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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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边摘帽子边走到柜台旁的一个角落，抖抖衣套上的雾水，将衣服挂起来。
她喝完热汤后枕着帽子睡着了，等醒来时，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
安源坐在她对面用手撑着头看她，见九一醒了，有些开心的：“你醒啦。”
夏御雪斜倚在旁边，刚刚一直闭着眼睛休息，现在才微微睁开看她俩。
九一觉得她事多的和叶着霜没有两样，想翻白眼，但是没有。
昨晚，夏御雪开车走后，她在秦川街头漫无目的的游荡，一直荡到黑市里。
祝七在办公室捣鼓他的仿生犬，九一进去，他头也不抬的说，“看吧”，然后拧下一粒螺丝。
看完资料后，九一从围墙翻进来。恰逢夏御雪巡楼，她以为是哪个个子不高的小伙子戴着针织冷帽要去约会，刚想去别处，定睛一看，夜幕里，九一嘴里还有一小点火星。
“你怎么又不走正门？”叶着霜的声音从楼道传来，她在核对每间办公室前的报告册。
如果是刚点，叶着霜肯定会训斥几句，但现在都快燃完了，懒得废口舌，就简短重申：“巡楼要抓抽烟的。”
九一本来要跑，听见声音放宽了心，停下来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口：“今天是你巡楼？”
叶着霜没回答，注意力还在报告册上，九一眯着眼也凑过去瞧，全然未觉不远处角落阴影里的夏御雪一直盯着她。
是茶爆珠，她闻出来了。
夏御雪想起战舰上的每一次会议，坐在对面的夏十三总是故意将银质打火机搞得咔嗒响，黑金包装纸盒里抽出来的也是爆珠烟，不过甜得发腻。
是夏十三那个疯女人教的，有瘾了？
夏御雪凝视对方蒙层雾的眼睛，抿紧的唇线在阴影里又压了压。
还是说，不开心？
“你还是少给我惹点事，我升到部长不是给你擦屁股的。”叶着霜语气平淡的，九一要开口呛，一股寒气瞬间涌上来把那点火星灭了。
“你赶紧跑吧，但愿夏队长不会追上你。”叶着霜的衣服顺着那股风动起来，细高跟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你俩……”
夏御雪从阴影里款步走出，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九一抛下后句话撒腿冲下楼。
不好，我的评优。
跑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自己因为在安府后大门给安源偷偷放烟花挨了批，早就和今年的评优说拜拜，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夏御雪面前，她莫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松林香将残余的冷茶烟味散开，夏御雪去栏杆边望着九一消失在夜幕中。
“我以前倒是没发现夏队长有捉弄人的恶趣味。”
“我也没看出来叶队长居纪检部高任还会包庇人。”
“留在办公室让她拿。”叶着霜将打火机抛过去，“省得再拿爆鸣弹熏得满楼道都是焦味。”
夏御雪将打火机打了个转儿：“叶队长倒是嘴硬。”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闷响。叶着霜探身望向下面，笑出声：“眼睛不好使吗？”
九一狼狈地从灌木丛里爬起来，她将帽子调整了一下，整理自己腿上的草屑。
安源拦着她：“你这样就洗不掉了。”
“嗯。”九一回过神，“怎么了。”
“今天是强度日呀。”安源一提到这个就没兴趣，“你不会忘记了吧？”
每次强度日负责人都是要在场的，所以夏御雪才会和安源一起出现在这，至于是怎么发现她在这的……
换好衣服到时，场上已经有人开始了。
“五十一区只有两个女生吗？”训练员低头核对着人员信息，“男生有几个？嗷……还有男负责人是吧。”
男女强度日是分开的，训练员也就留着林稚来再问了。他挥挥手，示意两人去跑道上，安源在夏御雪身旁，视死如归般提了口气。
电子计时器发出刺耳的蜂鸣。
“安源一分三十五秒。”
没退步，安源松了口气，她记得九一和她是同一组的，于是好奇的凑过去：“九一姐呢？”
“什么！一分零四？！”安源惊呼一声抓住旁边的栏杆借力，主人公将外套穿好，正扶着胸膛平复呼吸。
“还是最外道呢。”训练员在旁边开玩笑，“全程那么轻松，干脆去司当运动员好了。”
“就看她负责人舍不舍得那么好的苗子了。”其他负责人调侃。
夏御雪抬眸，九一和安源一前一后的绕着跑道草坪边缘走，两人隔的稍远了，九一又停下来。
她在等安源跟上去。
“再高点就更完美了，快有三七比例了吧？”
