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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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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于世,切莫堕了老夫的名头。”
饶是沈玉,也吃了一惊。
阮弦?那位号称天下文人之首,引无数人折腰的文坛泰斗,皇帝亲自请他出山为太子太傅。三辞三请,更是前所未有的佳话。
他,他竟然是阮弦。
沈玉瞳孔皱缩,可正如他所言,无论地位如何,他都是他的师父,会一如既往的敬畏他。
沈玉遮住眼中的赞叹,只拱手一礼:“原来,老师竟然是传闻中的阮先生。”
阮弦轻轻挑眉,怎么,他进入朝堂这些年,外面都是怎么传他的?为何他的小徒弟这般镇定?
阮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柳覃承。
柳覃承脸红心跳,眼睛晶亮,毫不掩饰的欢喜,几乎要将他淹没,某种更是添了几分尊崇与景仰之意。
阮弦心中暗想,这才是正常的状态,沈玉那是什么表情?给他当徒弟,难道不是一件很荣耀的事吗?
阮弦沉吟道:“做我的徒弟,并非你所愿?咱们是否有过节?”
沈玉顿了一下:“老师何出此言?”
“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阮弦话中带了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意味不明。
他承认,沈玉天赋卓绝,的确是一个读书的好苗子,甚至,没有他的指导,沈玉依旧能够三元及第,这个徒弟将会是他的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他平生不会强迫别人,沈玉若真是不喜欢,他也没有强留人的道理。
柳覃承心中的弦猛然绷紧,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张了张嘴,阮弦抬手,柳覃承不得不闭上嘴,只能着急的看向沈玉:“沈兄,快说啊,你老师问你呢!”
沈玉道:“我性子愚钝,不知何时让老师生了这种念头?不过,学生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无人能勉强我做任何事,老师也一样,你愿意收我为徒,是我之幸,未曾有过半分不愿,还请老师明鉴。”
容色清冷的少年郎,一本正经的绷着那张清冷的小脸说着表忠心的话,可神色没有半分谄媚,更不见生出几分欢喜来。
阮弦点点头,略有些无奈:“你这副模样,着实看不出几分欢喜来,罢了,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喊了我一声老师,也算咱们有缘分,不过,小子,想在官场上吃得开,你这性子,怕是得磨磨。”
原著中的沈玉几乎折碎了满身的傲骨,如今的他未曾经历过风霜,更多几分少年意气,功于心计,却不假辞色。
沈玉也知道阮弦这番话都是好意,点头附和:“学生知道了。”
两人又在此留了三日,阮弦对沈玉倒是越发满意,岑老友是半点没藏私,这么好的徒弟,竟然愿意拱手相让。
阮弦越看越喜欢,直到第三日,沈玉提出告辞。
阮弦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着急的问道:“怎么这般急着走?可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你不愿意做我的学生了?”
沈玉淡淡的道:“老师误会了,只是我家夫人孤身在京城,我难免牵挂,想要将她送回去,这些时日再来拜访老师,随您读书。”
阮弦恍然:“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只是没想到清冷如沈玉,也有放不下的人。
“回了桃源县,记得去你岑夫子处,告诉他,老夫过段时日前去。”
“学生谨记。”
柳覃承不解,暗中问道:“你为何这般着急?嫂夫人在京城,天子脚下,还能丢了不成?”
沈玉摇摇头,心中的确有些说不出的不适。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柳覃承收回自己的话,还真能丢。
他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时间倒回两个时辰前。
沈绥宁接到花想容的信,应约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流水,花木扶疏,说是酒楼,比官员的府邸还要美上几分。
沈绥宁脚步微顿,一时踌躇。
伫立在一旁的女子身姿婀娜,风仪万千,仿佛仕女图中人临世,莲步轻移,翩翩而来,含笑问道:“姑娘可姓沈?我家主子交代过,让我等在此等候姑娘。”
沈绥宁眸子微眯:“你家主子是谁?”
女子笑容不改:“主家姓花。”
沈绥宁点头:“劳烦,带路。”
厢房的门打开,沈绥宁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只是感觉一闪而逝,快的沈绥宁抓不住。
“想容,你回来了?”
花想容含笑迎上来,抓住沈绥宁的手:“是啊,我回来了,这不,一回来就邀请你过来,咱们都许久未见了,你近来可好?听说你夫君考中了解元,日后,想必大有造化。”
“只是,你需得小心,负心多是读书人,免得日后落得同我一般都下场。”
她唇角微勾,笑意盈盈,无端带出几分意味深长来。
沈绥宁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后背发凉,她唇角下压,淡淡的道:“我相信三哥的为人。”
花想容愣了一下,旋即感叹一声:“青梅竹马?”
沈绥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今日怎么有些奇怪?”
花想容立刻温婉一笑,与往日一般无二:“我只是有感而发,倒是让你多谢了,罢了,不说了,来,尝尝茶,味道很是香醇,看看是否符合你的口味?若是喜欢,我给你带走一些,平日里可以喝。”
沈绥宁啼笑皆非:“我又不是来打秋风的。”
花想容但笑不语,亲切的将人拉着坐下,又亲自倒了一盏茶给沈绥宁:“快尝尝。”
沈绥宁浅抿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一分价钱一分货,集芳园果真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连一壶茶都非同凡响。
她眼神亮了一下,浅浅一笑:“此茶味道不错。”
花想容唇边的笑意越发奇怪:“你喜欢就好。”
她眼神中的轻视几乎藏不住,轻蔑又可怜,好像在看一条流浪狗。
沈绥宁心中异样更甚,不动声色道:“我忽然想起来,今日约了二哥,他还等着我,我就不多留了……”
沈绥宁刚站起,就浑身无力的倒了下去,她跌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你,你做了什么?”
花想容道:“我没做什么,只是给你吃了点好东西。”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沈绥宁的心底逐渐升腾起一股子热意,身体更是异样,她脸上浮起红晕,水润的桃花眼好像水洗过一样,娇媚的脸庞此时更是带上了一丝勾人的意味,她如果还不知道花想容口中的好东西是什么,那她这辈子就白活了。
沈绥宁轻咬唇瓣,恢复几分力气。
此时的境况对她极为不利,如果真失身于此……
沈绥宁眼中闪过一丝恶心。
她想象不出,和沈玉以外的人做那种事会有多恶心。
沈绥宁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只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她双眸垂泪,看着眼前的“花想容”,柔声细语道:“想容,我从未想过,咱们会走到这一步,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即便不是朋友,也能算是盟友吧……相处那么久,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
她嗤笑一声,沈绥宁啊沈绥宁,要怪,就怪你结交错了人,怪你识人不清,嫁给了沈玉,他得罪谁不好,偏偏让她的见月哥哥遭受这么大的侮辱。
就让她以为她就是花想容,让她带着对花想容的恨意被折辱,甚至下地狱。
对,她才不是花想容那个贱人,她是花弄影。
“不忍心,我当然不忍心,可谁让你得罪了云哥哥?他若是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你让我难受,我自然要找补回来,不过,你放心,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不会让你难受,我会让你□□,让你永远也忘不了今日,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沈绥宁长睫微颤:“想容……我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只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我要你死!”花弄影眼中满满的恶意:“你是选择委身于人,还是选择痛快的死去?”
沈绥宁张了张嘴,这娘们真她娘的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