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下的你我》铭蔓

111、文老汉26 当那不

　　当那不知道是眼睛没泪，还是在假哭的女人看到了那山壮样的文汉华。
　　那份撕心裂肺的模样立刻禁声，只是呆愣愣的望着文汉华，不言不语，甚至是在同文汉华对上视线时瑟缩着身体，向后退却了几步。
　　不敢言语，无论是那个女人，还是围绕在周围的村民，都看着那沉默对视的二人，屏气凝神。
　　对于那些村民是在期待着发生什么，而对于那对视的女人确实恐惧着发生什么。
　　打狗还得看主人…
　　她已经知道李小丫头是文家带走的，而周围的村民，也都知道是那李小丫头李剩命把老李头捅死的。
　　这个村向来如此，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所以，恃强凌弱，所以毫无人性。
　　也因为这恃强凌弱，也因为这毫无人性。
　　所以，那些村民同样恐惧着，对比他们而言作为强者的文汉华。
　　也所以，他们不敢找文家麻烦，哪怕李剩命被那些毫无原由殴打她的青年，快要打到丢命，被后娘亲爹虐待到不成人形。
　　哪怕文善斌将那欺负李剩命，青年的手腕折断。
　　哪怕现在就知道杀害老李头的凶手李剩命就跟眼前文家三弟文汉华有直接关系。
　　这个村庄的人，仍是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敢做。
　　甚至，是那方才哭闹着的女人，和在旁起哄的村民，当看到哪与李剩命去向，有直接连接的文汉华到来时。
　　会做的能做的只有嘘声，以至于害怕着那他们方才的言语，会惹怒这个熊样凶狠健壮的男人，为他们带来血光之灾。
　　而那哭闹的女人也早已收了声，颤颤巍巍的看着那沉默不语的文汉华。
　　她已经没有汉子，家里面的米粮也吃的差不多，两个娃娃还小，学着那老李头卖掉两个也不够她吃活多久。
　　她的哭泣不过是引起周围村民的同情，虽然那哭闹的女人也知道，这些村民从不会同情，更不会给予任何的帮助，他们只会是嘲讽和贬低，当做茶余谈资。
　　但也只用如此，那哭闹的女人越是凄惨，她便越是不会，被那些以为老李头家境富裕，实则只有那哭闹女人自己知道的贫困，而被周围村民生出掠夺和嫉妒之心。
　　根本不会听她的解释，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以为老李头很富裕的幻想中。
　　将她当做货物样的抢夺，而得知老李头真的穷的叮当响，恼羞成怒连本带利欺辱的下场罢了。
　　是的，那哭闹的女人，同样也是被村里人谣传，而主动嫁给那老李头的，期间的苦痛难以言说。
　　但就只一点，老李头不会打她，无论多难听的辱骂，老李头都不会打她。
　　因为她要生娃娃，而她的娃娃是商品，是给他们生活提供保障的源泉。
　　仅是这一点，老李头不打自己婆娘，便已是这个村庄里绝无仅有的存在了。
　　所以，无论日子过得再苦，那哭闹的女人都没有离开，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村里，不嫁人是大罪要死，嫁了人是大苦，迟早要被打死的。
　　尤其是再嫁过一道的女人，在这个村落里，更是不被当人的虐待。
　　倒不如就这样…
　　反正，那女人也知道了，她的人生也就这样了…
　　因为，在没有看到前路的希望，也因为，内心的纯良和灵魂早已被磨灭。
　　她无路可走，只能随着这村落中的恶裹挟着，融合着，这是她唯一能想到，也只能做到的生存方式…
　　所以，她狼狈为奸，所以她同流合污…
　　所以，她同样和所有的村民一样，变得欺软怕硬，变得麻木不仁，变得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人心。
　　他们从不会团结，更不会反抗，他们只会恃强凌弱，无限重复的生活在这“人间炼狱”之中。
　　所以，在面对文汉华的时候，她几乎要恐惧的哭泣。
　　她害怕文汉华在听到她对李剩命的谣言辱骂，以及对自己的抱怨而生气愤怒，为李剩命做主的殴打教训她。
　　她并不愚昧，她们…他们也并不愚昧，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事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恶，什么是善。
　　他们…她们都是知道的，只是依旧如此，依旧行恶，依旧折磨，一代一代的环环相扣，又永无止境。
　　所以，当她见到文汉华的时候，她的脑海中便以及涌现出那过往无数次，她对李剩命的欺辱和打压。
　　她的恐惧，并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恶和错，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恶和错，只是她恐惧的是，她要承担着这份恶与错的代价了…
　　可怜而又可恶…
　　这个村里面每个人都是如此，是压迫者也是被欺辱者。
