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024 有个人不对 ...

  •   “你这汤面,越做越好了啊!”
      邱楚榭拍拍肚子,桌案上已经多了两个空碗,他鬼迷日眼地看着何绥,“怎么样,这汤是不是很香?他是不是用了秘方?”
      何绥连连点头。

      “他这个秘方,藏得很严实,谁也不告诉,连我都不告诉呢。”
      “告诉你了,那还叫秘方?”陆文荇道。
      邱楚榭白了眼,“太寒心了,对师兄还如此见外。诶,你真的就打算在这儿住下去吗?我那里还有地方,你不考虑来我这儿?”

      “你也不回老家?”何绥问。
      “我老家又没什么人了,年关派了不少活儿,根本回不去。我要是跑了呢,上头就会说我吃不了苦,一到过年光想着享福,这样人家怎么提拔你?前几天太常寺让人填词,今年圣上要听新曲,我的主官干脆就说,梦台填得好,就让梦台填,干脆给我揽活,十六首曲子,里面的诗要合音律,都是我一个人填。”

      “十六首?!”何绥和陆文荇异口同声。
      “呵呵,平时我牢骚满腹写一百首都只是洒洒水,但是现在?算了,写颂圣诗溜须拍马,一点儿水准都没有,反倒是写不出来了。”邱楚榭摆摆手,“师弟,咱俩不肖子孙,没一个回去看先生的。”

      陆文荇似笑非笑,“师父他老人家,一个人也自在。”
      “我来看你一会儿,马上就要回去了。昨天是跟着一个人出来采风的……”邱楚榭坏笑道,“你猜是谁?”
      “……猜不出来。”陆文荇没话讲了。
      “小世子肯定知道。”

      “我?”何绥指了指自己,心想,既然是太常寺,又是他认识的人,除了沈玉阶外还有别人?“是元璞么?”
      “对。”邱楚榭一拍手掌,“就是他。我们俩找了家逆旅,他有些累,现在还睡觉呢。”

      “你竟然能说动元璞出来?太罕见了。”何绥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元璞很少出门,基本上都是呆在家里,你一来,他出门就罢了,还来这么远的地方。”何绥啧啧赞叹,“肯定很累。”
      “嗯,他昨天好早就睡了。”
      “你俩睡一间?你怎么知道他睡很早?”
      “瞧你说的,两个大男人不住一间干嘛住两间?钱是大风刮来的?”

      陆文荇咳嗽了两声。

      “过日子要精打细算。”邱楚榭不明所以,刚刚也没说错啥吧?“所以我昨晚跟他住了一间,他到点就睡,我呢,还在桌前挑灯夜写,问他为何睡那么早,他说,曲子已经了然于胸,不需要再想了。”
      何绥挠头,“他估计是累着了,你不知道,他最不喜欢出来,我之前和柳琮、骆天锡出来玩喊他很少喊出来过。”

      “那他还……”邱楚榭窃喜,“我一喊他就出来。”
      “说不定他把你当好朋友。”何绥听了这话也高兴,“天天窝在家有什么好的,你能喊他出来,以后就多喊他几次,说不定出来的次数多,也就不喜欢躲在家里。”

      “那还挺好的。”邱楚榭一高兴,翘起个二郎腿,往前探了探身子,一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地上。
      得意忘形。
      “咳咳,没事,没事。”邱楚榭扶额,与此同时,陆文荇手捧一摞碗,到后院洗碗去了。

      “你知道那配料长啥样不?”邱楚榭偷偷凑近。
      “呃,我刚刚在厨房看见,有一个竹筒罐子,上面刻了条鱼。”
      “对对就是这个,段先生偏心,教会他不教我,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偷一罐出来?”

      何绥心想,到底是偏心还是懒得学?邱楚榭这么不修边幅又大大咧咧,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洗手作羹汤的人,“我为什么要帮你偷啊,就算帮你偷来,有什么好处?他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你帮我偷出来,我带你去找元璞啊。”邱楚榭幽幽道,“你不是很久没见他了?在书院一待这么久,下次要见也要等好久之后。要不是我把他带出来,你连这一面都难见呢。”

      何绥左思右想,“行,我把那一罐拿出来,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让我把罐子带回来。”
      邱楚榭挑眉,“那好吧,我就用两勺。你怎么跟他一样抠门?”

      “抠门的应该是你吧,让元璞跟你挤一间。”何绥突然觉察出什么不对,“可是咱俩如果大大方方问陆平洲能不能,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两个人交头接耳凑到一起,与此同时耳畔声音响起。
      “不会拒绝什么?”

      ·
      陆文荇很“大方”地给了邱楚榭,还允许对方带了点儿饼子,收拾好东西打算和何绥一起去净林书院,刚好能路过邱楚榭下榻的逆旅。
      到了地方后,邱楚榭煞有介事,“我去找他,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我也去……”何绥紧跟在后面。
      “你去做什么?人太多啦,听话,小世子,你就跟师弟一起,别让师弟一个人尴尬了。”
      何绥:“?”

