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下的你我》铭蔓

91、文老汉6 秋收的

　　秋收的季节来了，每家每户都忙着收种。
　　包括文老汉家同样如此。
　　不过，对比其他家需要全家出动，甚至邻居帮忙的情况。
　　文老汉家里面就显得轻挑多了，因为老二和老三都是猎户，隔三差五的就从山上掏了大堆猎物和药草回来，家里面根本不愁吃喝，老大长大后常带在县城，回来的时间不长。
　　加上每年收种完，除了自己平常吃的，还剩很多菜没吃完，倒到县城里去买菜，也卖不了多少，大多都是送给邻居了。
　　便也是逐年减少，这种的菜什么的，田什么的，便也不多不重。
　　加上那老二和老三两人，都壮的跟个牛一样，气力又大，没多长时间就把秋收的活做完了。
　　不过，二姐染上的坏习惯，每次做完活儿后，都会掏出装好酒的酒壶，是走到哪，坐到哪也喝到哪了。
　　主要是二姐酒量算不得好，喝那么几口就上脸了，一张脸就分不清东西南北迷迷糊糊的，每次都是靠着，在旁陪着一起耕种的，文老汉给扶着回去的。
　　明明说好过了个把月大姐就没回来，可按着日子一天天的数，一天天的算。
　　大姐的信却再没有回来了。
　　这段时间，村里面总在说，外面世道现在乱的很啊。
　　有些个地方的土匪，冲着火炮乱杀些城里面面的人咧。
　　都说城里的人过的滋润，这火炮来咧第一个打的也是城里人啊，他们那些享的福还是要换来的咧，哈哈哈哈。
　　便是环绕在耳旁的嘲讽和讥笑。
　　让二姐的心头越发的不安，便是用愤怒掩盖，怒斥着那些个幸灾乐祸的东西，尽说些丧良心的话，那些个被打的可都是条条生命，说这些昧良心的也怕不是要遭雷劈了。
　　而那群人，先只是被那雄厚的声调威慑的吓了一跳，可在见到是文家二女的时候，那惊愕警惕的目光。
　　那些人左右对视着，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像是心有灵犀般的。
　　又看向那怒发冲冠的漂亮健硕的女人，目光瞬间变得恶毒而又淫邪了起来。
　　但那群的想法还没得到实施，便被跟在二姐身后，方才去草垛旁撒尿，扛着个铁锄头的文老汉给打断了。
　　几个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看了几眼文家二姑娘后，便直接离开了。
　　当时，文老汉觉察到气氛不对，便询问二姐发生了什么。
　　而二姐只是泼骂着那些个男的，并没有回答文老汉的问题。
　　她想去村里面问问，说城里遭火炮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又是那些地方遭了火炮，可她觉得这些事情，连她们家跟县城有联系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些成天待着村里的人又能咋知道城里的事情的。
　　她觉得不切实，但关系到大姐的事情，二姐是不得不忧心的。
　　只是，在没确定真假前，她并不想跟文老汉喝爹娘多操心，尤其是娘那个肚子已经大的起床走路都有些困难，怎么能让娘再去为这些不知真的事情多想呢。
　　所以，二姐这么想着，也这么安慰着自己，她是最了解大姐性格的人了。
　　或许是要临近回家，便想着省点纸省点钱，自己人回到村里面就好了。
　　毕竟，大姐向来是对自己抠搜的，都会把在县城里教书做工的钱都攒着，再回到村里是都交给爹妈了。
　　所以，二姐总是想啊，盼啊。
　　她以前就常常说啊，说自己家的大姐总是这样的，只想着家人不顾她自己的。
　　虽是这么抱怨着，但二姐的眼中，确实满满的被大姐关心在意的幸福啊。
　　所以，二姐是最爱大姐的。
　　而文家二姑娘在知道那城里挨火炮的事情后，便在私底下悄悄的跟邻居关系好的打听，便是关于大姐的事情，二姐那个马大哈都会变得聪明些了，也不暴露她是问她大姐的事情的想法，就是打探说这城里有啥子新奇的事啊，或者说这城里怎么这么好啊，来试探邻居那些人的反应，真知不知道有关城里遭火炮的想法。
　　但无一例外都是不清楚不明白，甚至有的邻居觉得是她文二姑娘知道自家大姐去城里后，特意跑过来炫耀的，便在旁阴阳怪气着二姐几句，将其赶了出去。
　　而为了知道城里火炮事情的真假，二姐很快的扩大了范围，都是跟村里面年轻的会接触外界的年轻人打听这些问题。
　　便是造成那段时间，包括爹娘都以为是二姐想要处对象了，将本平息的跟二姐求婚的人，又激了起来，开始一波接着一波的排起了长龙。
