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初见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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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楠汐往那近一些，越近血味越浓，她不着痕迹地皱眉。
她虽从小喜医，可实在不愿这些事发生在身边，尤其是自己身边人。
宋楠汐走近拉开那帘子，盯着宋若茹手腕上包着白色缠带看了一会，从下至上观察一番，躺着的人面容上无一处伤痕或是其他，听宋知远描述，官府在那人行凶不久后便到达现场，正常人在那般时间紧张下行凶时一般不会选择选择割舌，而是于自己恶劣癖好而言取一些更加浮于表面的东西，但那人却独独选择了舌头和手筋两样。
从伤口上来看，那歹人处理的十分干脆，手起刀落无一漏洞，但正常偶遇作恶之人怎会做到如此，这恰说明了那在行凶前早就想好了刀下在何处，亦或者说那人从头至尾的目标都是宋若茹。
可这伤处处透着破绽，若真是早有预谋，怎会留下让人轻易看破的伤。
宋楠汐直觉此事不简单，而宋家前世这时并未与什么人交恶，况且宋知远的身份在那，更是不可能有人敢这般挑衅，那这事只能是冲宋若茹一人而来。
宋知远在外轻声唤：“汐儿看也看了，可曾发现什么？”
这声轻唤让床上之人有了动静，宋若茹现在是未转醒，要是改明她清醒过来，不知道她能否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宋楠汐随后把帘子放下，转过身同宋知远出门，直至把门关上走到四下无人处才开口，“爹以为如何？”
宋知远心里自是有盘算，他能到丞相这个位置自然要算无遗策，本不想和小辈说这些，但他面前这个每天在见的女儿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有着他也看不懂的时候。
他这数月来不是看不到宋楠汐的变化，别人觉得一样之处，他看了她十几年怎会不知，只是他并不打算说，他只要他的汐儿万事随心便好。
宋知远眼下不打算瞒，“爹觉得你四姐姐这事太过蹊跷，但我已经查过那歹人底细，与他说招认口供一致却无问题，查来查去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有一点爹觉得奇怪。”
“哪里奇怪？”
“那歹人籍贯隶属北地且家中再无亲人，可北地离京城相距甚远，那人怎会赴上京讨生计。”
“北地？”
宋楠汐听闻那两字心中不免疑虑更大，那人怎会来自北地，而且其他事均隐藏的毫无破绽，只有这个线索，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往这查。
可宋家与北地的纠葛不应该从这时开始，难道是有人现在就开始做局引他们入。
这件事出现的太过巧合。
宋知远察觉到宋楠汐的表情以为她有所线索，“汐儿是哪里不对？”
面前之人摇了摇头，把心中情绪敛下，“没，汐儿向来不懂这些事，只是汐儿略通医术，刚在里屋时虽不曾靠近，隔着看便觉得姐姐伤口有些怪异，按爹的说法，四姐姐是从杜家回宋府的路上遇害，那歹人本就是临时起意不应该如此准确的命中那两处，可在我看来，那人的手法实在是干净利落，绝不像普通人能达到的地步。”
宋知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却又不想宋楠汐参与此事，毕竟这件事太过冒险。
“这件事爹自会查明，你先回房休息，不要过于忧心此事，更不要私自调查。”
宋知远自是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性，这么说也只是希望她不要为此冒险。
宋楠汐眼中神色不明地应了一句，“知道了爹爹，那汐儿先行告退，爹爹今日受累，早点休息。”
宋知远临走前提醒一句，“爹不希望你出事，你娘今日受了惊吓，你有空去她院子和她说些体己话，爹一个男人不好多说。”
宋楠汐展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汐儿自会去看娘，但她不止需要汐儿，也需要您。”
多说的话宋楠汐不便说，夫妻之道自是两人最清楚，宋知远和陆氏都不善言辞，两人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多年下来陆氏陪宋知远从籍籍无名到朝廷肱骨经历了不少。宋老夫人在前几年也曾抬几房妾室进府，可宋知远名下的妻子儿女都为陆氏所出，并无他人。
说完这话宋楠汐便抬脚往外走，直到快出了这院子才听见身后悠悠传来一句，“知道了。”
少年夫妻之情自是长情，曾经她也以为陪杜起元从籍籍无名到殿前大学士会成一段佳话，如今看来感情这事也分人。
出了院子一人便在前等候，定睛一看那人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狐。
