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向阳》冰湖ice

25、第 25 章 你说的女朋

　　郭晓天刚发了语音，突然明白过来：操，秦楚阳是不是说他有女朋友了？他不会真的把童欣追到手了吧？

　　赶紧追了一条语音：你说的女朋友，不会是童欣吧？

　　【没错，就是童欣。外加一堆气人的表情包】

　　【操，真TM让你追到了。童欣哪儿都好，就是眼神儿不好。（一堆翻白眼的表情）】

　　【唉，你怎么说话呢，还是不是我兄弟？】

　　【不是。】

　　【（一堆炸弹）】

　　/
　　周三上午9点，CBD于佳工作室。

　　童欣刚座到工位上，座机就响了。

　　“喂，亲爱的，你来了？”前台娃娃脸可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嗯，刚到，怎么了圆圆，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

　　“刚才我接电话没时间和你说，早上于总来的时候让你上班了就到她办公室。”

　　“哦，有说什么事吗？”

　　“没说，不过我看表情挺严肃的，亲爱的，你最近是不是范错误了？”

　　“嘶……应该没有啊，图样、订单跟进、售后什么的都挺正常，没犯错误啊。”

　　“哦哦，那应该没啥事儿，估计是有新任务给你吧，你赶紧进去吧，嘻嘻。”

　　“嗯。”挂了电话，童欣还是有点惴惴不安，拿起纸笔，朝于佳办公室走去，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事情，实在想不出来哪里出了纰漏。

　　“咚咚咚”

　　“请进”

　　“于学姐，你找我。”童欣挤出一个微笑，额头微微冒汗。

　　“嗯，过来，坐。”于学姐一看到童欣就漏出微笑。

　　童欣咽了下口水，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头上还一层汗。是不是感冒了？”

　　“没，于学姐，我没感冒，身体挺好的，谢谢。”说着又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

　　“噗”一声，于佳憋不住乐：“你这笑怎么比哭还难看。我叫你来，怎么还把你吓着了？”

　　“嗯，哦……不是，我的意思是，哎，学姐，我最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要是有，你就直说，我一定改，真的，但是你可千万别不要我啊。”最后一句声音很小，说完童欣就底下了头。

　　于佳看着面前这个耷拉着脑袋的小白兔，憋住笑，故意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问：“那你自己交代一下哪里做得不好吧。”说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也不看童欣。

　　童欣咬着嘴唇想了又想，“我想来想去，好像就是昨天上午有一段时间，我溜号了，没认真工作，但是，很快我就调整了状态，觉得这样做不对，然后……就努力工作了。”说着童欣用眼睛瞟了一眼于佳。

　　于佳心里“嘶”了一下，没想到真能诈出点东西来。“还有吗？”

　　“没，没有 ，真没有了。”童欣头摆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手也跟着使劲。

　　“算了，不逗你的，瞧你紧张的。”说着于佳笑了起来。

　　“逗我？”

　　“嗯”

　　“学姐，你吓死我了。”

　　“好了说正事，今天叫你来，是有好事。”

　　“好事？”

　　“我们商量了一下，基于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公司很满意，所以正式通知你，你转正了，title是助设计师，以后公司的设计你都可以参与，另外你的薪酬是8000元每月。”

　　“我转正了？”

　　“对”

　　“是助理设计师了？”

　　“对”

　　“薪酬是我现在薪水的2倍？”

　　“对。”

　　“还可以参与所有设计？”

　　“对，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哈哈哈，谢谢于学姐，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别谢我，谢谢你自己就好了，是你应得的。待会儿去人事把手续办一下。”

　　“好，哈哈哈，谢谢学姐。”

　　“行了，没什么事儿，出去干活吧。”

　　“好”

　　“等一下，我们一起出去，恰好还有件儿事儿一并宣布了。”

　　于佳拉着童欣走到办公室中心，让她站在自己身旁，然后拍手，“来来来，大家把手头工作停一下，我说两句啊，有两件开心的事跟大家宣布。”

　　“哇什么开心的事儿啊？”

　　“不知道啊。”

　　大家一听都来了精神，赶紧凑过来。

　　“第一件是恭喜童欣，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童欣入职以来，态度认真、工作努力，成绩也有目共睹，所以，公司决定正式聘请她为助理设计师，参与公司所有设计工作！大家鼓掌。”

　　“哇，恭喜恭喜。”

　　“童欣好棒。”