　　爹娘是尊重和支持二姐的想法和行动的，便是以为二姐真的有处对象的想法，对那些个媒婆和上门提亲的男人都温和了些。
　　但是那些个媒婆和男人，无一不是被二姐骂出去的。
　　这下便是搞不清二姐的态度，问二姐是不是想处对象，想结婚了，也都是被二姐否认的。
　　便是侧着边问询，既然不想结婚那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愿意跟村里面的男娃接触了呢。
　　二姐自然不会告诉爹娘，她是想打探在听到城里面遭了火炮担心大姐，所以想跟那些出过村的男娃打听下这方面消息的真相，从而让爹娘开始操心了。
　　二姐便随便扯了个连她自己都不信的幌子，说是山林有大野猪的踪迹，估测着体型是她跟文老汉加一起都制服不了的程度，所以跟那些村里的男娃接触，是近距离观察那些男娃的身板能不能一起去抓野猪的。
　　反正不管爹娘信不信的，
　　但文老汉听到这个理由是来劲的，这么多年他们就捕到过三次野猪，还都是猪崽子，那些大野猪，文老汉和他二姐真的见过的，跟个成年人差不多长的，两个尖牙往外驱，黑毛短腿的攻击性极强。
　　当时，文老汉年纪小身子壮，看那野猪朝着他们撞得时候，还想跟那野猪硬抗，却被他姐一把拉过去了，以为是他姐瞧不起他，但是看到那野猪一头就把个老大粗的树撞出个大窟窿，并且那野猪还一点事没有，把自己的长牙拔出来后掉头就离开了。
　　那份骇人的冲击力，这要不是他二姐方才拉了他一把，那野猪撞到身上的力道，估摸着他文老汉就折在哪里了。
　　但是野猪肉是真的好吃，不腥不骚还有嚼劲，肥肉瘦肉都香的很，是山林里其他牲畜没办法比得。
　　所以，捕个大野猪，一直是文老汉心里的愿望，现在他人更高更壮的，力气也更大了，去抓那野猪的概率和心愿也更大了。
　　所以，文老汉听着他二姐说是为了抓打野猪才跟村里那群男的聊天，他真是比谁都激动。
　　还没等爹娘开口，他就缠着二姐问东问西，问什么时候看到的大野猪，问什么时候去捕那野猪，需不需要他文老汉也去村里面帮着二姐问那些男的什么问题等等等等。
　　二姐也借机跟文老汉出去说聊山里捕猎的事情。
　　但一出门后，二姐就拉着问东问西的文老汉去地里库库干活，翻地，直接让文老汉把那一年需要翻地的面积和数量都搞完了，累的文老汉再也没有力气去缠着他二姐问东问西，才又拖着往家里赶了。
　　不过，文老汉向来是知道的，二姐最爱的就是大姐了。
　　所以，自从大姐离家后，二姐就很想大很想姐了。
　　文老汉常常看着，在月夜下盯着县城方向出神的二姐。
　　但是二姐对大姐的想念并不挂在嘴上，或许是担心念叨太多了，让家里人担忧。
　　可二姐的思念却又在行动上无时无刻不展现出来。
　　那张送过来的纸，翻来覆去的看，是从前最不爱写字的二姐，都会拿着树杈在地面，学着大姐纸上的字写啊练的。
　　娘的肚子已经大到翻不了身，也走不动到了，那些汤啊，肉啊，蛋啊，奶啊往娘的嘴里喂，身上补的，却都是长在了肚子上，那个娃娃里，却不见得长到了娘的身上。
　　怀孕到后面，便是四肢越发的细了，吐的越发的狠了，肚子也越发的大了，面黄肌瘦又苍白无力。
　　爹说，二姐说，娘怀大姐二姐和他文老汉的时候，从来没害喜害的这么厉害，真是苦了害了娘了。
　　爹为此没少因为心疼他媳妇，偷偷找个地抹眼泪，说都是他的错，又恨不能分担娘的苦。
　　所以，便是越发的顺着，捧着，生怕我娘身体出了些意外。
　　家里面的人，都如珍如宝的对着娘，顾着娘，便是除了娘想外出走走，便是什么活儿，都不允许让娘做了。
　　娘也很感动很幸福，却常常笑着说他们是大惊小怪了，害喜害的这么厉害，估摸着是她年纪大了，又享老二老三的福，也不常下地干活了，所以，身体不如从前。
　　可家里人仍是那样紧着娘的安全，直到在距离大姐信中约定回来的时候，还有小半个的时候。
　　秋中正凉时，便是在正当午喝了碗爹熬的菜粥，娘便觉得隐约的肚子涨了起来。
　　本以为是娃娃又在肚子里面调皮，却是越来越疼，又越来越冷。
　　但在怀了这第四胎的时候，和前面怀老大老二老三本就完全不同，总是肚子疼的厉害，自己也吐的厉害，不舒服的厉害，便习以为常以为是正常的害喜。
　　直到那疼和以往一阵一阵的感觉不同，而是一直的疼，疼到身上冒汗打卷，文老汉的娘才意识自己可能要生了。
　　不过幸好，在旁一直关注着娘的情况的二姐和文老汉，在算着日子，察觉到娘不舒服的时候，二姐便在冥冥之中猜测这第四个娃娃可能要提前出生了，便紧着她爹和文老汉，赶快的赶快！去村里请接生婆，让她在这里照顾娘，别误了时辰，坏了她娘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