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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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伴着雨幕一路驶至城中，夜色渐暗，等马车快到宋府门前之时已完全不见天光模样。
月影在外问着，“小姐，宋府就快到了。”
宋楠汐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出意外她的灵魂又回归了，她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喃喃，只要一到晚上，她的灵魂回归本体之时，喃喃就一直会陷入沉睡，待到第二天她的灵魂重新到喃喃身体里时它才会醒来。
这件事也是宋楠汐重生之后，灵魂转换了这么多次才慢慢开始注意到的。
未来她的灵魂最后会去哪，而六年前的她又将如何，一切未知。
她心里踌躇，一切未知的感觉在这时突然冒上心头，也许是因为今日杜起元之事，让她觉得所有事其实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中，她以为带着记忆回来是一件好事，可上天似乎并没有给她开什么特权，更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今日从密室出来去后门找月影之前，宋楠汐听见杜家西苑有人在低语，但那时六年前的宋楠汐因为着急离开并未靠太近，她那时在人怀里便没在细究，现下回想起来西苑那边说的正是关于北地之事。
宋楠汐不得不承认，作为狐狸的她听觉确实比一般人好不少，至少她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其中一位男子的声音总感觉很熟悉，可她那时并未来得及仔细听，联想到裴今翊在密室中看到有关北地来往的书信，想必杜家早在这时便与北地有联系了。
宋氏六年后通敌的罪名恐怕是杜家在这时便开始筹谋，而她从始至终也只是杜家完成目的其中一环罢了。
按前世杜起元最后的话，恐怕与杜家背后来往之人身份绝不简单，哪怕是杜起元成为了圣上身边第一大学士也不敢得罪之人。
这样的人京城中能有几个？
宋楠汐想自己应是有方向了，只要你顺着杜家这条线，终归是不会错。
正这般想着马车外之人又开口问：“小姐，回去之后是否直接用晚膳？”
月影看宋楠汐今天在杜家也没用上什么吃食，今日一天了也只吃了早膳，想必现在要就饿坏了。
宋楠汐这副身体从早上到晚上的奔劳属实是有些累了，但她眼下刚理完头绪实在没什么胃口，“不了，直接回苑里吧。”
月影在外劝，“小姐你一天也没用什么吃食，这样有损脾胃，你从小通读医书自是知道其中利害，回去之后奴婢还是命小厨房给你准备点吧。”
“不必。”
马车外再无声响，过了一会，马车彻底停稳，宋楠汐抱着怀里熟睡的喃喃准备下车。
“小姐......”
月影本想直接将人迎下来，转头一看却欲言又止。
马车外好似有动静，宋楠汐掀开帘子刚准备开口，“怎么了......”话还没说完便止住了话。
她往车下望去，宋府的侍卫几乎都在门口等着，至于等的是谁已经很明显。
上前一位同她开口，“五小姐，老爷夫人都在正厅等您，务必让你一回府便过去，小的是奉命来接您的。”
她心里讪笑一声，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这么多人出来接她啊。
呵，这恐怕不是接，是为了不让她拒绝吧，也难为她们这般煞费苦心。
宋楠汐不用猜也知道为何，她那吃不得一点亏的妹妹，今日没见她出丑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恐怕是又在众人面前说了什么才会如此，
宋楠汐不紧不慢地跟着进去，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连那地上的雨水也已经半干，走在路上全然已经没有那阴湿的气息。
可宋府路上却一片寂静，不寻常。
她一路行至前厅，屋里坐着的只有三人，除了宋知远陆氏以外还有四姨娘，却唯独少了宋若茹。
四姨娘坐在椅子上，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不久，等四姨娘抬眸再次看向她那眼神是那种想把她杀了都不为过。
宋楠汐心里暗自揣测是发生了何事，“爹爹找汐儿来所为何事？”
堂上宋知远难得一次对宋楠汐面露责怪，“汐儿，爹且问你，今日你和茹儿可是一同去的杜家？”
