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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许诺 ...

  •   黎墟明冷冷看着他,声音沉闷。

      “你根本不喜欢我。”

      他贴在白济泽手掌,哽咽道:“你只是不想我死。”

      漆黑的墨发沾了血泪,在白济泽指间弯弯绕绕,些许缠住了他的指根,抽离不得。

      白济泽缓缓吐气,摆正黎墟明的脑袋,道:“这不是一样的意思吗?我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不想你死呢?”

      黎墟明怨毒地看着他:“师尊不想任何人死。是不是我都一样。你对所有人都好,见不得所有人受苦,却偏偏对我这么狠心。我哭你看不见,我难过你也不在意……你还骗我。”黎墟明几度哽咽,说不下去,“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上山来了……不当你徒弟了。”

      他的哭诉情真意切,白济泽差点被他绕进去,快要以为自己真如黎墟明所言是个诓骗无知少男的感情骗子。结果黎墟明末尾来这么一句,把他给气笑了。

      白济泽转而两只手掐住他脖颈,掐断了黎墟明咽喉间的泣音,才缓缓松了力道,毫无感情地说:“好啊,我不要你了。你也用不着守边界,滚下山去。一辈子别来我跟前现眼。”

      黎墟明颈下动脉在他掌中鼓动,少年有些艰难地吸了口气,眼神黯淡下去。那些玩味的嘲弄和狡黠的光亮都消失了,黎墟明的眼中只余一潭死水。

      “师尊,别这样。”

      “是你先这样的。玩过头就不好玩了,黎墟明。”

      白济泽空出一只手,将那些无风自动缠上自己手臂的墨发一缕缕拨了下去,它们和主人一样,难缠得很,掉下去就又爬上来,乐此不疲。

      “我的错,下次不会说这些让师尊伤心的话了。”黎墟明在他单手的桎梏下乖巧得不像话,少年软下语气,那些缠人的头发也在瞬间失去生息,软软落在白济泽身上。

      “师尊,别生我的气……我害怕。”

      “……我看不出你哪害怕。”白济泽捏起他下巴,“我看你厉害极了,什么都敢做。命都不稀罕要。”

      黎墟明轻笑一声:“师尊做得,我做不得?师尊能为弟子撞剑共寿。为何弟子剖心放血,师尊就要生这么大的气?是我做错了吗?若弟子错了,师尊是不是也错了。”

      白济泽被这一问,居然有几分心虚,他挪开视线,道:“这不一样,你这是偷换概念……”

      黎墟明抱住他手臂,把人压到墙角,居高临下道:“有什么不一样?同一件事,师尊来做就是对的,换弟子来做,师尊就要生气了。哪有这样的道理。”他句末语调微微上扬,有几分嗔怪的味道。可手上力气大得出奇,白济泽暗暗使劲挣了两三次,像只离水的鱼原地蹦哒了一下,才出墙角半分,又很快被黎墟明压了回去。

      黎墟明委屈道:“师尊又要到哪去?再丢下弟子,可就真的一辈子也见不着了。您就舍得?”

      白济泽偏过脸。

      舍不得。

      真要舍得他就不会半夜偷偷溜回来,而是等到明天中午大摇大摆走回来。一面都不用见,任何危机都不会有。黎墟明会乖乖遵守他说的话,在明天早晨跟着解悦离开明决门,而不是半夜把他堵在墙角问问问的。

      有什么问的?!

      白济泽咬牙:“你管我去哪?我住的地方,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去哪!”

      “师尊……你又这样。你对别人都客客气气,和颜悦色,怎么就单给弟子脸色看?”黎墟明垂眉,单手抚上他腰间,白济泽被冻一个激灵,往后一缩,撞上了更为冰冷的墙壁。

      黎墟明拨弄他腰间系带,解开再绑上一个精巧的结,叹道:“又不好好穿衣,在外面瞎逛。外头风那么大,也不和弟子说一声……”

      他这样轻声细语,耐心照顾,几乎是哄着人在说话。白济泽也确实不好意思再给他甩脸色看。他这么大一人,和小孩闹什么脾气?黎墟明不就是这个样,早就知道了……

      白济泽软下语气:“以后会和你说。”

      黎墟明问:“还有以后吗?明天我就走了。”

      白济泽哽了一下,违心道:“又不是不回来。”

      黎墟明道:“师尊又不想我回来,弟子回来也是惹师尊烦心,死在外头算了。”

      白济泽拍他腰一下,怒道:“谁准你死外头了!要死也滚回来死。我是让你去干活,累积工作经验懂不懂?这叫出差,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黎墟明抽噎一下,抹抹眼泪,道:“弟子不想去,弟子要留在师尊身边尽孝。”

      “你尽的都是什么孝?”白济泽冷笑道,“剖心、放血,动不动上吊给人看。和你说两句话,不如你意,你就掉眼泪。师尊可享不了这福气。”

      白济泽掐起黎墟明脸边软肉,现在孩子脸上肉不多,不像刚抽条时十四岁的脸蛋那么好捏。白济泽捏他一下,心中又是感慨万千,什么时候蹿这么高了?

