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上兴风作浪》绿胡子green

49、第 49 章 你们两个好

　　“哎呀！”一声轻呼，打破沉默的氛围。

　　寅寅手中的冰棍已然融化，紫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密封不严的包装袋，淌到了她的小臂上。

　　陆季潺见状，连忙弯腰捡起脚边的塑料袋，里面还有两根备用的冰棍，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融化了：“扔这里。”

　　陈寅寅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捏着融化冰棍的袋角丢了进去，随即端着黏糊糊的胳膊，满脸嫌弃地咧了咧嘴：“不行了，我得回去清理一下。”

　　陆季潺也跟着站起身，先去楼梯口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随后看了看陈寅寅离开的方向，静默了一瞬，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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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宾馆大厅集合后，一起去了隔壁的早餐店

　　热腾腾的食物香气飘荡在空气中，饥肠辘辘的陈寅寅看着台面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餐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竟一时忘了陆季潺的存在。

　　轮到她点餐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陆季潺直截了当地替她拿了主意，只点了一个花卷和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他从老板手中接过盛好的餐食，放到陈寅寅手中的塑料餐盘上时，还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这些你都没问题吧？”

　　陈寅寅盯着眼前清淡的餐食，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狠狠剜了陆季潺一眼：“吃是没问题，就怕不是被淡死，就是被噎死！”

　　主食配主食，亏他想的出来？

　　闻言，陆季潺动作一顿，目光也看向陈寅寅手中的餐盘，确实太过寡淡。随即他再次返回到柜台前，跟老板反复确认小笼包馅料只有猪肉和大葱、无其他添加后，又给她添了一笼包子。

　　陈寅寅这才消气，端着自己的餐盘，像个打了胜仗的士兵一样，踢着步子，来到餐桌边。

　　吃饭的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今天的日程安排。

　　因为陈寅寅昨天忽然病了，所以他们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就没给她安排。还有带队老师陆季潺，他并不需要亲自参与拍摄。于是，大家商量着，有任务在身负责拍摄的五个人先开车进村，陈寅寅和陆季潺他们两人自己解决交通问题，可以晚一点到。

　　吃过早饭，一行人离开早餐店。林赫开上陈寅寅的CC，载着其余四名同学先行往村里去。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再休息一天？”留在原地的陆季潺问道。

　　陈寅寅晃了晃脑袋：“没事，过敏而已，已经好了。”

　　陆季潺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招牌：“那我先去趟超市吧。”

　　“买什么？”陈寅寅随口问。

　　陆季潺这人向来淡漠，却又藏着几分细致。昨天，幸亏卖糖水的大姐帮忙，陈寅寅才顺去往医院转危为安，他记着这份情，总该上门致谢。但说到底，也还是这份淡漠使然，使得他从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不愿与人有过多的牵扯，因此人情往来这种事，都是赶早不赶晚，早还完早踏实。

　　快天亮的时候，陈寅寅收到副导演的信息，告诉她一切顺利，这让她肩膀上的担子彻底卸了，加上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难得的轻松。这会儿她倒是想好好逛逛，便提议道：“既然都到镇上了，那超市就别去了，咱们去商场给大姐挑份合心意的礼物吧。”

　　陆季潺没有给女人买东西的经验，而且人情往来这种事，明显陈寅寅更在行。于是两人商量过后，打车去了镇上的商场。

　　大致转了一圈后，陈寅寅有了主意，她给大姐选了一副薄荷粉的冰袖，一顶同色系的大檐防晒帽和一个可以充电的便携式电风扇。都是日常能用得上的物件，刚好适配大姐在外摆摊的需求。

　　“你要不要也来一副？”结账时，陆季潺看着那面料凉丝丝的冰袖忽然问。

　　“不用了。”陈寅寅摇了摇头，她今天穿了防晒衣，有这个就够了。

　　结完账，店员将购物袋递给陈寅寅。她熟稔地从袋里抽出小票塞进自己口袋，然后提着东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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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口村，总共百十来户人家。其中还有不少是沾亲带故的，几乎家家户户都互相熟识。因此稍微一打听，就知道糖水大姐家在哪。

　　“有人在家吗？”陈寅寅叩了叩厚重的门板，隔着院子朝里面喊。

　　听见声音，卖糖水的大姐从屋里出来。

　　陈寅寅看见大姐出来笑着开口，“大姐，还记得我吗？昨天多亏了你了，及时送我去医院，我才没事的。”