宋楠汐心下疑惑宋知远为何如此问但还是据实回答，“是。”
“那回来时你为何不随她一起？”
宋楠汐解释，“我本想与姐姐一同回府，可杜家公子落水，杜家便留我为其看了一会，出门时四姐姐的马车已经不在了，想来是四姐姐等不住便自己回来了。”
宋楠汐这话一出，四姨娘脸上的表情便再也控制不住，立刻上前狠狠抓住宋楠汐的衣袖大声道：“为何！为何你没和茹儿一起！是你该死。”
宋楠汐皱眉，下一秒衣袖被抓住，有一瞬间她差点抱不住喃喃，险些让它掉下。
月影见状立刻上前，“姨娘还请自重，我家小姐一路奔波而来已是劳累，您在这般拉扯恐是不好。”
月影是自己看不下去当场站出来维护宋楠汐。
下一秒四姨娘不知怎么突然发了疯甩了月影一个耳光，“什么时候主子说话轮得到你一个贱婢插手了。”
月影看着面前之人刚要说话，宋楠汐立刻将人拉回自己身后，“姨娘，你这样不由分说的便说我该死，月影站出来替我说了我要说的，何错之有，况且她是从小同我一起长大的，姨娘这般说她，心里怕是对汐儿早有不满了？”
接着宋楠汐转过头眼神示意月影不要冲动，月影一个人自是拧不过四姨娘，可她却不是六年前的她，重活一世她再也不会活的这般憋屈。
忍？不存在的。
四姨娘一时间被宋楠汐的眼神镇住没说话。
一切来的突然，宋知远还未出声，陆氏便上前调和，“汐儿别怪你四姨娘，她也是太着急了才会如此。”
“娘，这究竟发生了何事，汐儿不知。”
陆氏见四姨娘这时心情在旁边稳定了些这才开口，“你四姐姐今日回来之时，路过巷口偶遇歹人作恶，还没来得及离开便当场被歹人割断了舌头，挑了手筋——”
这话一出，四姨娘便又忍不住捂着心口晕了过去。
怎会如此？
宋楠汐心里的惊讶面上都要藏不住，她艰难发声，“此事当真？”
宋若茹虽然平时和她不对付，还经常对她使绊子，后面她嫁给杜起元后也不消停，最后勾引上了杜起元，但宋若茹的人生绝不会在这结束，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一下午便被人割了舌头挑了手筋，这般恶毒。
宋知远接过这话沉声开口，“此事是刑部派人通知不会有错，毕竟有关宋府，官府第一时间便抓住了那歹人，他对自己的罪行全部招认了。”
“那人可有动机？”
宋楠汐不相信一个人会平白无故这样，宋若茹坐着的丞相府的马车，没有人会这么不识好歹突然上前主动得罪宋家。
宋知远说起这人作案动机更是一阵唏嘘，“那人只说是你四姐姐看到了他行凶过程，本想杀人灭口，没想到官府来的这般快，便只能从茹儿身上取点东西助兴了。”
归根结底就是命不好，官府就此结案，犯人都招认了，他们自是不会自找麻烦，况且涉及朝中重臣之女，更是不要多惹事端。
月影在旁听着这话想到那画面不由作呕，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她如今是完全释怀了刚刚那件事，要是她遇到这件事，恐怕会比四姨娘更加难以接受。
可宋楠汐仍然皱着眉头，“爹，我可否去看下四姐姐。”
她不相信此事是巧合，前世宋若茹明明平安的活到了六年后，直觉告诉她此事绝不是这么简单。
“你四姐姐现在还没苏醒——”
“无碍，我只在远处看她一眼。”
宋知远还是为难，“如今她的状态不是太好，爹怕你吓到。”
原来宋知远是怕这个。
宋楠汐宽慰他，“爹，汐儿如今不是小孩子了，姐姐发生了这事，我不可能置身事外，此事发生的太过蹊跷了，我必须要亲自看一眼才放心。”
宋知远见自己拧不过她，“罢了，你随我来吧。”
宋楠汐将喃喃交给月影，“你先回院子等我，我去去就回。”
月影想要一起，“小姐，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我一人前去便可，你把喃喃带回去。”
月影还想说什么，却被宋楠汐一个眼神憋了回去，“遵命。”
宋楠汐一路随着宋知远来到宋若茹的院子外，门口派了宋府武功最高的在门口看着，恐怕宋知远心里也不信官府这套说辞，专门派人守在这等人来吧。
“相爷，五小姐。”
门口侍卫见了人叫了一声便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宋楠汐刚进门便闻到一股血腥味，往里屋望去，宋若茹躺在床上，嘴角仍有一丝血流出。
手的皮肤上也都是褶皱样，一身的伤痕。
宋楠汐见状开口，“爹毕竟是男子，实在是不方便往前，汐儿自己去就可以，劳烦爹爹在这等我一会儿。”
宋知远听了这话也没再上前，“不要打扰你四姐姐休息。”
宋楠汐应了一声便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歹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