      他心下一片柔软,摸了摸黎墟明被捏红的脸,道:“睡觉去吧,小孩子别想那么多。好好去,再好好回来。好不好?”

      “就因为这个?”黎墟明终于找到症结所在,死死咬住了白济泽的话尾,“因为我在你眼里是‘孩子’。所以你能做,我不能。所以我永远都得听你安排,你却不听我说话?”

      “……”

      “我不明白,师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黎墟明不解地问,“如果你只把我当成‘孩子’,只想让我当个‘孩子’。你为什么又只看着我?为什么待我与旁人都不同,待我和别的‘孩子’都不同呢?”

      黎墟明的视线太过炽热,只是看着都感觉要被灼伤,白济泽眼睛疼,低下头去,喃喃道。

      “因为你是我的徒弟。别人不是。”

      “……”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几年前那个灵机一动决心收黎墟明为徒的瞬间。要不然他真的找不到别的合理理由来解释这件事了……

      白济泽悄悄松了口气,抬眼看见黎墟明落寞的神情,心口狠狠揪了一下。犹豫再三,他伸手环抱住黎墟明,轻轻拍拍他背,安抚道:“当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啊……师尊永远喜欢你、护着你。好不好?”

      “……”

      黎墟明反抱住他,力道之大,白济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好不容易等黎墟明意识到这点,稍稍松了力道,白济泽气还没喘匀,就听见黎墟明一句惊世骇俗的。

      “那师尊来当我的孩子吧。”

      白济泽被这句话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什、什么???”

      黎墟明抱他更紧了些,在白济泽颈窝蹭了蹭,柔声道:“师尊来当我的孩子。我会一辈子对师尊好,喜欢师尊,护着师尊。好不好?”

      白济泽骇得说不出话,背后冷汗直流。

      黎墟明忽而轻松一笑,道:“师尊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尽想着推到弟子头上。”

      好吧,立场一换。白济泽承认,他这个想法确实有些恐怖。

      黎墟明在他肩上,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震得白济泽胸口也有回响。

      “师尊,我走了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知道。”

      “你在桃源镜里答应我了的。”

      “我骗你的,你能如何?”

      “我能亲你吗?”

      “……”

      白济泽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点了点头。

      “来。”

      黑暗中预想的狂风暴雨并未袭来,一点温热落在他的眉间,没有过多停留,一触即离。

      白济泽错愕地睁开眼睛。黎墟明褪下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外袍,挂在白济泽臂弯,眉眼之间又是白济泽熟悉的温和神色。

      “弟子告退。师尊……”黎墟明哽咽了一下,眼尾红了半圈,告别的话还没出来,眼泪先一步落到了地上。他一边擦,一边辩解:“对不起,师尊……我……”

      白济泽道:“……你就这点出息。”

      黎墟明抹抹眼泪,半边脸被月亮一照,泪痕亮晶晶的。

      “……对不起,师尊。”

      白济泽再听不得他哭着道歉,把人拽上床榻一推,帷幔一拉,银白的月光被拦在外侧,纱幔里的光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清。

      黎墟明的声音有些颤抖:“……师尊?”他伸手去拉白济泽的衣袖。

      白济泽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伸腿一跨,坐稳了。

      黎墟明像是整个人从热水里煮过一道,肉眼可见的红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刚起身就被白济泽按了回去。

      白济泽指着他,厉声警告:“你不许动。”

      黎墟明果然不动了,他搓了搓红透的脸,恍惚之间怀疑过这是不是一个太过超出的梦境。他轻声道:“师尊,你不用这样……”

      白济泽正在和自己腰间层层系结搏斗,不知道黎墟明怎么绑的,扯了一头反而全打一起去了。听见黎墟明这么说,落在耳中不似关心,反倒是别样的嘲讽。他火气更旺,骂道:“你也不许说话!”