“真是找不到夸的人了。你知道那个是谁吗？”
“谁？”
“叶部长的妹妹。你没听说过吗？消停没几天考试又给人甩脸子，我记得是去年还是什么时候，在黑市里……”
“讲什么？”夏御雪说。
议论的人尴尬笑笑，散开。
夏御雪转身，安源已经坐在地上想躺平了，九一从兜里一拿，安源接过糖，笑着又站起来。
九一没跟着闹，她偏头，两人隔着偌大的训练场对望，随后九一先挪开了眼。
“安源一分三十七。”训练员报成绩，安源倒是只好奇九一的，她从一群人里面挤出来，觉得身后无端发毛，于是她走到夏御雪面前垂下脑袋，“知道了。”
“九一一分零二。”这是第四趟的成绩，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掉了速度。
安源嘴里还有血腥味，耷拉在栏杆上心虚的面对夏御雪。
“我还没批评你。”
“九一姐好厉害……”安源由心称赞她，再次无奈的垂下头。
“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
一旁，九一跟着要上跑道，训练员把她叫下来：“你今天到此为止。”
她皱眉，训练员赶紧示意不远处的夏御雪。夏御雪对训练员颔首，同时向她解释道：“你刚恢复。”
再起的议论声随着九一阴沉脸走近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息，看这位话题不断的学员，与她那位同样不好惹的负责人之间，一触即发的争执。
被当众叫停的特殊，混合着高强度运动后身体的热度，让九一心头火起，语气也冲：“我好得很，不劳费心。”
她转身想走回跑道，等待下一组开始，却被夏御雪抬手拦下。
下一秒，掌心隔着被汗水浸湿的训练服，稳稳扶上了她的后腰。
“你——” 九一浑身一僵，她不习惯这种过于直接的触碰，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马上就要后退，却被夏御雪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扶住了手臂外侧，形成一个看似指导，实则禁锢的姿态。
夏御雪倒是没想到，她看上去身子单薄，腰肢细窄得仿佛不盈一握，但其下，是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手感……有点好。
“松手。”九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夏御雪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沿着她腰某个位置按了按，用足以让九一不自在的正经语气说：“第三趟提速时这里发力不对，是不是腰肌劳损？”
被她按的地方恰好是一处旧伤附近，平时不显，但在极度疲劳或发力不当时会有隐约的酸胀感。
“你之前的体检报告，并没有提及你有这方面的旧伤史。”
她继续说着，指尖一边沿着她的腰线，滑动了一小段距离，感受着底下肌肉的轮廓和此刻的紧绷程度。
“我是你的负责人，确保你的状态不影响后续训练和任务，是我的职责。”夏御雪扫视周围假装不在意却竖着耳朵偷听的人，“所以，抽空去医务部做个简单评估。费用走报销流程，强度日到此为止。”听起来有理有据，冠冕堂皇。
好热，九一想。晨凉卷进衣袖，她裹外套，才觉热度是从心里来。
“……烦。”
“去吧。”夏御雪收回手时，状似无意地擦过九一的腰侧，像搂，随后后退一步，拉开一个合乎礼仪的距离，“回去用热水敷。才出了汗，休息好再洗澡，别贪凉。强度训练要循序渐进。”
九一只记得自己当时像妥协一样轻叹，蒸馏水滴出来些许的时候，安源提着一袋包子坐到她对面，嘴里还气喘吁吁的：“我就知道你在这。”
安源关切道：“你怎么就吃泡面呀？夏队长真是未卜先知。”
九一没抬头，锡纸上倒影出她的眼睛：“和她什么关系。”
“下训之后夏队长带着我买了两笼包子。”安源笑嘻嘻的将包子敞开递过去，热气裹着肉馅的香气漫开来，“这是你的那份，喏。”
九一将葱花全部挑出来之后，只夹了三个，剩余的又给安源推回去：“给她送去。”
“你怎么知道夏队长没吃？”安源有些惊讶的，“你俩是不是私底下发了消息，只是合起伙来让我跑东跑西呀。”
“没。”九一将包子浸在泡面汤里，“你俩就吃一笼吗。”
“原来是这样啊。”安源笑着站起来，“那我给夏队长送过去，你一会有事吗？”
“没。”九一抬起头望着她，“怎么了。”
安源又坐下来八卦：“今早你俩都说什么了？我刚跑回来，看见那些人那个吃了粑粑的样子……”
“……安源，我在吃饭。”
“哦哦，对不起。”安源不好意思的道歉，脸涨通红，九一咬了口包子，她还想继续说。
“是吗。”九一打断她，示意她手里的袋子，“要凉了。”
“嗯！”安源利落的站起来，“我先过去了，再见我再和你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