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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跪好 不许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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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宋淮祈将手从眠枫的手掌里抽出来。
医师也跟着跪拜。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眠枫拱手道,“属下找了医师来替宋内侍治伤。”
楚胥渡冷冷道:“出去。”
君命难违,眠枫和医师只能先退下,楚胥渡眼神冷漠,直直地看着宋淮祈:“宋淮祈,你不该给孤一个解释吗?”
宋淮祈打了一个寒颤,“眠枫大人为奴才叫来了医师”
楚胥渡冷嗤一声,“孤看见他牵着你的手,孤竟不知,你何时同眠枫关系如此好了?”
“没有,奴才岂敢高攀眠枫大人,眠枫大人来探望奴才,本是好意”宋淮祈垂下头,面容为难。
“眠枫从来只听令于孤,孤并没有下这样的命令”楚胥渡捏着宋淮祈的下巴,示意他不要在他的面前耍小聪明,尤其是在他很生气的时候。
“太子殿下明鉴”宋淮祈俯首拜道,“上次殿下为奴才做主,伤了眠枫大人,眠枫大人深受殿下宠爱,奴才心中惶恐不安,是以给眠枫大人送了一只膏药,虽然眠枫大人没收,却也记得此事,因而奴才挨罚,眠枫大人前来探望奴才”
“什么膏药?”楚胥渡敏锐地嗅到错处,支起手臂,低低一笑,“他既然没收,便拿出来让孤也瞧瞧。”
“膏药……那膏药……”宋淮祈该如何解释拿着太子殿下赐予的膏药去做人情,他自然是不敢认的,“奴才这便去找。”
“宋淮祈”
宋淮祈脚步僵住。
楚胥渡饶有兴致地看着宋淮祈,又扫了一眼他的屋子,纤细修长的手指敲在桌案上。
他不急不慢地说,“你可要用眼睛看清楚了,认真地找,仔细地找,孤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找错了,孤便剁了你一只手。”
宋淮祈忽然觉得手腕处发凉。
楚胥渡轻轻地笑了,眼底却毫无笑意,他的目光移到宋淮祈的手上,那只刚才被眠枫抓攥在怀里的手,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你这只手,孤今日看着很碍眼”
宋淮祈并不觉得楚胥渡这句话是在开玩笑,他膝盖一软,转身跪在地上,险些眼泪又流了出来,“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了奴才,”
楚胥渡摇了摇头,眼神冷淡,并没有饶过他的意思,“饶什么?起来,孤还要看你给眠枫的药膏”
“奴才……”宋淮祈不知该作何解释,但他猜测太子殿下大抵已经知道真相,因而不敢再有动作。
“拿不出药膏”楚胥渡不耐地开口,讥讽道:“莫非你是利用孤对你的信任来欺骗孤?”
“殿下恕罪,奴才确实给眠枫大人送了药膏,只是……”宋淮祈咬了下下唇,“那药膏是殿下赐予奴才的,奴才身上没有别的值钱的,唯有殿下赏赐的方能拿出手”
“药膏而已,孤既然赐给你,就是交予你处置,你便是扔了,孤也无权过问”楚胥渡徐徐地说。
“是奴才糟蹋了殿下的心意,奴才该死……”
饶是宋淮祈说了真话,楚胥渡的脸色仍旧是冷的,他瞧了眼宋淮祈的屋里,没什么趁手的东西,随手卸下腰间的长剑,望向宋淮祈,慢慢走近,吩咐道,“把手伸出来”
宋淮祈低头跪着,规矩地把两只手递出来,举到头顶。
“你的手脏了,孤看着很不喜欢。”楚胥渡轻踢了宋淮祈的腿,轻笑道:“孤从不连坐,既是惩罚,把那只干净的手收回去”
宋淮祈一阵惊恐,刚要抬头,头顶又传来不容置喙的命令,“此次受罚,不许抬头。”
宋淮祈垂眸:“是”
楚胥渡手中或许还是鞭子,离上午的惩罚还不足十二个时辰,竟又要再受一遍。
楚胥渡悠然地欣赏着因为未知的惩罚而又惊又恐的小兔,不厌其烦地盯着小兔乖巧的模样。
这样的宋淮祈就该是他的,任何人不能也不敢觊觎的。
宋淮祈等了半天,楚胥渡的鞭子却迟迟未落下来。
宋淮祈不知太子殿下将要作何惩戒,心中又恐又吓,举起的手臂也因害怕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
可如今的小兔子还不够乖,楚胥渡眼神晦涩,将剑扔到桌上。
同时用剑鞘重重地打在那只被眠枫触碰过的手上。
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坠地声音,楚胥渡又重复一遍:“不许抬头。”
宋淮祈乖巧答是。
可显然这次的乖巧并未起作用,宋淮祈的手上却突然挨了一下,只一下,宋淮祈却忍不住叫出了声。
楚胥渡毫不留情地将剑鞘举在一样的高度。
他尚未准备好,接下来的几下却毫无节奏可言,犹如雨点迅速而准确地落在同一个位置上,疼得宋淮祈落下了眼泪。
宋淮祈忍不住偷偷动了下腿,默默往侧边移一一点距离,伴随而来的是更狠更重的一击。
“跪好,没有孤的允许,在敢乱动,孤打断你的腿”刚才宋淮祈那一动,剑鞘险些打在宋淮祈的脑袋上,是以楚胥渡续着的下一剑鞘没控制好力度,他漠然地看着宋淮祈,咬牙威胁道。
“是,奴才遵命”方才那一下过重,宋淮祈险些摔在一边,他重新跪好,虽不知太子殿下用何物打他,那宽度,似乎是戒尺,他的手心处火辣辣的疼,但楚胥渡未叫停,他不敢收回手。
楚胥渡起了饶他的心思,摩挲着手里的剑鞘,轻轻一笑,“打了你这么久,孤也累了,再打下去,你明日可如何来伺候孤。”
宋淮祈刚松下一口气,便听见楚胥渡继续说,“孤赏你一个机会,我们一起玩个游戏,若是你赢了,孤便放过你这次”
宋淮祈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安,楚胥渡笑了笑,“若是你输了,孤便再赏你两巴掌”
两巴掌,打在脸上吗?想起上午那两巴掌,宋淮祈有些犹豫。
见宋淮祈沉默,楚胥渡又装作善解人意,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玩,那孤便把你交给旁人来打,还打你这只手,五十棍,孤就在一旁瞧着。”
那也好过再打在手上,五十棍下去,手必是废了。
宋淮祈立刻道:“谢殿下,奴才自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