      “……”

      忙活半天,终于剥开了层层阻碍,白济泽忙得满头是汗,一低头,看见黎墟明眨了眨眼睛。

      这可怜孩子额头上的汗也不少,不知道是吓出来的还是不让说话憋的。

      白济泽这下都有点心虚:“你不许看,眼睛闭上……”

      “师尊……”

      “闭嘴。”

      白济泽随手撕下纱幔一条,手动给他闭了眼。

      “你到地方之后乖乖的,过不了几年……师尊会去接你的。听到没有?听到点头。”

      黎墟明点点头,耳廓通红。

      挺好,能补偿一点算一点吧。

      白济泽拨开他额上碎发,轻轻吻过。

      ……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清晨,白济泽龇牙咧嘴从床上爬起来,浑身上下都痛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果然,看X文学X知识害人害己。

      黎墟明还好,没怎么折腾,后半夜还知道打个水揉揉腰试图关怀一下。白济泽感觉自己差点死了,他将用一辈子来遗忘这次惨痛的尝试……

      黎墟明整装完毕,为白济泽套上今日要穿的衣服,整整衣摆细节,不经意道:“师尊,弟子学会了,下次会努力的。”

      白济泽怒视。

      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好吗!!!你当这是什么?你幸福生活的开始吗??这只是一次补偿,一次送你去坐牢的赔款而已!别这么傻不愣登的,好吗!

      诸如此类的话当然不能说出口给黎墟明听。

      他今日穿的是与白济泽色系相近的浅蓝衣衫,沐浴着晨光,长发规矩束起,笑得呆呆傻傻,脸边两道褪不下去的红霞。白济泽看得心里软软,抬手摸了摸他头,千言万语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珍重。”

      “师尊也是。”

      .

      “师尊回去歇息吧,弟子一人可以的。不用送了。”

      白济泽点头,道:“大家都送,单我这个做师尊的不去?”

      “师尊不去也没什么呀。”

      “得,我昨晚要是说我不来送你。你还不和我闹翻天?今天又行了。”

      “……不一样。”

      白济泽呵呵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吃到嘴里是不一样了哈。

      态度转变居然这么大。感觉黎墟明一觉醒来周边都是粉红色的泡泡氛围闪粉高光,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语气重一点吓死修仙界不存在的空气微生物。

      师徒二人插科打诨,一路到了传送点,明决门训诫石前。

      原本是没打算用的,可凌晨灵主宫那边来了急报,说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又不知道给了重葭什么好处,她居然同意让外人从传送点连出去。

      到地方可热闹了。重葭事务繁忙没空来送,可明家兄妹都在,跟着明辽这个“临时师尊”来送别的师侄也有不少,林林总总十来个人。

      黎墟明刚走近两步,就被两个师伯分别塞了个包裹。

      明运捏捏他肩膀,眼含泪光,说出的却不是叮嘱,而是一句轻飘飘的抱怨:“你这一走,谁来盯着你师尊喝药呢……唉,愁。”见黎墟明神色不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轻咳两声,即刻调整了状态,一本正经道:“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若边界有人不服你,尽管报你师尊的名字。”

      白济泽:“……”报我名字能有什么用?打六折吗??

      黎墟明乖巧应下:“是。叁师伯保重。”

      明辽递完东西,一句话未说,凑到白济泽耳边来,神情怪异道:“……他今天怎么穿这么骚包?”

      “?”白济泽某个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个形容词和黎墟明今天的小清新穿搭毫不搭边。

      明辽看白济泽一脸茫然,直白道:“他的V领都快从锁骨开到肚脐眼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无法无天岂有此理,我们可是保守的修仙文!怎么能穿成这样!”

      白济泽扫了一眼,客观道:“哪有那么夸张,刚刚到胸……”确实,黎墟明今天的领口,开好大……不冷吗?

      他听到明辽后半句,又皱起眉,反驳道:“保守在哪里?在你把男主丢到岩洞和一堆藤蔓玩捆绑play然后昏在河里吗?”

      明辽道:“诶……那不一样。剧情需要,泽泽老板,我要吃饭的。”

      白济泽闭目不谈。

      那边的黎墟明正在与师兄师姐一一拜别。黎墟明和田七的关系还不错,虽然没到与朱家双生子的亲密地步,但比旁人能多说几句话。

      岁月静好,白济泽满意点头。

      明辽表情怪异地看着这幕同门和睦的场景,又凑上来,问:“你是怎么调的?”

      “?”白济泽脑袋边上的问号快要凝出实影,他摇了摇头,以职业笑容微笑面对,已读乱回,“我一般用WASD做行走键,C键打开包裹,B键家园,快捷使用是123456,方便我种菜撒种子浇水。竞技场匹配暗器我用F,大轻功是K。”

      明辽点头:“那Q呢。”

      白济泽:“衣柜。”

      “师尊!”黎墟明拜别小叙完,朝白济泽这边跑来。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喊过一句后,下面的话再说不出来。

      白济泽心里酸酸的,摸摸他头,将金沙玉戒与一柄被鲛纱缠住的灵剑递出。灵剑被层层裹住,不见本貌,察不出半分气息,像一把死物。

      “拿着吧,本来昨天就该给你的……”白济泽话语一顿,把东西往黎墟明怀中一放,揣起手,“走吧,自己小心点。遇事该打就打,别委屈了自己。”

