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里的心动瞬间》那年心动的瞬间

48、好转 “老张

　　“老张，调查的信息给顾阿姨看一下。”
　　老张连忙把调查页面展示给顾丽华看，上面有很详细的身份信息。
　　“我…我真的错怪他们了吗……”
　　“阿姨，你没有错，这个世界上，要多一些像您这样有责任心的人，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孩子被拐卖了，你做的很对。”
　　“真的吗？”
　　“真的。”杜泽对警察眨眨眼，对方立马领会；“我们还得感谢你呢。”
　　这时，调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顾林修快步走了进来，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领带也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一眼看到杜泽，对方朝了做了个‘放心’的口型，他又看向坐在角落、神情恍惚的母亲。
　　顾林修走上前，声音发紧；“妈……”
　　顾丽华抬头，看到儿子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哽咽出声；“林修…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顾林修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放的很轻；“没事，妈，我来了。交给我来处理。”
　　顾林修起身走向警察；“你好，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警察笑了笑；“害，没事，阿姨做了件好事。”
　　警察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顾林修点点头；“她…没有伤到人吧。”
　　“那倒没有。”
　　“那我可以带她回去了吗。”
　　“可以，签个字就行。呐，这里，签个字。”
　　“那警察同志，我们也可以走了吧，”
　　“你们也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误会一场。你们夫妻平时也要把孩子看紧点，以防万一嘛。”
　　“好，我们记住了。谢谢。”
　　这对夫妻签字完，就急匆匆就走了，显然孩子是受了些惊吓，还在抽泣中。
　　警局门口，顾林修扶着母亲上车，杜泽站在一旁，叮嘱；“路上慢点开，照顾好阿姨。”
　　“嗯，今天谢谢你。”
　　杜泽看出他眼里的脆弱，很想上去抱抱他，但还是忍住了。
　　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里，叹了口气，准备回去。这时，刚才那名警察神秘兮兮的凑上来；“嘿，看你那望眼欲穿的表情，什么情况。”
　　“改天请你吃饭，走了。”
　　“嘿，八卦一下都不行啊。”
　　车上，顾丽华突然问；“那个杜泽……”
　　顾林修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有点漫不经心的说；“我和他没联系了。”
　　“他说话…还挺有道理的，人也挺好的。”顾丽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不像那些人，只会说我有病。”
　　顾林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妈妈居然夸杜泽了。这有点不可思议了，刚才在警局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接话；“杜泽是社区的调解员，处理过很多类似的纠纷。”
　　“难怪。”
　　回到家后，顾林修将母亲安顿在客厅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时，手指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他盯着水面晃动的波纹，想起杜泽在警局时温柔蹲在母亲面前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妈，喝点水。”
　　“林修，坐下来和妈聊聊。”
　　顾林修深呼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坐到母亲斜对面，这个角度能看清母亲所有微表情。
　　“那个调解员……”顾丽华抿了口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很会取巧，人是不错，你可以和他做朋友。
　　顾林修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但只限于普通朋友。"母亲又补充道，语气却比想象中平和许多。
　　“好。他做社区工作的。基本家家户户都对他赞不绝口。很有爱心”
　　“嗯。”
　　他悄悄观察着母亲的反应。顾丽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这个简单的音节，在顾林修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二十年了，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提起与他有牵扯的人而没有歇斯底里，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窗外的树沙沙作响，一片金黄的叶子飘落在窗台上。顾丽华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忽然开口道："林修，你最近...工作累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顾林修微微一怔。在他的记忆里，母亲很少会这样直白地关心他的状态。
　　"还好，案子有点多，但能应付。"
　　"你从小就聪明，做什么都能做好。"顾丽华低头看着水杯，杯中的水面映出她微微晃动的倒影，"小时候你爸总说，你将来一定比他强。"
　　空气瞬间凝固。顾林修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泛白。父亲是个禁忌话题，每次提起都会引发母亲的情绪风暴。但此刻，他惊讶地发现母亲的表情并非痛苦，而是比较淡然的。
　　"妈，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生病那次吗？"他试探性地问道，声音放得很轻。
　　顾丽华抬起头，眼神恍惚了一瞬："记得，你高烧不退，我背着你跑了两条街才到医院。"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那时候你才八岁，整个人烧得滚烫，趴在我背上像个小火炉。"
　　顾林修感到喉咙发紧。他从未听母亲如此详细地回忆过这件事。"那时候你急得手都在抖，可还是紧紧抱着我。"他轻声说，"我那时候其实很害怕，但您一抱着我，我就觉得...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在。"
　　"所以妈，"顾林修向前倾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母亲齐平，"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我永远都是你儿子。"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但爱不是把我拴在身边，而是让我也能有自己的生活，就像我小时候学自行车，我记得那天你一直跟在后面跑，我说我能自己骑了，你却说'再跟一段儿……"
　　“后来你骑的越来越快，我跟不上了。”
　　“但我始终都会回家的，因为家是我的港湾，因为家里有妈妈。”
　　顾丽华眼神飘向窗外，想起刚才出警局的时候，杜泽说的一句话；“爱不是牢笼，而是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