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幕后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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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今翊这句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
裴琰终是把目光转回，“阿翊，你的婚姻大事在这件事面前同等重要，要是有了喜欢的姑娘，一定要告诉朕。”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宋楠汐，“我看宋家小姐也蛮不错。”
宋楠汐本只在旁听听，没想到裴琰还能将话题引到她身上，她连忙正色，“陛下说笑了，宋家这几月接连出了许多事，爹爹如今年事已高已经难以应付，况且臣女与杜家的婚事风波至今还未有个说法，如今怎么敢高攀亲王，还请陛下莫要拿臣女开玩笑了。”
宋楠汐眼神毫不回避的对上裴琰，前世作为杜起元的夫人经常出席宫中宴会却极少这么近距离的见到圣上，但她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人绝不是现在表露出来的好意。
当年裴琰连没有威胁的裴今翊都容不下，现在又怎么会将丞相之女赐婚给他，这不是光明正大的给裴今翊机会，说到底只是裴琰在试探罢了。
裴琰一听杜家之事，脸色一下沉下不少，最近北地之人实在狂妄，手已经伸到了朝堂之上，更遑论什么时候将他这个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在等几年恐怕要剑指京城了。
“今日春围之事辛苦亲王，要不是你提醒朕，朕还不知道北地人已经猖狂到如此地步，杜家之事大理寺还在调查，那一张封婚书背后牵扯的太多。”
裴琰又轻侧过头，“朕知道宋家这次受了委屈，听说婚书的破绽还是宋小姐看出来的，难不成宋小姐之前曾知晓北地之事？”
宋楠汐知道裴琰这是怀疑完裴今翊又要揣测宋府，这皇位未免做的太累了，她抬眸看了一眼，“不曾，臣女从小并未出过京城，只是臣女从小读医书，恰巧对这种树有印象，事关臣女婚姻大事，臣女不敢不说。”
裴琰笑了，“朕又没有怀疑宋小姐，亲王对宋小姐之事上心的很，这次不仅赛前来找朕，还特地请了一道圣旨，如今看来这圣旨像是为宋小姐请的。”
宋楠汐怔愣一秒转头看向裴今翊，果然，这次春围的规则是他亲自向裴琰提的，只是不知道他答应了裴琰什么，难道他已经提早知道了穆定的计划，这才主动找上的裴琰，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地方。
一时间三人各有心思。
最后还是裴今翊拉回了话，“陛下，杜家和北地勾结已成定局，无论在朝中暗自帮北地的人是谁，现在都可以证明，北地已经等不及了。”
说着裴今翊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前段时间臣偶然抓到一刺客，盘问之下才发现是北地之人，那人嘴风很紧，臣也是花了点时间才从他嘴里撬出这名单，既然北地的手已经伸到朝堂，那便不能这样放任他们继续。”
刺客？
宋楠汐心中一盘算，裴今翊说的是在裴府地牢中的那人，自从她那次偷偷潜入地牢听了裴今翊和黄二的对话之后，裴今翊就在地牢外加派了人手，现在那地牢连只鸟都飞不进去，况且这几周她忙着帮六年前的她练琴也没太关注地牢中的事。
没想到裴今翊已经从黄二那拿到了名单，看来她没关注的这段时间裴今翊动作加快了不少。
裴琰坐在龙椅上沉声开口，“最近各部也上了不少奏折上来，大都是劝朕派兵前往北地，亲王觉得朕当如何？”
裴今翊沉默几秒，“元庆这几年兵力不足，北地又占尽地势，臣认为，现在不是出兵的好时机。”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宋楠汐觉得裴今翊这人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她偷偷看向裴琰，只觉得面前之人的脸都黑了一圈。
谁不知道裴琰最忌讳的便是北地，北地从他登基之日起就是一大隐患，是悬在他皇位上随时会落下的刀子，如今裴今翊却直接说不宜战，这不是当面违了裴琰的心思。
宋楠汐用余光在他们中间来回扫了扫，聪明的人都知道如今不该说话，她已经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可偏偏面前之人不给她这个机会，“不是出兵的好时期，难道我们堂堂元庆竟然会怕他们北地鼠辈不成。”
“宋小姐，你也这么觉得吗？”
