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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文老汉9 情感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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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和精神是能无形给人带来影响。
面对二姐坚定到,仿佛已经看到了确定了,即将发生的未来。
文老汉和爹都被这份坚毅震慑住了,那份慌乱焦急的情绪仿佛一下本磨平。
爹也意识到他这个当长辈的这样慌乱会影响到两个孩子,况且,那接生婆说孩子他娘不是好人吗,不是下面通融了吗,他应该盼着房里的孩子娘活着,活着就好了,别在想七想八的了,要祈祷要祝福,不能在乱的跟个无头苍蝇样的,这不是在咒孩子娘吗,要祈祷要期待,祈祷孩子娘能活下来,活下来,活下来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爹这么想着,那慌乱到心神不安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接过了二姐的水后咕嘟咕嘟的往喉咙里灌,便是喝完了就站在前院里跟神明祈祷。
口里面喋喋不休的默念要活着要平安,要活着要平安的祝福。
而文老汉并没有拒绝二姐递过来的水,却也没有喝,端在那并未割了放血的手臂。
只是望着爹的反应,又将目光,投注在那间关上的房门上。
似乎是回忆起了,方才在屋里见到的娘身上的血腥和痛苦。
文老汉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他的大脑似乎在保护着他,让他对那段源自他娘的痛苦,而造成文老汉大脑同等的痛苦和悲伤被扭曲和退避开来。
所以,这便让从来都是老实甚至木讷的文老汉,脑子便是突然迸发出了这么多奇思妙想,荒诞离奇的想法出来。
二姐只是看了眼,文老汉轻微颤抖的身体,亦如往常样拍了拍自己这个三弟弟的后背,推了推他手里端着的茶杯说到:“喝了吧,娘和弟弟都会没事的,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带着,等着那接生婆给我们报喜就行了。”
二姐的语调,还是和从前那般低哑却又粗粝,却又和以前不同,那份平静和笃行仿佛看透了未来,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起到了安抚。
文老汉这么听着,这么感受着,二姐手掌厚实的温度和那令人心安的语调,身体因为见证亲人苦难而极致感同的痛苦颤抖也逐渐平息。
喝过了那杯温茶后,文老汉的心绪也平静下来,他也希望并且强制自己的思想不往坏处想,去祈祷和恳求着娘的安全。
但在这最开始的时候,他便有了些迷惑,他想问问二姐为什么能那么笃行,娘生的是个弟弟。
但他的言语还没张口,身旁的二姐眼瞳突然一整,像是听到了也像是看到了什么,几个大步朝着那紧闭的房门靠过去。
正当他们都以为二姐是中了什么邪,直直的朝着房门走去,像是要推开那房门,耽误了接生婆和娘的生产,两个汉子已经上前准备拉住二姐的时候。
二姐便就隔着,那房门两个大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表情有些欣喜,又有些激动,回头望向文老汉和爹的模样竟带着几分喜极而泣的哭腔,她说:“你们听到了没有,你们听到了没有,弟弟出生了,娘活过来了!!!”
便是听着二姐这么说着,还在愣神的两人瞬间也冲了过来在二姐相同的距离时,竖着耳朵朝里面听。
却仍是一片寂静,别说婴孩的啼哭,就连娘的喊叫都没听到些丁毫。
虽然,能理解二姐爱娘盼娘好的心。
但,自从出了这个泥巴房后,二姐就变得神神叨叨,同以往那副咋呼模样完全不同。
二姐仿佛能听到见到,他们那些人所见不到听不到的事情。
文老汉是同他二姐一道在山林中出生的,虽比不上他二姐那般敏锐,但好歹也可以说是听声辩位的程度。
且不说孩子的啼哭,就连那放里面都安静的不想样子,不说是他们亲眼见到,娘在里面生孩子,这安静的仿佛没人住在里面样的。
让文老汉越发觉得荒诞诡异和不安,却又不敢去推动那扇能关系到他娘生死的木门。
便是和爹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凝重和恍惚。
二姐,是不是疯了…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文老汉不知何的感到头头晕目眩起来。
但他还是原封不动的告诉二姐,他什么都没听到。
可他二姐在听到文老汉这么说着,附耳倾听的动作丝毫没变,表情还是那样欣喜而又喜悦,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同那接生婆一样的让人汗毛倒竖:“是有的,是有的,弟弟在哭,母亲在笑,那接生婆在为弟弟洗澡,只是你们听不到看不到…”
