在回忆刚才那转瞬即逝的一幕--当他喊出梁总两个字时,林之黥脸上闪过半秒的慌乱,就那半秒,让他笃定了,里面确实是梁沉。
      而真正跟阮氏作对的人,很有可能不是林之黥。

      见阮羡没有多大的兴致讨论,便转移话题,开始吐槽:“难得蹭你一次车吧,还遇上追尾,是你倒霉还是我霉?”
      絮絮叨叨讲了半天,江朝朝没一会儿就被撵下去,到老宅时,天色快被黑暗完全吞噬。

      阮钰见到他脖子上的痂,皱眉:“怎么回事?跟谁打架了?”
      阮羡随手摸了摸,不在意道:“没什么,被朋友家的猫抓了。”
      阮钰显然不太相信,马上开饭,容曼儿过来了,便摁下追问。

      阮家旁支里,只有容曼儿跟阮家常来往,逢年过节的都会聚一下,阮羡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因为容曼儿对待这一辈儿挺温柔亲切。

      饭桌上,经典的餐桌训话,阮羡招眼的头发被他爹看见一次数落一次,他回怼:“您再嫌弃我头发,明儿我就染成五颜六色的。”

      阮从凛被气的够呛,容曼儿笑意盈盈地缓和:“大哥你管孩子怎么打扮自己呢,我觉得挺好看的。”
      “听见没,婶婶的审美比您好太多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拌嘴,阮钰从始至终没讲话,面无表情地吃饭。

      今晚阮羡没打算回公寓,一般重要的节日他都会住一晚。

      饭后阮羡上二楼,驻足在最里间的房门口,他不常进去看,总会睹物思情,妈妈生前的一些物品都还保存着,比如书籍、手账、用过的首饰等。

      犹豫片刻,阮羡推门而进,里面纤尘不染,会有人定期打扫,不是阮从凛的令,是他自己吩咐的。

      看了一圈,还随手翻看几本书,走到里面间卧室时,他皱眉,床上虽整洁,但明显有被睡过的痕迹,床单有褶皱。
      他很是不悦,立即叫来家里负责打扫这间房的保姆。

      “你今天打扫过吗,还是说你铺过床单?”
      保姆回话:“铺过的。”她谨慎地看了眼床上,头更低了,“小少爷对不起,是我没收拾妥当。”

      阮羡让她重新弄了一番,便出去了,回房的路上,又隐隐觉着哪里不对劲,但又实在找不出头绪。

      老宅房里的东西只供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娱乐设施,阮羡洗了澡站窗边跟江朝朝聊天。
      他也回去赴家宴,这会儿突然给阮羡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沈著昨晚出车祸了,凌晨喝完酒在华京路口跟另一辆小车相撞,听说左手被压断了。”江朝朝吸了一口气,“五根指节血肉模糊,骨头都凸出来了,啧啧啧。”

      “意外?”阮羡眉峰蹙起,脱口而问。
      电话那边江朝朝噤声几秒,随即爆粗口:“卧槽,如果不是,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啊,要不是那小子反应快,估计两只手全废了。”

      阮羡疑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庄隐的那个表兄还记得吗,他局里的。”片刻江朝朝又否定了这先前的猜测,“警局那边的调查结果就是意外,半点人为谋害的迹象都没有。况且,肇事司机都抓到了,不过是姓沈的自己先闯红灯,纯属自认倒霉。”

      阮羡没说话,听他这么解释一番,真可能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江朝朝又开玩笑道:“要不是知道你的品性,就冲上次你打沈著的那个凶狠劲,我都要怀疑是你干的了哈哈哈。”

      “我跟他可没这么大的仇怨,虽说阳奉阴违、自作聪明羞辱我的人确实很欠收拾,但我只是停了后续跟沈氏的合作。”
      “是啊,如果真是人为的,那这仇怨也挺深的。”

      话一字一字从脑中划过,阮羡神经敏感一跳,仇怨…当时在场的人要说最恨沈著的人,便是……
      不,不可能,太天马行空了,刚冒尖的一个可怕念头迅速被阮羡掐灭。

      虽然楼折看着不好惹,防身功夫也不弱,但能制造这样一场几乎堪称完美的意外车祸,滴水不漏的程度,即使是自己做起来也是很麻烦。更别说,他只是一个挂着工程师名头的普通人,没有任何背景。

      心中为他这样开脱,阮羡却不由自主闪回某些画面,楼折偶尔不经意间眼中泄出的绝对狠意,那是正常人绝对没有的东西,太有违和感了。

      “喂,喂!大羡子,你他妈在听吗?”
      阮羡猛然回神,深吸一口气,自己在这里太想当然了,他甩甩脑袋,摒弃杂念:“你再说一遍...”
      “你大爷的......”

      话音未落,后面的抱怨被巨大的落水声覆盖,随之而来的还有女人的呼救声,好耳熟......是容曼儿!

      云茵占地面积广阔,园中景致划分为两个,一边是花海,另一边就是供垂钓休闲的水池。
      刚好阮羡的房间靠近水池附近,听到的声音也是最大的,他第一时间跑下楼,然后叫人。

      夜色浓蕴,园中没有光,所有的景物都是一片模糊的影子。阮羡飞速赶去的路上,差点撞上人,定睛一看,竟是面色平稳的阮钰。
      阮羡拉住哥哥:“婶婶落水了你听见没?”
      阮钰点头:“我刚好路过这边,正准备去酒窖拿酒,走。”

      两人最先赶到池边,那翻腾波浪层起的池水如同吃人的恶鬼,将容曼儿一点点吞噬,呼救的声音渐渐微弱,身体往下沉去。
      情况危急,阮羡二话不说脱掉外衣“咚”地跳下水去,将人给捞了上来。

      此时,庄园中的所有人聚集于此,众人的焦点都在浑身湿透的两人身上,没人注意的地方,阮钰目光沉沉,无丝毫怜悯之色,立于夜色中,隐去了那浮于面上的一点快意。

      阮从凛从管家手中拽过毯子,将容曼儿抖得如筛糠身体包裹住,焦急问:“好端端的怎么掉下去了?!你来这干什么?”

      容曼儿唇色被冰水褪得苍白,声音抖着:“我、我过来抽烟,不...不知道怎么掉下去的,好像是不小心滑...不对,是有人推的我!”
      她语无伦次,死亡的阴影击溃了语言系统。

      最后阮从凛先将人带进屋子,这场“意外”才渐渐收场,或许还有一场大戏。但阮羡不想看了,被阮钰的外套包住回房间。

      上楼时,阮钰心疼的将他的头发顺了顺,语气自然道:“你那么心急跳下去干什么?后面自有人来救,要是你出事了哥怎么办?”

      十月初夜晚的池水冰凉入骨,阮羡这会儿冻得脑子有些不清醒,没听出话中的古怪,顺嘴答道:“我又不是不会游泳,怎么会出事。”

      回房后,阮羡直冲浴室,但在门口突然顿住脚步,他返回书桌旁,点开相机各个角度来了几张,将自己拍得楚楚可怜。
      随后,挑选一张看着最狼狈地发给了楼折。

      “刚刚掉水里了,不会游泳,差点淹死了。”
      等待消息的几分钟里,连打了几个喷嚏,结果正在输入中都看不到,阮羡有些失望,恰巧阮钰端着热姜茶进来,皱眉问:“怎么还不去洗澡,感冒了怎么办。”
      阮羡这才放下手机进浴室。

      十分钟后,阮钰已经离开了,他咕噜咕噜灌下姜茶,手机来了信息提示音,震得他心头一跳,迅速冲到床边,点开消息。
      “怎么没死成。”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