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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古瑜站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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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极力表现镇定,但古瑜的心里还是很慌乱的。她不知道文老爷子发没发现,就见文老爷子对她不明所以地笑一下,随即他便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应该是没暴露吧。古瑜想着,文老爷子如果知道她不是文家的佣人,又怎么会不揭穿她呢?所以,她还没暴露。
文盛卿只是看着古瑜什么也没说,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把视线放到周琴母子那边。
周围都是疑惑询问的声音。周琴只能先开了口,打破僵局,“各位,实在不好意思,第一次来文家做客很紧张。可能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花瓶,实在是抱歉,我们会原价赔偿的。”做足了抱歉认错的姿态,没有推卸责任。
花瓶周围现在就他们母子两人,而且周琴也不确定是不是宋新碰倒的,按照宋新那个冒失的性格也很有可能是他干的。现在,不管是不是宋新做的,周琴都只能认下来,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周琴又摆出得体的笑容,看向文盛卿,“至于我们母子为什么会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文董的邀请。临时被邀请过来做客,我们也是很紧张匆忙,难免有些不得体、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各位见谅。”
既把他们母子为什么在这里解释清楚了,同时又转移话题,隐晦表明他们是文盛卿邀请的地位自然不同凡响。周琴把问题踢到了文盛卿那边,让文盛卿配合他们。
从始至终,宋怀义都没有出声,完美隐身,并且配合周琴的表演,疑惑地看向轮椅上的文盛卿,似乎也和众人一样好奇文盛卿邀请这对母子来宴会的目的是什么。
古瑜看宋怀义装无辜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宋怀义打的是什么算盘。
文盛卿没接周琴的话,手摸着文件,就要打开继续说下去。
古瑜眼神快速地环视着大厅,寻找哪里还有花瓶,飞快挪动身体过去。她现在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自己了,她必须要打断文老爷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古瑜有想过直接说出真相,说出宋怀义早就出轨了,宋新是他和周琴的孩子。只是,就这么说出来会影响到文家,文宋也会跟着难堪。所以,她只能想办法阻止接下来的事情。
文盛卿要开口,又是“砰”的一声,众目睽睽之下,花瓶又碎了一个。
这次,没有了遮挡物,也没有准备时间,古瑜无处可躲,就那样站在大厅里,被众人注视。
“怎么又是你,毛手毛脚的,不用等到宴会结束,现在你就被开除了。”一直被周琴拉着一脸憋屈的宋新,看到是古瑜,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挣脱周琴,径直往古瑜那边走去,抬手就要打古瑜。
像是受够了被人无视,被人用那种瞧不上的眼神盯着看,宋新现在就要向别人证明他的地位。
古瑜看宋新朝她这边走过来,就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只是,她在犹豫,要不要顺势被宋新打一下,让众人看清这对母子的嘴脸,这样一闹,估计宋怀义也没有脸宣布接下来的事情了。
古瑜想了想,握紧拳头,先挨一下吧,不行的话,她再打回去。
宋新举起手,使足了力气,正要落下。
“住手!”
清冷带着愠怒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众人寻找声源,往楼梯上看。
文宋外面穿着黑色长风衣,抱着相框坚定优雅地走下来。
“这里是文家,你是什么杂种,也敢跑到这里撒野。”声音不大,平静无波没有起伏,却嵌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这就是文董的孙女文宋吗?好强大的气场。”
“文家的人,哪有弱的。”
“长得真好看,说话也真难听。直接指着别人骂‘杂种’,人家母亲还在场呢。”
“那说的是他爸?”
“哈哈哈哈哈。”
耳边周围人的对话,让宋新的脸当即涨得通红。宋新恨恨地看向文宋。
古瑜看见是文宋,早就高兴地快步跑到文宋身边。随即,又想到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怕给文宋惹麻烦,只能低着声音对文宋道:“小姐,刚才听到有人一直给您打电话,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小姐,您还是先看看吧。”古瑜提醒文宋先看手机,了解这群人的丑恶嘴脸,别什么都不知道吃亏了。
文宋单手抱着相框,相片那一面被她抱进怀里,所以,别人只能看到她拿着相框,却不知道是什么照片。
文宋听古瑜这么说,当即就明白了古瑜的意思,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握紧古瑜的手,轻声温柔道:“对不起,手机不在身上。刚才是你给我打电话了,对吗?别担心,我很好,反而是你,身上怎么脏兮兮的?”