　　糖水大姐昨天因为这个漂亮姑娘魂都吓飞了，怎么可能忘啊，见人来了，热情地迎进屋。

　　比起村长和村支书的家，糖水大姐的家要小很多。一趟三间的瓦房，中间摆着土灶台，两侧各隔出一间卧室，连个像样的客厅都没有。大姐将他们领进自己住的主屋。

　　从院门口到房间，不过几步路的功夫，陈寅寅就熟稔地和她胳膊挎着胳膊了。

　　踏进屋子，大姐把炕边的零碎往里头拢了拢，又拿起炕笤帚扫了扫炕沿，才让陈寅寅和陆季潺坐下。她不好意思地解释：“孩子在镇上上学，他爸又在外头打工，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没想着会来人，瞧这屋里乱的。”

　　“挺好的，多有生活气息啊！”陈寅寅打量着大姐的家，语气真诚地说道。

　　“你们先坐，我去烧点水，给你们沏个茶哈。”大姐招呼着。

　　“别忙了，我们待一会儿就走了。”陈寅寅拉过大姐，在炕沿坐下。

　　陆季潺则选择坐在远一点的塑料板凳上。

　　陈寅寅拿出给大姐买的东西：“姐，昨天太谢谢你了，要不然我可能就一命呜呼了。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礼品，就是去店里给你挑了点东西。”

　　大姐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嗐，多大点事儿啊，你看看你还花钱。”

　　“钱不多，主要是心意，你快看看都是我挑选的。”陈寅寅没有一味地讲客套话，反而着重强调自己的用心，让人没有负担，又觉得心里头暖呼呼的。

　　大姐果然立刻拉开袋子，把里面的礼物拿了出来。粗糙的手掌抚上光滑的面料，眼神被那抹鲜亮的嫩粉丝牢牢吸引，眼珠一错不错。嘴上连连说着“你看你，花这钱干啥，多浪费”，手却不停，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帽檐，舍不得放下。

　　当时在商场的时候，选定了这个颜色以后，陆季潺还提醒过，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大姐的年纪。但陈寅寅告诉他，没有女生会拒绝粉色。她或许自己不好意思买，但如果真收到了，心里肯定是欢喜的。

　　此刻，大姐的模样，便是最好的答案。

　　糖水大姐是地道的农村妇女，一辈子围着家庭、生计、孩子……打转操劳，日子磨得人愈发麻木，只顾着闷头往前走。活了四十多年，她还是头一回收到这样的礼物，实实在在感受到被人放在心上的暖意。欢喜得不行，说什么都要留陈寅寅和陆季潺在家吃个午饭，热情得根本推不掉。

　　她不由分说地起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锅碗瓢盆响动的声音。

　　洗菜、切肉、起锅、烧油……灶台前的身影动作麻利。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四个菜就出锅了。

　　唯一的遗憾是陈寅寅过敏刚见好，沾不得酒。不过朴实爽快的大姐，照旧给众人摆上玻璃杯，还翻出她家老头买的茶叶，沏了满满一大壶，说是以茶代酒。

　　“来，都是你能吃的别客气。”昨天陈寅寅过敏的模样，大姐仍心有余悸，所以今天做饭的时候格外注意，每样食材都确认是她常吃的，才敢下锅。

　　“辛苦了，姐。这两天净给你添麻烦了。”陈寅寅嘴甜，笑着道谢。

　　“不辛苦，不辛苦。”大家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昨天给你吓得够呛吧，我这杯以茶代酒先敬你。”陈寅寅说着，举起茶杯。

　　“我这算啥，你昨天那模样才真吓人。不光是我，把那小伙子也吓得够呛，真要是出点啥事儿，我都怕他把我生吞了。”大姐笑着打趣。

　　“嗐，哪有那么严重，就是山药过敏罢了。他净小题大做，还给你为难够呛。”说着，陈寅寅狠狠剜了坐在旁边的陆季潺一眼，可扬起的嘴角，让这眼刀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陆季潺被大姐说得耳根泛红，起身端起茶杯：“大姐，昨天是我不对，这杯我敬你。”

　　“我没事。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姐就打心底里高兴。”

　　这话听着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陆季潺下意识望向陈寅寅。她却没有表现出半分不适，已经端起茶水在和大姐碰杯了。

　　一声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后，仰头一饮而尽。

　　那豪迈的架势，知道的是她过敏不能饮酒，杯子里不过是清茶。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她刚干了一大杯五粮液呢！

　　这一番丝滑的操作下来，季潺心头所有想解释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