这段话明明是那么的普通,是无数婴孩出生的正常过程。
却因为那放屋里本该是在生存,亦或者按着二姐说的弟弟出生了,母亲笑了的话语中,是截然相反寂静无声到死寂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仅仅只隔了一扇木板的房子时。
无数的念头,划过脑海却又快的根本无法抓住。
只是,那生物对待超越自己认知的恐惧,而涌起的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而二姐在看到了身旁两人的那不加掩饰的惊恐时,她明白了这两人确实看不到。
或者说,在刚开始的时候,在独自听到了从那泥巴房门外,传出的那接生婆嘶哑晦涩的声音时,她左右观望,看着身旁文老汉和爹还是那副毫无察觉的表情动作时,她便知道了他们听不到这些。
但这份所被单独听见的言语或者预感,却没有让二姐有任何的不适和惊慌。
仿佛天生就该如此,这是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般的的。
或者说,从小她进山林里打猎的时候,她便隐约的察觉到了,那些山林中不同寻常的声音,像是风吹动的起伏,又像是树林间的联系,亦或者是牲畜间的交流,她总是能很敏锐的觉察到生灵间的变动。
所以,当她在听到感知到,那接生婆的念语,娘灵魂上的缓和,以及新生命的变动时,她就已经察觉了,这些是除了她以外,没人听的到也没人看的到的事情。
这本是应该隐藏的事情,毕竟在村里面的老人们有传出这种情况。
说拥有这样能力的人,是先灵,是来帮助他人救苦救难的先知。
可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先灵,也并不想救助那些愚昧贪婪又恶毒的村民。
她只希望自己亲人们,都能够健康平安幸幸福福的生活一辈子。
所以,她不会遮掩自己的想法,也不会抑制自己在得知娘没事后的喜悦,她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和忧虑,尽管,他们并不能看到和听到,她所看到,听到和感受到的事情。
但她还是会告诉爹和三弟,娘活了,娘安全了。
所以,没事了,没事了,这场苦难已经渡过了…
于是,二姐的喜悦和心安,同在旁文老汉和爹眼中看向她是的忧伤和焦虑是截然不同的。
便是觉得二姐受刺激受多了,已经疯了。
便是作为父亲和弟弟的自责,觉得都是他们的不作为和没有强力的安抚,才导致二姐疯了。
便是夹杂对娘的担忧,以及对二姐的纵容和心疼,便是听着二姐说什么,他们都点头应和,不再将自己心底的痛苦和焦虑表现出来。
至今时未知,过去了这么久,那房间中诡异的寂静,便是仍谁都想到了结局如何。
便是除了那笃定“疯了”的二姐,文老汉和爹的眼神中都溢满了悲伤,尤其是爹的反应,像是要经受不住打击般的昏眩虚浮着脚步。
但为了避免再刺激二姐,别让二姐从“半疯”变成个真疯子时。
文老汉和爹谁都没有将自己此刻的悲痛表露出来,死死地咬住牙齿,手指前进手心的红痕都不觉得疼痛。
却已经再也无法勉强到压抑自己的痛苦,去安慰或者在后面去支走二姐,别让二姐看到那悲泣场面的气力了。
仍是等待着,在前院的三人,却是谁都没说话,表情同样是截然相反的。
只是谁都没想,当那一柱香的时间过后。
本是寂静无声的木板后面,迸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嘶嚎后,便是道让人感到前所未有希望的啼哭声。
而又在眨眼几间,沉寂以及的木门终于被从内推开。
那满头银发,皮肤沟壑如树皮,佝偻着腰一瘸一拐的抱着个洗净却还留着些红血的娃娃从门里出来。
“那丫头的娘和这娃娃都活着,是个男娃娃,家里面积了福报,当了好人家,老天爷也保有你们了。”
那婆子这么说着,将那身体瘦瘦巴巴,却是个大头的娃娃递过去。
来接着的却只有文老汉。
早在那婆子说完母子平安的话语后,爹就迫不及待的朝着泥巴房里面冲了。
而二姐的表现却是一反常态,她看了眼接生婆怀中的男娃,眉头竟是下意识的蹙紧,嘴巴张合却又闭起,便是侧身躲过了,那接生婆本是率先递过来的四弟弟,绕了个弯同样朝着泥巴房里面走去了。
只有文老汉还在原地傻乐,他其实也想先去看娘的,但爹和二姐的动作太快了,已经跑到放里面了,只有他和那接生婆手中的娃娃在外面,实在不好让忙碌了这么久,还是有亲人在旁边的情况下,让着接生婆一直抱着吧。
况且,这还是文老汉千盼万盼跟他组个伴儿的亲弟弟,便也是喜滋滋的从接生婆那接过了四弟。
按着他早就跟娘和爹讨教的抱娃娃的动作,在用山里的重一些的畜牲,去无数次的当着还没出生的弟弟妹妹,抱在怀中的动作后。
在真正的见到这个他等了很久也期盼了很久的弟弟后。
接过接生婆和抱着娃娃的动作便是相当熟练了。
将弟弟抱在,那没受伤的手臂里,文老汉脸都笑的皱在一起。
便是个山高的男人,去抱个个豆丁样的娃娃,在手臂怀里抖着,摇着,笑眯眯的逗着,自己着千盼万盼,又渡过了那么多痛苦和忧虑才得到,这个刚出生的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