月影看着宋楠汐出来，“小姐，您没事吧？”
宋楠汐瞧着面前一人一狐问道：“不是让你带喃喃回苑里等我吗？”
月影低头，“出了这事奴婢哪放心一人回去啊，便偷偷跟了上来，奴婢也不敢把喃喃一个人放回去，便带它一起在院外等您了。”
宋楠汐看了一眼熟睡的喃喃，“知道了，把喃喃交给我吧。”
月影不让，“不必麻烦小姐，您今天一天辛苦了，这件事还是让奴婢代劳就行。”
宋楠汐看月影态度坚决也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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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昨日落过雨，苑内枝头上的霜结的更厚了些。
宋楠汐在喃喃的身体里醒来，昨晚回来后睡的不安稳，整晚辗转于几个梦境中，现在睁开眼脑子还有些混乱，有一瞬间甚至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
六年前的宋楠汐正低头看着她，两人视线交错。
六年前的宋楠汐问：“昨晚发生了何事，为何今早起来我感觉到心口有些奇怪的感觉，感觉到有点堵着但我心中并未有这种情绪，而且我今早起来总感觉身体乏累，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昨晚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宋楠汐第一次知道灵魂回归后六年前的她对发生的事也是有感知能力的，通过心情和睡眠质量就能反映出来。
宋楠汐本就打算今天同她商量，便把昨晚发生的事无巨细的描述给眼前之人。
六年前的宋楠汐听完身下之人说的话，本是通过内心对话交流都忍不住从嘴里惊呼出声，但脑子还是快了一步制止了这个事。
“你是怀疑宋若茹是在杜家听到了不该听的，所以仓皇之下才被人着急灭口？”
“是，但中间不知为何没有灭口，只是留下这诸多破绽，似是要引人不得不怀疑。”
六年前的宋楠汐却在沉思后开口，“那四姐姐的侍女蓉儿呢？”
这话一出两人皆顿了下。
是啊，宋若茹遇到这事，她得侍女却可以全身而退，只能说明那人本就是挑人伤害，宋楠汐猜宋若茹一定是自己一个人听见了什么，可能就是她在杜家听见的那两人，或者是其他更加隐蔽的事。
“你还记得那天在杜府的谈话声吗？”
六年前的宋楠汐仔细回忆反应过来，“可是有关于北地。”
她虽没有听见具体的，但如今宋楠汐这般问她，她便也能猜出一二。
只见面前的人点点头，“那两人谈论的却是是北地之事，要是那时我们靠近，倘若被人发现，怕也只能落得像宋若茹一般下场。”
说完这话，两人对视着一句也没说，后背似有冷汗冒出，一念之差。
六年前的宋楠汐知道这件事很可能就是六年后宋氏灭族的线索，可如今该怎么破局，她们该怎么调查又不把自己暴露在危险里？
宋楠汐似早有计策，“昨晚这件事发生后我便想了很久，如今我们想要调查北地之事，凭我们两人的能力怕是不足以知道背后的事，可裴今翊可以。”
“裴今翊又怎么会……”
后面的话还未被人宣之于口便已明了。
作为宋府嫡女宋楠汐自是没这能力让裴今翊主动告知关于北地之事，但喃喃不同，她如今是裴今翊的灵宠，每日宠都来不及，必不会对她设防，而且她可以进出裴府所有地方，除了一处，她至今也没进去过。
宋楠汐抬头一脸坚定，“你不是答应了裴今翊过两日便把我送回裴府，如今我在宋府待的时间也够久了，如果你硬把我留下，反而徒增裴今翊怀疑，说不定之前几次他就已经对我们有所怀疑。”
六年前的宋楠汐眼神中闪过担忧，“最近几次见面，我看裴今翊不是善茬，你不是还看见过他曾杀了北地之人，如今你这般回去我怕你有危险。”
宋楠汐知道裴今翊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招惹之人，但如今敌暗我明，就算接近裴今翊危险，也好比未知的危险好。
“不必担忧我，我现在以喃喃的身份回去，就凭这个我就可以在裴府任何地方出入自由，这也算这身体唯一有点用处的地方。”
六年前的宋楠汐知道面前之人的性子，在劝已是无用，况且现在就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我们该如何联系，晚上你的灵魂会回到我身体里，喃喃会不会被发现异样？”
“不会，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把进展同步给你，我在裴府所调查到的事，我当晚便会写在信上，用特殊药水涂抹，确保只有我们俩知晓信上内容。”
“我们分头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初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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