不知道裴琰为何会突然问一女子的意见，宋楠汐从来不觉得裴琰是想知道她的想法，他怕是想借她的嘴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惜，裴琰也小看了她。
宋楠汐微微抬眸，眼眸带笑，“臣女觉得亲王说的不错——”
“只是臣女只是一介女子，所说所判都仅代表个人意见，陛下当不要放在心上。”
既摆明态度又将事情统统揽到自己身上。
裴今翊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宋楠汐眼神与他对视上，意思明显，她亲自承认过的盟友关系，自是不会单方面结束。
裴琰也没料到面前的人会这样说，心里有些怒意但不好发作，“既不发兵那便只能任北地之人频繁挑衅，这次是宋家的婚书，下次便是亲王的战书。”
裴今翊安抚，“陛下，臣只是说现在不是发兵的好时机，不是说元庆要忍气吞声，臣自愿请兵前往北地，谋定而后动，方才能一举拿下。”
裴琰瞬间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现在我们的兵力的确需要休整，可北地之人已经慢慢蚕食元庆边境一些小城池，若陛下对此没有任何作为，那边境那些百姓知道后是否会寒心还尚未可知。陛下刚刚说的话也并不可能，要是任北地人继续，那接下来的未必不会是对臣的战书。”
“所以，无论如何，臣都是最适合去北地的人。”
宋楠汐在旁听着，心里忍不住暗想，前世裴今翊似乎是这段时间请命去北地，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计划之一？
宋楠汐的视线落在裴今翊身上，不由想今日春围发生的一切他是否都知晓。
裴琰听到想听的话，一拍桌便决定，“好，朕允了。”
“记住，虽是去体察民情找到可以攻破北地的机会，但也不要让自己陷入险境。”
“毕竟北地之人可对睿亲王，恨之入骨。”
裴今翊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应了句，“臣明白。”
“还有件事，不日臣便要前往北地，陛下可否将穆定交由臣来审问。”
只见裴琰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没有驳了裴今翊的话，“也罢，今日你也费心了，朕便将人交于你，务必物尽其用。”
“臣定不负陛下所愿。”
说罢，裴琰又转头看向一旁垂下眸的宋楠汐，“说了这么久，朕倒是忘了，宋小姐作为这次春围女子第一，朕理应要应允你一件事，说吧，想要什么。”
宋楠汐来之前本来是想向裴琰讨一个杜起元的罪责，可如今裴琰已经说了这事不能急于一时，杜起元只是背后之人的一颗棋子不足为惧，重要的还是那背后之人。
宋楠汐想了片刻便张嘴，“臣女想要……和睿亲王一同前往北地。”
此话一出，不仅是裴琰神色惊讶，连裴今翊似乎都没料到宋楠汐会如此说，他以为面前之人或许会提一个对宋家有益的要求，这也是他作为盟友能做的，尽量帮她达成所愿。
没想到宋楠汐开口只是想去北地。
裴今翊刚想开口劝面前之人收回此话，裴琰倒是饶有兴致地开了口，“宋小姐怎么想去北地，刚刚不还念着宋相辛劳，要是宋小姐去了北地，宋相怕是无一日安稳觉可以睡了。”
宋楠汐何尝不知宋知远担心她，要是知道她前去北地这么危险的地方又怎能安心，可惜这是她回到六年前必须要做的事，如今种种线索都指向北地，而这背后之人一日不抓出来对宋家便是多一日危险，她不想看到六年后宋氏全族冰冷的尸体，更不想看到宋知远的头颅悬挂在宋府前。
最重要的事，喃喃也要跟着裴今翊一起去，时间久了她不在身边，那她们灵魂转换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裴今翊发现。
“臣女从小通读医书，所愿便是救死扶伤，这些年也不乏听闻北地之境祸乱，如今京城百姓得以安家乐业，肆意快活的生活都是前线众人在替我们守卫着元庆，而睿亲王这次去，不是要上战场，只是为了体察民情，那臣女不妨跟随左右。”
“一来可以将这几年所学的医术用于百姓，二来还可以将救急之药传教出去，要是以后元庆和北地终有一战，那也算提前教会他们如何自保，这样可以减少元庆士兵的伤亡。”
有理有据。
裴琰想找理由拒绝也说不出什么话，“宋相果真养了个好女儿，有你这样一位如此为百姓考虑的人实乃元庆的福。”
“朕已经无话可说，可你要跟着的人是阿翊，朕也不能替他做主。”
裴琰眼中的戏谑不加掩饰，“人家宋小姐有如此志向，亲王意下如何啊？”
裴今翊眼神很重，眸中好似藏了很多情绪，是宋楠汐看不懂的情绪，如今裴琰已经同意，她只是抬头等着面前之人答复。
“既然宋小姐如此体恤百姓，我自然不会当这个恶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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