　　“谢谢，谢谢大家。”

　　“别骄傲哈，以后继续努力。”

　　“是，学姐。”

　　“那我接着说，第二件是为了犒劳公司所有员工为这次大秀做的努力，公司决定本周五、六、日去市郊团建，大家有没有兴趣？”

　　“哇，有有有。”

　　“哇欧，谢谢于总。”

　　“老板我爱你。”

　　“别说没用的。具体团建地点、活动安排等相关事宜，稍后行政部会发邮件给大家，大家可以仔细研究一下，记住安排好周末时间，一个都不能少哈。”

　　“好嘞，放心吧，于总，下刀子也去，哈哈哈。”

　　“去你的，于总别听他瞎说，我们肯定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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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欣回到座位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里想我转正了，升职了，还加了薪，好开心。这回终于每个月有富余了，若再找到兼职，每个月会增加1-2千，那我和姥姥就不是月光族，可以存钱了。想到这儿，禁不住晃了晃脑袋，盘算着等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先给姥姥换台缝纫机，这几年为了贴补家用，姥姥一直帮人做零活，原来那台，总是卡线、跳线还吃布，姥姥没少被它折腾，耗体力也耗精力，要是有一台好用的缝纫机，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想到这儿，童欣嘴边的小括号又深了几分，感觉自己终于可以为姥姥做点什么了。可是转念一想，又难过起来，别人的姥姥在这个年纪都坐享清福，吃香的喝辣的，可是姥姥跟着自己，不但要工作贴补家用还要照顾自己起居，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童欣叹了口气，把脸转向窗外，看着清冷的蓝天。
　　什么时候能让姥姥过上好日子？
　　什么时候能够不为生计而奔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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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半晌，童欣摇了摇头。
　　算了，别想了，再难还能有五年前难吗？
　　最难的时候都过了，现在马上可以有存款有积蓄了，不是比之前好很多了吗，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姥姥和自己的身体都健康，他们的房子房租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自己也快毕业了，还有一份稳定有发展的工作，一切不是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只要自己不放弃，不断努力，就一定会有希望。就像今天，不就是一个很大的收获：升了职转了正，这都是好事，是不断努力的结果，只要继续，我还可以成为真正的设计师，独当一面，那时我和姥姥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加油，都会好的，一定会的。
　　想到这里，童欣又满血复活，干劲十足。

　　/
　　晚上9:30点，秦楚阳洗过澡，吹干头发，一头倒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的月亮。
　　这几天基本上都跟着华林屁股后面盯着施工，虽然快收尾了，但是事情也不少，每个细节华林都扣得很细，上上下下的不停地找问题，累得他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而且施工的地方都灰尘暴土的，他的头发、指甲、皮肤感觉都被腻住了，无法呼吸，每天洗澡就洗快一个小时，突然有点心酸，觉得挣点钱怎么这么不容易。

　　他发了一个求安慰的表情。

　　童欣的电话立马打过来，“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哦，也没什么就是累了，还想你。诶，你在哪啊？怎么有点吵？”

　　“是有点吵，你等一下，我出去说。”

　　“好了，现在不吵了。”童欣推开门站在台阶右侧。

　　“你在哪啊？”

　　“我在咖啡馆，是我新找的兼职。”

　　“你，怎么又兼职了，不累吗？”秦楚阳有点心疼，不自觉的咬了下嘴唇。

　　“还好，不累，就是点点餐、打个咖啡什么的，挺简单的。”

　　“童欣，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的提议，让我帮你呢？看你这样，我心里……不是滋味。”

　　童欣呼了口气说：“楚阳，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很感谢，也很开心，只不过，我有我的原则，我妈说过，人要自立自强，什么时候都要靠自己。如果总想着靠别人，如果有一天发生……，哎，那我怎么办？”

　　“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的人生应该由她自己负责，而不是依附在另一个人身上，只有靠自己，才能实现自我价值、社会价值，才会看得起自己，才会挺起腰板做人，花钱心里也有底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担心我，怕我太辛苦太累，我都明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你担心的，你放心，这个工作真的不累，而且我只是打小时工，下班后的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我也没有其他事，找点事做，我心里也踏实，总比打游戏刷短视频追剧好。而且10:00就打烊，到家也不晚，所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哎，好吧，被你哔哩啪啦的说这么多，我还能说什么，你呀，就是自尊心太强了，好多女孩巴不得……不，不是，那个我是说有的女生就不那么自立。”秦楚阳心虚的一头汗。

