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瘟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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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彻底爆发之前，没有人把这场灾难和咒灵联系在一起。
2006年8月1日上午9点整。根据粗略统计，超过5千人在这一时间点出现了原因不明的持续高热和昏迷症状。后续调查显示，这些人的共同特征是一周前，也就是7月24日晚上8点左右，去过同一场演唱会。由此确定了这场疫病最初的超级传播者，当红偶像北川姬子。
几乎同一时间，东京上空升起了巨大的“帐”。所有人，无论是术师还是非术师都被困在了这座城市，空间被阻隔，通讯被切断，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你可以想像被一块石子掀起涟漪的水面。一周前，以所有参加过北川姬子演出的人为中心，病原体迅速扩散，经过一个星期的潜伏期，现在，爆发开始了。
每一分钟过去，就有数以千计的人突发疾病、生命垂危。病症本身以及医疗系统的崩溃姑且不论，仅仅是因为突然昏迷引发的连锁反应，像是工厂机械故障或者连环交通事故，就足够让人焦头烂额。
8月1日9点零5分，咒术界确认此次疫病由前所未有的微生物型特级咒灵蓄意传播，并将其命名为“黑死病”。
“……要不是五条雅臣先生在‘帐’落下的第一时间提醒我，这边也不能这么快确定。‘黑死病’设置了固定的潜伏时间，所谓的‘流感’大概是个人体质导致的提前触发。事实上，这几天咒术师也调查过‘流感’，很可惜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连我，也只是根据‘反转术式对病症有效’这一点，才能确定此事与咒灵相关。”
家入硝子说到这里，熟练地敲掉了香烟末端长长的烟灰。一个未成年高中女生抽烟似乎不太好，可在场的人已经没有余力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虽然有些难听，但只靠我一人，恐怕死人远比救人快。眼下唯一能解决困境的只有五条悟。全东京范围的反转术式，对他而言应当不算难事。”
五条雅臣点点头。这间房间里的人，家入硝子、夜蛾正道、九十九由基、以及伏黑甚尔，他并非完全信任。但是悟大人说过，如果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事情，可以借用他们的力量。
“悟……五条悟那边恐怕也遇到了敌人。在信号切断的前一秒，我还在和他通话，那边动静很大。我们需要一个人将东京的情况传递出去，身为天与咒缚，可以无视结界的伏黑甚尔先生无疑最为适合。”
五条雅臣看向他对面的黑发男人，很快又补充道，“如何？当然，报酬我会稍后支付。”
“报酬已经支付过了。”伏黑甚尔丢下这一句话，直接起身离开。
“等等。”抬手扔过去一部手机，五条雅臣叫住他，“这里面有天元大人留下的信息，你出了结界以后发给五条悟。”
“天元大人？”这下不仅是夜蛾正道，连九十九由基都有些惊讶了。
现在的情况似乎还没有危急到这种程度。据九十九由基所知，那个人，就算是东京变成了一座死城，也不见得会从自己造的龟壳里爬出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火山头被黑红色咒力撕成碎片的同时，对方的领域也轰然破碎。
五条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凶恶气息。
和更熟悉的锋利斩击。
漏瑚尚未完全消散的领域外壳像一块迟迟不肯落下的幕布挡在二人中间。宿傩面色不耐地二指并拢一划。网格一样的斩击切豆腐一样，瞬息之间将领域外壳斩成无数的规则方块，去势丝毫不减地直冲五条悟而来。
五条悟没有躲，无下限不可侵张开，自动替他拦下了这一突然袭击。
这家伙可不是仅靠咒力操作就能应付的对手。
附身于未知男性，脸上有着标志性纹样的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自己和他貌似还有一场未完成的战斗，五条悟稍微有些兴奋起来了。
然而现在这个时机，来阻拦他的人越多越重量级，东京的情况只怕越是危急。
作为咒术界的大本营，加上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的回归，如果真有什么是他们无法解决而必须依靠自己的，五条悟只能想到超距术式。
所以才一直没使用无下限，为了尽快从过载状态中恢复过来，可惜现在功亏一篑。
啧。
“你怎么又在给抹布先生鞍前马后，还有这是哪里偷来的身体？”
五条悟的语义实在模糊，然而宿傩神奇的听懂了他说的抹布到底是谁。
“牙尖嘴利的小鬼。这么担心不如用你的身体来换，我可是欢迎地不得了。”
嗯？
五条悟愣了一下，突然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一锤手心，惊喜道。
“好呀好呀，这倒不错，你过来。”省的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原本只是想恶心他一下的宿傩：“……”
这就是现代的“最强”吗，傲慢得无法无天。十几岁的灵魂，对宿傩而言连婴儿都算不上，他不会以为能抢得身体的主导权吧？
见宿傩一动不动，五条悟轻藐而鄙薄地笑出了声，“怎么，怕了？”
“怕你死得太快，和我谈条件？先活下来吧。”