      黎墟明似乎没想到能在今天收到修补好的灵剑,他眼边泪光滚滚,愣是忍住了没掉下来。

      黎墟明擦过泛红的眼尾,道:“师尊,弟子还有事拜托您。”

      白济泽点头:“说。”

      黎墟明从衣襟处拿出一个细长的首饰匣子,从规格来看,里头大概是玉簪发钗一类的东西。他将匣子往白济泽臂弯中一塞,道:“这是朱琉师兄放在弟子这的。师兄原本打算明年开春,到了他与朱璃师姐的生辰,将此物做生辰礼送出去。他怕师姐翻箱倒柜寻到,先放在弟子这了。”

      跟着明辽来的几位弟子其中不乏有同朱琉交好之人,听见黎墟明说话,原本叽叽喳喳吵闹的也不吵了,脸色煞白,表情惊恐。看看白济泽,再看看明辽明运,最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黎墟明毫无察觉,对白济泽笑了笑,面上还有几分羞愧:“弟子昨日收拾行李翻出来的。原想今日寻到朱琉师兄,当面归还,可没想到他竟还未归山。只能麻烦师尊代为转交了。”

      白济泽收下匣子,面色平静,道:“好,我会给他。”

      黎墟明又补了一句:“师尊,您还的时候小心些。别让朱璃师姐瞧见。”

      白济泽点头,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绪:“我知道。你走吧。”

      黎墟明掀起衣摆。

      “不用跪。”

      黎墟明犹豫道:“但这是规矩……”

      白济泽冷瞥他一眼:“我不讲究这些。你喜欢跪就回来再跪,走。”

      黎墟明转而朝他郑重一拜,步入传送阵范围,瞬息之间,与灵主宫那对远道而来的师徒,消失在白济泽眼前。

      黎墟明一走,原本凝固的人群才有了些许声音。其中最多的就是“他居然不知道”。

      是啊。他居然不知道?

      没人告诉他?

      白济泽没说。门内混入泽墟妖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怎么会当八卦一样口口相传,顶多只是朱砂的弟子夜间小话唏嘘,可能还会痛骂两句伪装成朱琉的泽墟妖平日里的道貌岸然。

      谁会专门和黎墟明说一句。

      嘿,你知道吗?朱琉是泽墟妖,他杀了朱砂和朱璃,跑了。

      明运摇了摇头,带着田七离去,走之前或许和他说了什么,白济泽没听清。

      白济泽握着首饰匣子的五指缓缓收紧,指下被匣子棱角硌得生痛。他下定决心,在阳光下拉开匣子,里头安然躺着一支漂亮的赤羽簪子,是朱砂一贯的品味,招摇,鲜艳。这对双生子连审美都被带得与朱砂相差无几。

      白济泽浑身发寒,冷笑出声。

      他质问自己。

      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不觉得特别恐怖吗?”在旁围观的明辽突然出声,打断了白济泽的自我厌弃。

      白济泽茫然抬头:“恐怖什么?”

      明辽摇摇头:“黎墟明,他居然这么嚣张……当众示威。”

      “什么示威……?不是示威,你搞错了。黎墟明根本就不知道……是我没告诉他。”白济泽断断续续道,“……我不敢去说。我怕他问我,为什么朱琉……”

      明辽:“?”

      明辽道:“泽泽老板,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对黎墟明有什么奇怪的滤镜?”

      白济泽陷入泥沼中的思绪有半分回笼,他皱眉,道:“什么?”

      明辽道:“你不会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吧?你还当他是你的软萌乖宝宝?你清醒一点啊……他超恐怖的。”她举双手,作投降状,“我写的,我再清楚不过了。他那个笑容,送你这个匣子的意味。这不明摆着就是‘虽然你送我走我很生气,但是你既然为了掩盖我的泽墟妖身份杀了朱琉,我原谅你了’。吗?”

      明辽最后一个字拖得老长,这个“吗”字的发音一头撞上白济泽心口,敲响了警钟。

      “你懂什么!他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白济泽怒而反驳,脸都气红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他早就和你写的那个主角不一样了!”

      “……好、我就是个破写小说的,我懂个屁你的徒弟。小声一点,泽泽老板,我没开隔音结界。”明辽耸耸肩,看着白济泽赤红的双目,叹息道,“你自个冷静冷静吧,我走了。”

      白济泽扣上首饰匣子,望向空荡荡的训诫石前。

      寒风萧瑟,白济泽因愤怒涨红的双目隐隐作痛。浅色衣摆纷飞,在风中纠缠成各种奇形怪状,唯有腰带上缀着青玉的系结不受风所扰,安稳如初。

      他想,黎墟明怎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第二卷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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