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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药 你们在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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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胥渡静静地看着宋淮祈,“告诉孤,你在遗憾什么?”
宋淮祈咬牙,“奴才在想,若是奴才没有走失,会不会有幸以考生的身份入东宫拜谒”
“不会。”楚胥渡重新托起他的下颚,将查来的事实一字一句地告知于他:“因为你根本不是走失,是被人遗弃,遗弃你的人正是江旭的母亲。”
他们不想要宋淮祈,所以,宋淮祈不该跟江旭那家人纠缠不清。
“奴才是被……遗弃的……”宋淮祈摇了摇头,泪水滚滚落下,砸在楚胥渡的袖边,“不,江夫人很疼奴才的,殿下一定是弄错了。”
“噤声”楚胥渡将人捞进怀里,宋淮祈不敢抽噎。
楚胥渡看着宋淮祈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忽然有些后悔了,宋淮祈怎么能为他们流泪,他将人抱到书案上,拿起一旁的手帕擦去他脸上令人厌恶的眼泪,“往后不许你再为别人哭”
宋淮祈浑身绷直:“是。”
“小惩大诫,此事到此为止。”楚胥渡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宋淮祈太过紧张,他擦去眼泪时浑身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宋淮祈从没想到因为一两个眼神就能被楚胥渡捉到端倪,楚胥渡对他的身世也查的如此细致,因而对楚胥渡更为恐惧,他乖顺地拱手道,“谢太子殿下。”
楚胥渡看着宋淮祈,既然擦干了眼泪,眼眶仍是红的,他扔了手里的手帕,安抚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你既然已经入了东宫,日后孤会护着你的。”
此事就算揭过,宋淮祈从善如流地俯拜,“多谢殿下”太子殿下只要能留他一命,宋淮祈就很感恩了。
“衣服脱了,到榻上跪好。”
在宋淮祈的疑惑下,楚胥渡拿起桌上的药膏,宋淮祈连忙道,“太子殿下赐给奴才的药膏还没用完,正放在奴才的屋里,奴才自己回屋涂就好,怎敢劳烦殿下!”
说完,宋淮祈立刻起身准备离开寝殿。
楚胥渡盯着宋淮祈,冷哼一声。
宋淮祈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吭声,老老实实地跪到榻上。
楚胥渡嘴唇扬起一抹笑,他将药膏慢慢涂在宋淮祈的伤口处,轻轻地揉捻,化掉伤痕。
药膏涂在伤口,很是凉爽,揉化开伤口,更是舒服,宋淮祈忍不住轻哼一声。
楚胥渡为了惩罚方才的胆大,在处理完伤口后,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宋淮祈惊呼一声“殿下”,却无可奈何,又羞又乖地将脸压得更低。
楚胥渡欺负一通,心情大好,赏赐了宋淮祈一天休息,不必到跟前伺候。
宋淮祈瞧见等在自己屋门口的眠枫,惊讶道:“眠枫大人?”
眠枫亦很惊讶,他眼神扫过宋淮祈,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奇怪,“太子殿下没罚你吗?”
“罚了。”鞭子都拿进屋里了,怎么可能没罚,宋淮祈脸皱成一团。
眠枫顿了下,“是太子殿下亲自动手?”
宋淮祈看见药膏,耳朵一红,“是,太子殿下罚了我几鞭。”
“太子殿下处罚下人,从来没有亲自动手的习惯”太子殿下处罚宋淮祈时,要侍从尽数退到前院,因而,无人知晓太子殿下用了什么手段。
宋淮祈愣愣地站着。
“你是第一个殿下动了私刑的人”眠枫继续说,“你究竟犯了什么事,殿下竟然不假他人,亲自动手?”
宋淮祈暗道无妄之灾,太子殿下心情不好,拿他消遣,可对着眠枫,他不敢说,只能含糊道,“因为惹怒了太子殿下,殿下怎么罚奴才都是应该的。”
眠枫沉吟片刻,问道:“殿下这次可赐你药膏了?”
宋淮祈摇了摇头,“没有,我房里的药膏还没用完。”只吩咐他每次用完膳去他的榻上跪着。
外伤不明显,恐伤及根本,药膏怕是没用了,眠枫道,“太子殿下恐怕是真的动了气,你今夜若是有不舒服,及时叫我。”
宋淮祈不明所以,“不必了,多谢眠枫大人。”
宋淮祈进屋,眠枫还一直盯着他看,眼神中充满了悲悯,跟看向死人一样。
眠枫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刚想解释,眠枫人就走远了。
宋淮祈沾上床,紧绷的神经卸了下来,闭上眼就睡着了。
宋淮祈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眠枫又来了,跟着他的,是一个老者,两人一齐看向他。
宋淮祈客客气气地把人请进来。
眠枫又重复一遍,“医师,路上我已经与你交代过,殿下动怒,赏了几鞭,他昏睡了一下午,你快些看看是不是受了内伤。”
“你跟我念叨了一路了”医师眯起眼睛,年轻男人不像是有内伤的模样,他又道,“你的伤处在哪?可处理过?”
宋淮祈点头:“处理了。”
眠枫记得宋淮祈进屋就睡了,答道:“没有。”
眠枫冲着宋淮祈,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要讳忌行医,鞭伤处理不好是会感染的。”
宋淮祈举起两根手指,“眠枫大人,伤口我真的处理过了”
“关心则乱啊”医师把完脉这下已经了解了大半,“内息平稳,不必忧心,只是些皮外伤,行了,既然来了一趟,褪下你的衣物,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两人又同时盯着宋淮祈。
宋淮祈略有些为难,不肯有动作,只道:“谢谢眠枫大人好意,我的伤上过一次药了,没那么严重,不必再劳烦医师了。”
眠枫则是更为坚定宋淮祈并未上药,上药是疼,但不上药很难恢复,他抓着宋淮祈的乱扑腾两只手,“殿下打的伤很难痊愈,必须让医师检查上药,否则会留疤”
楚胥渡批阅完奏折,看到桌上的手帕,便想到宋淮祈,拿着手帕不由自主地来到宋淮祈的住处,他刚到宋淮祈的房外,就听见里面的动静。
楚胥渡他破门而入,只见眠枫的手覆在宋淮祈的手上,紧紧攥着,他进门时,宋淮祈才心虚地缩了下手臂,他面容立刻难看起来,寒声问:“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