　　文汉华已经见过了，那个几年前欺辱他爹娘，又被他和二姐教训的人，对他和二姐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所以，他太清楚这个女人露出这副恐惧而又慌乱下，所隐藏和掩盖着自己的罪恶的曾经，和想要求饶逃避的心理了。
　　但是，文汉华已经没有经历纠结这些，他没有看到他的二姐文善斌出现在这里。
　　同样的，他也不相信对那李剩命这么关注的二姐，文善斌会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除非，这事是二姐文善斌早已知道，甚至是许可的事情。
　　那么二姐既然参与了此事，就不可能不为那李剩命给予帮助甚至是善后。
　　还是其他原因，反正以文汉华对他二姐文善斌的了解，他二姐对于在意的人，不可能报以如此冷漠的态度，起码是的听到多嘴的村民中，提到他二姐文善斌曾经来过这里的身形。
　　但没有，这一路上无论是那些村民的言语，还是那些村民对他出现是惊愕的反应，都足以证明了，他二姐文善斌真的没有来过这里，甚至是没有关注过这件事情。
　　不可能完全不知情，那个木柄的匕首，和那给山林牲畜捕猎用的药粉，已经是文汉华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他二姐文善斌专属的武器和手笔了。
　　而且就算是，这些只是二姐文善斌给予的李剩命用来防身的东西，确实是完全不知情李剩命会用来做什么。
　　那么二姐文善斌，也不可能是以这么冷漠的态度去对待李剩命的事情，肯定会来到现场的，甚至是说在哪李剩命杀死那老李头的时候，他二姐文善斌可能就在现场旁观甚至帮忙。
　　但无论是从那些村民的反应言语，还是那个女人的态度，他二姐都是不参与的。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是家里面发生了其他事情，还是说二姐已经计划好了，帮着那李剩命离开了村庄。
　　文汉华思索着，沉默着，当脑中浮现出这两个选项时，几乎是瞬间，身体随着大脑的控制，没有理会那女人，也没有关注周围的村民，便是侧过身体，大步的冲出人群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如果二姐带着那李剩命离开会去哪里，又会干什么…
　　如果是家里面发生其他的事情，会是什么…？
　　是爹娘吗，不会的，爹娘这段时间都是关注在四弟身上，也不做农活，家里的房子都是安全的，也不会上房梁做些危险活计的…
　　是四弟吗，那更是不会，就算是二姐办做大姐的模样，去逗弄着，看似包容了般，态度温和些的对待着四弟，但事实上，这不过是二姐对大姐的思念和模仿着大姐的温柔和善良的虚伪罢了，二姐的内心仍是十足十的厌恶这个四弟。
　　虽然不知道厌恶四弟的原因是什么，但若当真是四弟出事的话，就算是现在学着大姐，心态变得更加温和平静的二姐，不说会丧良心的幸灾乐祸，但起码是事不关己的模样，根本不可能为了二姐文善斌她所会厌恶的四弟，而去忽略自己在意的李剩命。
　　二姐从来都是如此，认情不认理。
　　所以…所以…
　　大步流星的走着，身体卷带起的风，丝毫没有缓解文汉华的内心慌乱，反到时越发的不安和恐惧。
　　若是这种可能，便是想象文汉华的身体便紧张的发抖。
　　而也随着他步伐的靠近，与泥巴房附近的邻居，那些本是最爱凑热闹的邻居，同样不可能不知道，村口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从而应当都是在村口看着，老李头被捅杀的，那群爱热闹的邻居们，却只是在自己的泥巴房里，原封不动的呆着，而又在见到他文汉华时窃窃私语的，眼神中或透露着嫉妒缓解的舒畅喜悦，或是对他文汉华家这么年来做以帮助的怜悯，以或者是那本性恶劣，无论是谁是好是坏，是朋友亦或者仇人，从本性上，便是会在他人遭遇了苦难，都会报以幸灾乐祸的态度的天然人渣。
　　各姿百态却又隐约相同的态度，让文汉华的内心越发的不安和焦躁，这种不安和焦躁甚至于让文汉华大脑涨红，想要对着那些从前由他们文家给予了总总帮助，表面向来维持着和善的邻居们，将这种表面的平静撕破。
　　去怒斥着甚至予以暴力的威胁着，让他们收回着这份，能煽动着他文汉华情绪，像是在印证着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想法般的，越发让他不安，而又确实的触发着，他文汉华内心焦虑的眼神。
　　只是，家门近在咫尺，这份慌乱和不安不过都是他的一念之想，那些个令他感到不适的眼神，也不过是在他情绪加持下的幻觉罢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吧…
　　他们家还会像以前那样的幸福，对吧…
　　当真正的走到哪熟悉的庭院门前，那份寂静的平息，院落仍是那个院落，房子仍是那个房子。
　　什么都没变，什么应该也是不变的。
　　可到底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还是对那份不安想法的认证，这份真相不过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