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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可文宋偏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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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宋不悦地盯着周琴,抱紧怀中的相框,“平白无故朝别人泼酒,这,就是你们的做客之道吗?”
文宋摸了摸古瑜身上早已干了的酒渍,提醒大家,先被泼的是古瑜。
古瑜握住文宋的手,不让文宋碰自己的脏衣服,她怕把文宋的手弄脏了。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灰头土脸的,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她不想文宋接触这些。
看到文宋无视他们母子,却对一个佣人这么体贴,宋新没忍住,口不择言:“一个下人而已,活该!”愤怒地盯着古瑜,好像能随时冲过去打人一样。
宋新又一次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原本周围的看客还念着他年纪小,会为他辩解认为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但是,大家听了宋新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就知道他是个嚣张跋扈的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是他先惹事直接泼人家酒的。而且,哪来的暴躁坏脾气,跑文家说文家正经雇的佣人是下人,实在是缺少教养。原本对这母子俩人单力薄报以同情的人,立刻转变态度,鄙夷地看向他们。
这下,周琴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解围。宋新看周琴不说话,只好大着胆子看向宋怀义。宋怀义眼皮一跳,他真怕宋新又口不择言胡乱说出什么。有些话,私下里可以随便说,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说出来,他可要身败名裂了。
宋怀义赶在宋新胡言乱语和文宋质问之前,急忙出声打圆场,“各位,这位正是我的女儿,文宋,这次生日宴的主角,为了下、”宋怀义差点跟着宋新说漏嘴,急忙停住,瞥了眼站在文宋身边的古瑜,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古瑜,“为了朋友闹些小脾气还请大家见谅。年轻人嘛,总把友谊看的过于重要。”
“至于这位小少年,看着年龄不大,应该是不习惯喝酒,失手打翻酒杯也情有可原。现在,就让这件事过去吧,别因为小摩擦扫了兴致。”宋怀义极力圆场,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再不过去,他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周琴也知道见好就收,不能再耽搁后面的事情了,拉着宋新就要回原位。“感谢宋总的体谅,正如宋总所言,这件事本来就是误会,那就让它过去吧。”
可文宋偏偏不随他们的愿,盯着躲在周琴后面的宋新,声音淡漠,“出来,道歉。”
宋新看一眼古瑜又嫌弃的转过脸,红着眼死盯着文宋。
文宋:“怎么,不服气?”文宋又拿过一杯酒,递给古瑜。
宋新吓得后退,“你想做什么?”
文宋根本不理他,握着古瑜的手,摇晃着酒杯,好像随时都能泼出去的样子。
周琴闪开点身子,也怕泼到自己,她一身白裙子,可不愿沾染脏东西,压下心底的怒火,劝着文宋,“小文呐,你刚才不是已经泼过一次了吗?如果要让宋新向你身边的那个佣人道歉,那么,你是不是也要向宋新道歉?”
就当大家都认为文宋会算了的时候,文宋冷眼看着周琴母子:“好啊,他向我朋友道歉,我就向他道歉。”
古瑜停住手上和文宋摇晃酒杯的动作,慌忙看向文宋,严词拒绝,“不行,我不要他道歉了。”文宋怎么能向她痛恨的人低头,古瑜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说好了,她过来是为了帮文宋的,可不是为了给文宋添麻烦。“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你刚才已经替我报过仇了,不是么?我很开心,事情就这样算了,好不好?”古瑜担忧地看着文宋,企图让文宋打消这个交易。
文宋安慰她:“没事,别担心,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古瑜还想和文宋说道说道。
宋新从周琴身后露出半个身子,“你说真的,我给她道歉,你就给我道歉?”眼神透露着一丝欣喜。
文宋:“是。”
宋新得到文宋明确的答复,笑着从周琴身后走出来,手抄兜,歪着头,对古瑜撇撇嘴,不屑道:“对不起。”眯着眼,看向文宋,等着文宋的道歉。
宋新话音刚落,文宋还没说话,古瑜赶在文宋之前先开口了。
古瑜:“我不原谅。”掷地有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古瑜想着,她和宋新的事情没化解,宋新就不算完成道歉,那样,文宋也不必按照约定向他道歉。
宋新大怒:“你!给脸了?文宋,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耍我呢?”
