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里的心动瞬间》那年心动的瞬间

50、杜泽的用心 "现在

　　"现在假设他遇到了重要的人。"于教授继续道，"可能是同事，朋友，或者..."
　　沙盘里的"儿子"模型被挪到栅栏边缘时，顾丽华突然按住手腕："够了！"
　　所有玻璃珠都疯狂跳动起来。
　　李阿姨突然把自己的"儿子"模型推到顾丽华面前："我儿子前年带对象回家时，我也这样。"她拿起一个女性模型放在旁边，"现在这丫头每周都来陪我跳广场舞。"
　　令人惊讶的是，顾丽华面前的蓝色玻璃珠渐渐恢复了平静。
　　治疗结束前，于教授启动了重构仪的最终演示模式。
　　"看，当我们调整认知支点，同样的刺激，不同的反应。"他转动旋钮，再次轻弹玻璃珠。这次珠子只轻微晃动几下就恢复了静止。
　　顾丽华盯着停止摆动的玻璃珠，眼神恍惚。
　　顾林修在走廊尽头来回踱步，直到看见母亲走出诊室。她的表情很奇怪，既不是往日的阴沉，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若有所思。
　　"妈，怎么样？"
　　“回家吧。”顾丽华不是傻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做，她也知道自己是有问题的，她想改变，想治疗，不想连累儿子给儿子丢脸。但有时候情绪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两人走到车边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杜泽。
　　顾林修心跳漏了一拍。这家伙，这么突然……
　　杜泽假装惊讶地走过来：“顾阿姨？这么巧？”
　　顾丽华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来附近办事，正好看到你们。”杜泽晃了晃手里的糕点，“听说这家店的枣泥酥特别好吃，想着带点回去。”
　　顾丽华盯着糕点盒——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顾林修适时接话：“杜先生对这一带挺熟的。”
　　杜泽笑着递过糕点：“阿姨，尝尝？”
　　顾丽华没接，但目光在杜泽手腕上停留了一秒——那里戴着一块和顾林修同款的手表。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几秒。
　　最终，她伸手接过，低声道：“……谢谢。”
　　杜泽眼睛一亮，又迅速收敛：“不客气，阿姨。对了，我还采购了一些折纸灯笼的材料，下周我们需要用到的。”杜泽从提着的大包里，拿出一份材料；“我先发您一些，您在家也可以练习练习，到中秋节前，会评出做的最好的前三名作品，放在社区的展示栏上展示，还有奖品呢。奖品是一板鸡蛋，两大瓶洗衣液和一大包抽纸呢。”
　　顾丽华眼睛亮了一下，接过来，“谢谢。”没再多说什么了，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后，顾林修长舒一口气，看向杜泽，对方冲他眨了眨眼。
　　杜泽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道心墙，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回到家后，顾丽华随便煮了些面条，没吃几口就不想吃了，把杜泽送给她的蛋糕吃了，然后有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材料纸和支撑架，铺了一地。
　　杜泽吃着面条，看着母亲兴致勃勃的样子，鼻子有些发酸。杜泽，他没有爱错人。
　　下午两点十分，茶楼包间内，顾林修第三次看表。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他伸手将冷掉的茶壶往旁边推了推。委托人迟到并不罕见，但超过十分钟仍未联系的情况比较少见。他正打算收拾文件离开，包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抱歉顾律师，我来晚了。"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闪身进来关好门。她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浸透的纸片，肩膀微微缩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顾林修刚要开口，女人已经摘下口罩和帽子。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住——左眼太阳穴处一片淤青，右嘴角结着暗红的血痂，颧骨上的擦伤还泛着新鲜的粉红色。
　　"孙女士？"他认出了预约信息上的名字，但眼前这张脸与证件照判若两人。
　　"是我。"孙曼丽把帽子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坐吧。”
　　顾林修将新沏的菊花茶推过去，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一道模糊的屏障。孙曼丽双手捧着茶杯，却始终没有喝一口。
　　“你确定这次想好了？决定离婚？”
　　“是。孙曼丽的回答干脆利落，声音却有些发抖；“他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就该看清本质的，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次我想好了，谁劝我都没有用。”
　　“那你们的财产和孩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们有一个女儿，才五岁。”提到孩子，孙曼丽的声音突然哽咽；“财产我可以不要，但我必须要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离婚官司中，如果有一方不愿意离婚，那这婚就不好离，而且离婚官司通常耗时长，如果能和平离婚最好，但显然你丈夫不愿意。”
　　孙曼丽突然抬起头，右眼的淤青让这个动作显得格外吃力；“所以，顾律师，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在来之前，去医院做了伤情鉴定，还有上次的，我也听你的，做了鉴定。”
　　“做两手准备吧，你可以和你丈夫深入谈一次，如果不能和平离婚，那就收集证据，提交离婚诉讼。”
　　孙曼丽突然抓住顾林修的手腕："顾律师，我...我能赢吗？"
　　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全是冷汗。顾林修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法律会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不过..."他停顿了一下，"我需要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个过程可能会很艰难。"
　　"我不怕艰难。"孙曼丽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我怕的是我的女儿长大后，会认为这样的婚姻是正常的。"
　　“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不要和他闹僵了，维持表面平静，有冲突的时候，尽量暗中录音录像，保护好自己。只要有充分的证据，家暴离婚案件还是可以从速解决的”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如果有新的证据，你要及时发给我。”
　　“好。那我先回去了。”孙曼丽起身，带好帽子口罩出去了。顾林修叹了口气，结婚真的需谨慎，要在一起过几十年的人，人品是第一位，往往很多人都是婚后才暴露本性。然而离婚又特别的不容易。所以结婚前，要擦亮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