      邱楚榭得意洋洋上楼去,何绥拉扯着陆文荇的衣角,“他这人,还挺爱凑近乎的哈,到底是他发小还是我发小?”
      “他这人就这样……”陆文荇淡淡道,看来是早已习惯。

      邱楚榭推开二楼客房的门,脚步放轻,生怕打扰了沈玉阶。屋子里依旧安静暖和,光线没那么亮,衣服凌乱地搭在架子上,很明显床上的人还未醒来。
      他蹑手蹑脚走近,但木地板还是嘎吱嘎吱响,动静很大,床榻上的鼓包微微动了动,探出一只手来。
      如玉般的指节颤动,依稀可见抚琴多年的老茧。

      “你怎么又躲在被子里啊,闷不闷?”邱楚榭调笑道,顺便扒拉沈玉阶的被子。
      睡眼惺忪,白里透红,沈玉阶睁不开眼,呢喃道,“回来了?”

      “嗯,我去找师弟蹭了蹭饭,顺便给你带回来点儿饼子。”邱楚榭从胸前掏出油纸包的饼子,因为体温和衣服的缘故还散发热气。
      沈玉阶揉揉眼,“嘴巴干。”
      看到昨日还很紧绷的沈玉阶今日如此放松,邱楚榭满意一笑,转身放下饼子,给沈玉阶送来水,并赶忙为其披上外衣,防止着凉。

      沈玉阶喝了两口水,“昨天还挺累的,你很喜欢爬山么?”
      “瞧你说的,休沐就该出来玩玩,待在家里身上都要长蘑菇了。”邱楚榭接过沈玉阶喝完的水杯,又将饼子呈上,就这样纵容沈玉阶在床上吃了起来。

      “几时了?”沈玉阶问。
      “急什么,你先吃饭穿衣,我跟他们说一声。”
      “他们?”
      “哦,就是舒国公世子,他来找你了。你说巧不巧?我本来是去找我那便宜师弟的,谁知道他俩竟然鬼混在一起。”

      沈玉阶有点急了,狼吞虎咽,三两下就吃完一个饼子,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邱楚榭噗嗤一笑,“急什么,他们又走不了。”
      “让别人等我,多不好意思。”沈玉阶马上起床穿衣,头有点晕,缓了会儿。

      昨天若不是邱楚榭登门拜访邀请他出去,估计沈玉阶这几日都是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沈玉阶这人最不会的就是拒绝别人,邱楚榭都登门来了,他总不好意思拒之门外,就一口应允。
      反正两人接下来还要合作颂圣的曲子。

      其实对沈玉阶而言,这种黄钟大吕再简单不过,是以他有时间出来跟邱楚榭一起,放松身心游览山水——也是假的,冬日的长安一片萧瑟,可以说真没什么美景可言。
      不好拂人家面子,所以他无论去哪儿,住哪儿,包括住一间,都由邱楚榭说了算。不知不觉,昨晚登终南山累个半死,一回到逆旅,倒头就睡,几乎是昏死过去。

      邱楚榭打量着沈玉阶,心想真是有缘,本来匆匆一面,此人于自己而言,是个再遥远不过的人物。无奈老天格外宽待他,竟然让他能够和沈玉阶一起填词谱曲,这就是机会!
      他看沈玉阶,越看越顺眼,越舒心,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呢?待沈玉阶回过头来,他不自觉撇开,装作无事发生。

      沈玉阶自然没发觉,转身走来,脚踩地板,笃笃的声音,一下一下打在邱楚榭心上。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指腹忽然摩过沈玉阶的嘴角。
      沈玉阶还有些愣,“怎么了?”
      “没……没事,有个渣子,我替你去掉了。”邱楚榭掩饰着慌张。

      沈玉阶微笑,径直推门下楼。
      邱楚榭留在原地,用刚刚划过沈玉阶嘴角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无限回味。
      “梦台。”沈玉阶回头过来唤他,“你怎么不下楼啊?”

      邱楚榭愣神片刻,定睛一看,沈玉阶的头发甚至还有些乱,许是着急见到何绥所以才草草收拾。这就给了他足够的契机——只见他快步上前,替沈玉阶解开发绳,用手耙了耙,把那些不听话的碎发都整整齐齐束好,紧接着用丝绳绑了起来,末了系了个蝴蝶结。
      “你看你,也不照照镜子。嘛,你不照镜子也好看,不需要打扮。”

      沈玉阶有些害羞了,“这是什么话。不好意思,我刚刚太着急,给忘了。”
      “小世子又不会走,你那么急干什么?”

      与此同时在大堂旁观了一切的何绥和陆文荇:“……”
      “真是怪了。”何绥小声道,“他俩之前关系那么好的嘛?我怎么不知道啊,还梳头发,你师兄也太体贴了吧,我跟虫虫、小骆都不会这样的——啊,就是柳琮和骆天锡。”
      陆文荇直觉很怪,但说不出来为什么怪,“我不知道,我也不是很懂他。”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