文宋冷眼瞥向宋新,宋新又吓得躲回周琴身后。
古瑜也“害怕”地躲在文宋身后,指着宋新,大声告状,“他刚才就是这么凶我的,还说要把我开除,就在楼上,当时宋总也在。宋总还同意了。”
古瑜刚才就隐隐发现,宋怀义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与周琴母子认识,再结合文件上的内容,古瑜大致猜到,宋怀义想对外营造深情人设,让文老爷子出面接周琴母子进文家,他再假装扛不住文老爷子的劝说,“被迫无奈”接受文老爷子的安排。既想得利益,又想要好名声。
明白这一点,古瑜便想到了拿捏宋怀义的办法,她就要把事情往宋怀义身上引。在场的人中,最不想爆出那些不光彩的事情的人,就是宋怀义。那她就偏要把宋怀义拖进来,弄得他焦头烂额不可。
古瑜贴着文宋后背,悄悄告诉文宋她刚刚发觉的这一点。
文宋回头看她,身体微微往前倾。古瑜追着向前继续说。
文宋无奈:“痒。”
古瑜:“哦。”靠在文宋肩上,不再说话。反正她已经说完了。
宋怀义没想到家里的一个小小下人,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他下不来台,“你怎么胡说呢?刚才还故意打碎花瓶,之前那个也是你打碎的吧,嫁祸给别人,真是歹毒。仗着小姐的喜欢,满口谎言胡作非为。看样子,还真是非开除你不可了。文宋你别被她骗了。”姿态大方,话里却句句逼迫古瑜,引导众人审视古瑜。宋怀义着急撇清自己,又把责任都推到古瑜身上,顺便还捎带着指责文宋偏听偏信。
古瑜趴在文宋后背,悄悄对文宋说了自己打碎她家两个花瓶并顺手嫁祸给周琴母子的事。这是事实,古瑜不会骗文宋的,更不想骗文宋。
文宋忍着耳边的痒意,听古瑜快速说完前因后果,无奈笑笑。“知道啦,不会怪你的。”
古瑜:“那花瓶贵吗?”
文宋:“有点儿。”
古瑜:“啊?”
文宋:“没关系,是宋怀义买的。”
古瑜:“哦!”
文宋抱紧相框,质问宋怀义:“宋总这么说,岂不是有偏颇吗?说我朋友嫁祸给别人,那是不是同样的道理,别人也可能嫁祸给我朋友?”
至于“别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宋新又沉不住气,跳出来:“第二个花瓶碎的时候,我距离它很远,怎么可能是我打碎的?”
文宋反驳:“那第一个花瓶碎的时候,我朋友也离的很远,又怎么会是她打碎的?”
其他人想想,确实文宋的话更有道理,他们奇怪地看向宋怀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外人而不帮自己的女儿。
文宋继续质问宋怀义:“宋总,既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又为何站在宋新那一边,要开除我的朋友?”
“仔细想想,宋总和宋新居然是一个姓,你们该不会是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亲戚关系吧?”从始至终,文宋都在用很冷静的口气诉说着。
宋怀义睁大眼睛,他没想到文宋会不顾文家的名声,大庭广众之下敢挑明这件事。“文宋,爸爸不认识他们。他们是你爷爷请来的,难道你要不给爷爷面子吗?”慌忙解释,软下态度,希望文宋就此罢手。
古瑜靠着文宋小声告密:“你爷爷和他做了交易,他们串通一气,都不是好人,都要做伤害你的事,别信他们的鬼话。”
宋怀义不知道古瑜已经知道了他与文盛卿的交易,他斜眼看着一直对文宋嘀嘀咕咕的古瑜,以为她又在说被开除的事情,便摆出一副和善的姿态对古瑜道:“没人要开除你,可能是你听错了。好了,快去做自己的工作,这么多客人呢,平时就仗着文宋的关系这么偷懒的吗?”
宋怀义想要把古瑜支走,省得她没完没了告状让文宋揪着周琴母子不放。顺便,宋怀义又抹黑一下文宋纵容佣人。
古瑜怕她会影响文宋的名声。毕竟,现在在大家眼里,她是文家的佣人,不过是关系与文宋好了点儿。
文宋拉住要离开的古瑜,冷着声,“宋总难道忘了,她是我专门请过来陪自己学习的,她的工作就是跟着我。宋总这都不记得了吗?宋总就是这么关心我的吗?”
宋怀义不光没把古瑜赶走,反而让文宋又给他罗列了一项罪状。他真怕文宋会不管不顾地把什么都说出来。只能看向文盛卿,现在,只有文盛卿能压制住文宋了。
文盛卿已经看够了这出闹剧,他也担心文宋会说出些什么有损文家的名誉。
文盛卿:“各位,请落座。”示意事情到此为止。
没有解释,也没有打圆场,一句话就将看戏的众人驱散了。大家对此也没有异议,比起看戏,他们更害怕文盛卿手中的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