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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白姑娘 晚膳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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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楚母拉着“白姑娘”的手不放，笑吟吟道：“白小姐既是闻舟的……好友，不如就在府上小住几日？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楚闻舟一口茶呛在喉咙里，连忙道：“娘，白姑娘家中还有长辈，不便久留——”
“无妨。”沈听白垂眸浅笑，指尖轻轻抚过茶盏边缘，“家祖近日云游，晚辈独自一人，倒也无处可去。”
楚闻舟猛地抬头，正对上师尊那双含着促狭笑意的眼睛。
楚母大喜，拍了拍儿子的肩：“那正好！闻舟，你带白姑娘去东厢房，那儿清净，离你的院子也近。”
楚闻舟：“……”
他僵硬地站起身，沈听白也跟着盈盈一礼，广袖垂落，露出一截皓腕。楚辞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忽然道：“东厢房久未住人，夜里恐有湿气。不如让白小姐暂居闻舟院中的偏房？”
楚闻舟：“？？？”
沈听白微微一笑：“那便叨扰了。”
楚闻舟的院子不算大，主屋旁有一间小偏房，平日用作书房。他硬着头皮带沈听白进去，低声道：“师尊，您这是……”
沈听白踏入屋内，环顾一圈，指尖在书案上轻轻一划，笑道：“徒儿的住处，倒是比长留山时整洁许多。”
楚闻舟耳根微热，想起自己在山上时总把剑谱、丹药胡乱堆放，每每被沈听白冷着脸训斥。
“师尊，您为何突然来芜州？”他忍不住问。
沈听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桂花树，淡淡道：“路过。”
楚闻舟：“……”
这借口未免太敷衍。
正想再问，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楚母带着丫鬟捧了被褥进来，笑吟吟道：“白小姐，夜里凉，我让人多备了一床锦被。”
沈听白温婉道谢，楚母又拉着楚闻舟低声道：“白姑娘孤身在外，你多照顾些。”
楚闻舟：“……是。”
待楚母离开，屋内只剩师徒二人。沈听白抬手一挥，房门无声合上，窗边的烛火也倏然熄灭。
黑暗中，楚闻舟心跳微快，低声道：“师尊？”
沈听白的声音近在耳畔：“怎么，怕黑？”
“不是……”楚闻舟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上了身后的书架。沈听白轻笑一声，指尖在他肩上一点：“慌什么？”
楚闻舟喉结微动，正想回答，却听窗外传来一声猫叫——是墨团跳上了窗台，绿莹莹的猫眼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沈听白侧首看了一眼，忽然道：“它倒是比你有胆量。”
楚闻舟：“……”
夜深人静，楚闻舟躺在榻上辗转难眠。偏房就在隔壁，他总觉得沈听白随时会推门进来。
正胡思乱想，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坐起身，低声道：“谁？”
窗棂被轻轻推开，月光洒落，映出一道纤细身影——是“白姑娘”。
楚闻舟一怔：“师尊？”
沈听白翻窗而入，素白的寝衣在月光下近乎透明，隐约可见修长的身形。他走到榻边，淡淡道：“偏房有老鼠。”
楚闻舟：“……？”
长留山仙君，怕老鼠？
沈听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信？”
楚闻舟默默往里挪了挪，让出半张床榻。
沈听白毫不客气地坐下，指尖一挑，楚闻舟的衣带便松了开来。
“师尊！”楚闻舟一把按住他的手。
沈听白低笑：“紧张什么？为师只是看看你颈上的伤。”
楚闻舟：“……”
那处红痕早已消了大半，沈听白的指尖却仍流连不去，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紧绷。
“徒儿。”沈听白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心跳声太吵了。”
楚闻舟屏住呼吸，正想辩解，沈听白却已经躺下，顺手将他拽进怀里。
“睡吧。”他淡淡道，“明日还要应付你家人。”
楚闻舟僵着身子不敢动，鼻尖全是冷梅香。
——这哪里睡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