宿傩分开两手，唤醒咒力。领域展延可能会对无下限有用，然而因此失去了术式的自己，绝对无法对五条悟造成有效的伤害，这一点看他和漏瑚的战斗，宿傩就明白了。
真正的胜负手是领域才对。所谓的绝对防御不可侵，在领域的必中效果下必然形同虚设，更何况还有术式熔断。而在领域性能的比拼上，宿傩有着绝对的信心。
不过是生在没有他的时代的井底之蛙罢了，做为现代第一个死在开放领域下的亡魂，五条悟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宿傩的咒力幅度和波动，自然不可能逃离六眼的感知。
领域展开吗？
五条悟真切的感到疑惑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明明是双赢的提议。现在的宿傩可不是他的对手，比新宿决战的时候还要弱一些。
宿傩吃了多少根手指了，十几根？高专的忌库里还有这段时间五条悟收集来的五根，这么说来，剩余的都被他们找到了吗……
毕竟宿傩本体就在他们那边，找东西找得快也能理解。
五条悟同样开始唤醒咒力，这是他自重生以来的第一次使出全力。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如宿傩所料，伏魔御厨子作为开放领域，范围要大得多，即便内部对抗势均力敌，五条悟脆弱的封闭领域外壳也会完全暴露在斩击之下——
不，不对劲！五条悟的领域是很小，不如说小得过了头！小到外观与内部大小竟然出现了差别。现在他们所在的结界，外观恐怕不比一个篮球大。
五条悟一定还做了什么，宿傩来不及细想，无量空处的外壳现在硬地根本砍不动。这家伙，分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情报。
几乎是立刻，宿傩也想到了缩小领域加强精度。然而即便如此，一时半会也不能对无量空处造成有效伤害。
五条悟可不闲着，瞬移过去攻击的同时，他开始做一件事。
缩小领域内部的空间。
宿傩心惊地发现，最坏的状况出现了。因为缩小内部空间导致的无量空处强度上升，领域内部的平衡被打破了！
无量空处开始缓慢生效。
数十秒过后，领域内部除了伏魔御厨子的神龛，已经无处落脚。在此期间，宿傩的攻击全部落空——不是刻在领域上的术式，可无法对不可侵起作用。
两人站在神龛的顶端拳腿交锋。五条悟甚至已经在顶着他的攻击蓄力了，宿傩知道那一招，无下限术式的最强攻击，虚式·茈。
虽然知道，但已经无法阻止。
领域展开后一分钟，茈在狭小的空间内剧烈爆发。处于正中心的宿傩□□被重伤，神龛碎裂，伏魔御厨子坍塌，无量空处的信息疯狂灌入宿傩的大脑。
结束了。
五条悟撤回无下限和领域，踢了一脚倒地不起的宿傩。他可是有留手的哦，现在应该还能思考吧。
踢踢。
“死了吗？早答应我不就好了。”
还好花费的时间不算长，不然他可真要生气啦。
眼珠迟缓地转动几下，宿傩挤出一个恶意的笑。他不觉得五条悟会杀自己，毕竟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经受不住任何伤害了。无论是□□上的，还是灵魂上的。
无聊。明明足够强大，却偏要用这种一文不值的东西束缚自己，不得自由。
宿傩自始至终，都有着要挟的底牌。
确实麻烦。五条悟把宿傩拎起来，仔细看了看。面容其实很年轻，大概又是个未成年，宿傩这种老妖怪，老是祸害人家小孩也不害羞。
总之，先试试看。
五条悟也不磨蹭，直接贴过去和宿傩额头相抵，苍蓝的眼睛失去焦距，闭眼，凝神。
在这具身体深处，有两具灵魂。很好分辨，强大、坚固、煞气冲天的那一体，轻易地溶解了它的保护层，强制伸进去——
宿傩瞪大眼睛看着五条悟的动作，表情由疑惑逐渐转变为惊恐。这位随心所欲、恣意妄为了千年的诅咒之王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他在干什么？该死！
停下！停下！停下！
后知后觉地，宿傩这才意识到，五条悟所说的“身体交换”，和他以为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夏油杰带着辅助监督从空中落下，之前和他缠斗的咒灵见势不妙，早就脱战跑了。
溜得倒快，这是个识时务的。
辅助监督擦着满脑门的汗，声音哆哆嗦嗦地问，“完，完了？现在去哪里，还是按原计划吗？”
“悟……”夏油杰往那边战场看去，领域的碎片消去，露出里面重叠的两个人影。
“……悟？”他在做什么？
五条悟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手里提着宿傩就走过来。
“回东京，那边出事了。车还可以开吗？”
“没，没问题！”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手上陌生的敌人，有些疑惑，“这个人是？诅咒师吗？”
居然和咒灵沆瀣一气。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
惊诧地张大嘴，两人的音量半点收不住。这位在咒术界可真是鼎鼎大名。
“怎么办怎么办，”辅助监督慌得直往车后躲，“他死，死了吗？”
“没死哦。”五条悟把宿傩的脸推到辅助监督面前，笑得促狭，“别躲嘛，已经做了无害化处理。没事哦，想要暴打传说中的诅咒之王就趁现在，五条先生给你撑腰！”
无害化处理？夏油杰正想仔细问问。五条悟却直接推着辅助监督上了车。
“杰，上车，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瘟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