文宋下楼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古瑜,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脏了,明显是酒渍。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泼上去的。
“乖,告诉我,谁干的,我给你讨回公道。”文宋摸摸古瑜化的灰扑扑妆容的脸。
古瑜被文宋问得当即就委屈了,指着宋新,“是他,”又指向周琴,“还有她,也骂我。”
“嗯,我给你报仇。”文宋摸摸古瑜的脑袋,看她委屈巴巴告状的样子,心中的郁结之气散了许多。
文宋随手拿过一位佣人托盘上倒了大半杯的酒,丝毫不停顿地径直泼洒向宋新。
宋新被泼了一脸的红酒,顺着脸又滴到衣服上,在白西装上留下很明显的痕迹,整个人狼狈极了,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文宋这么对待。
宋新指着文宋,破口大骂,“文宋,你找死!说谁是杂种呢,哼,你还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吧,告诉你,宋怀义是——”
“宋新,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女儿道歉!”宋怀义慌忙制止宋新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在别人眼里,他应该是不认识宋新、更不知道宋新叫什么的。不过,现在大家都在看戏,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宋怀义偷偷靠近周琴,掐了一下周琴胳膊,让她赶紧把宋新安抚住,别给他惹事。
文宋和古瑜都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动作。
“宋怀义是什么,接着说呀。”文宋冷眼看着宋新,神情平淡,仿佛随口一问。
但宋新却畏惧地不敢直视文宋,闪躲着眼神。向父母那边求助。
周琴去拉住宋新,示意他什么都别说。宋新又看到宋怀义烦躁凶狠的眼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着头,不敢吱声。
文宋冷着声继续:“宋怀义是什么,说,你不说,岂不是让人都怀疑文氏的宋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加重语气施压给宋新。
宋新被文宋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周琴身后。周琴替儿子解围:“文小姐,宋新他还小没有成年,不懂事冒犯了你,他也不知道你会为了一个故意打碎花瓶的佣人泼他一身红酒,还请见谅。至于宋总,我们并不认识。我猜,宋新刚才是想说‘宋总是你父亲,我们也算是文家的客人,怎么能对你父亲的客人这么做’,对吧,宋新?”
宋新低着头,点点。
周琴的话,又把责任都指向了文宋,说她为冒失的佣人撑腰,故意挑起事端,无故泼她儿子酒。
可惜,文宋不上钩,不吃这套,“既然是文家邀请,又怎么会是宋总的客人?既然是宋总的客人,又怎么会不认识宋总?你这样说话,不是在抹黑文家和宋总吗?”
古瑜站在文宋身边,忍不住轻笑。她就知道,文宋最聪明了。
既然别人已经知道自己和文宋关系匪浅,古瑜也不装了,直接伏在文宋耳边,告诉文宋关于她知道的周琴母子与宋怀义的关系。
文宋睫毛轻颤,但是并没有吃惊,错开身子,也同样小声地告诉古瑜她早就知道了。
古瑜反倒有些震惊文宋怎么会知道,文宋又没看到自己发的消息。不过,随即转念一想,宋怀义都能默许宋新当着佣人的面喊他“爸”,说不定整个文家的人早就知道了。只是文家碍于脸面,压着不对外说。再想想文老爷子与宋怀义签订的文件,说不定文老爷子也早就知道了,一直都在纵容宋怀义。
古瑜心疼地看着文宋,握紧文宋的手,“别害怕,我会永远相信你和你站在一起的。还有敏之,”古瑜反应过来,现场并没有霍敏之的身影,“敏之也在找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好久没出现,不会是迷路了吧?”
文宋眸光柔和地看着古瑜,轻声回答:“等处理好这里的事,我和你一起去找她。三楼没有我的允许是上不去的,一、二楼又没有她的身影,她应该是在后院花园那里。”
两人说着小话,根本不把周琴母子放在眼里。宋新握紧拳头,周琴拉住他,让他别冲动。
被无视,周琴也很生气,尤其还是来自文宋的无视。周琴面带不悦:“宋小姐,实不相瞒,我们是文董请过来的客人,也是好心来给文小姐送生日祝福的,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这就是文家的待客之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