　　“嗯。”童欣低下头。

　　“那你打工归打工，也要按时吃饭，还要注意身体，最近降温，天气挺冷的，你一定要多穿点儿，别冻着。”

　　“知道了，放心吧，我身体可好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对了，和你说两件开心的事情。”

　　“什么开心的事儿，你说。”

　　“一件是我转正了而且还升了职，现在是助理设计师，工资8000元每月。哈哈哈，比我之前的工资多一倍呢。”

　　“恭喜，真棒，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秦楚阳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却一阵酸楚，才8000元还不够买他一条领带，她就高兴成这样。

　　“你怎么听起来没有很开心啊，不是很走心啊。”

　　“哪有，我很开心，可能是今天有点累了，所以说出来没有那么有感染力。嘿嘿。不过真的替你开心，你的能力和才华被看见被肯定，是好的开始，未来肯定前途无量，加油，我看好你，童大设计师。”

　　“哈哈哈，谢谢，还不是设计师，是助理设计师，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一步一步来，不急。还有另外一件，我们周末要去郊外团建，在望龙山，听说那边可以看日出，特别美。”

　　“你喜欢看日出？”

　　“嗯，喜欢。你呢？”

　　“我也喜欢，以前有一次在飞机上看见了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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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秦楚阳心里生出些气愤来，觉得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童欣那么努力那么辛苦，每个月也才8000，可有些人一生下来就锦衣玉食，不用努力就能得到别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荣誉、地位、金钱，还不知好歹，为非作歹。

　　他突然想起姥爷附庸风雅时买的一副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放他娘的狗屁，这天底下就没有公平。

　　他翻了个身，朝空气中踹了几脚，才把心中的怒气排解了一二。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天花板，想着怎么能做点实际的帮帮童欣。

　　直接给她钱、给她工作，她都不可能接受，要是介绍点生意给他们公司，她也不是销售，拿不到提成，哎，怎么能让她接受同时又能变现呢？

　　对了，买大牌的包、首饰，可以作为礼物送给她，她也比较容易接受，而且如果有个急事，需要钱，这些东西到二手店变现也快，对，就这么干。

　　/
　　周五，CBD，团建的日子，天公作美，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大家的心情更是美丽，一群人站在广场上等着大巴车来，说说笑笑，本就青春年少，又会打扮，一群俊男靓女，惹得经过的人都禁不住多看几眼。

　　上午10点，大巴车准时到了，拉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望龙山驶去。

　　大家一路上都特别兴奋，这几个月为了这个大秀，都绷着劲，加班加点的改设计找布料找配饰，方案改了又改，大家都被折磨到了极限。现在大秀圆满落幕，而且反馈那么好，订单超过预期不少，所有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所以，急需一场旅行来释放过去的种种。

　　每个人都在笑，都在享受着属于她们自己的胜利和快乐。

　　不知不觉，大巴就出了市区。
　　郊外的景色，会让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没有高楼大厦，有的是广袤的菜地，还有远处一座座的矮山，远远望去层层叠叠、郁郁葱葱，有黄色的、深绿色的、还有褐红色的叶子，相互交错，又互为映衬，再配上随风旋转的白色的风车，和山脚下随遇而安的小屋，就像一副静谧和谐的油画。
　　好美。
　　童欣拿出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帧。

　　中午时候，大巴开到了预订的度假村。
　　大家拿好行李，到前台办理好入住，约好，1点钟在餐厅吃饭，然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310号房。

　　“欣欣，你想睡靠外面还是靠里面的床？”前台娃娃脸问。

　　“我都行，随你。”

　　“那我睡里面吧。”

　　“没问题。”

　　分好床，两个人开始整理行李。

　　“欣欣，一会儿吃完饭，你想干什么？我看有好多项目呢：有保龄球、台球、游泳、击剑、冰壶等等，我们拿的是通票所有地方都可以进。”

　　“嗯，我想吃完饭，在度假村内走走看看风景，拍拍照，毕竟做了几个小时的车，都坐累了，想活动活动，松快松快筋骨，然后，去汗蒸放松一下，你呢，你怎么想？”

　　“好啊，正合我意，我也想汗蒸，像韩剧里一样，带上两边卷的毛巾，一边吃煮鸡蛋，一边打打小牌，最好再邂逅个男神，哈哈哈，开心。”

　　“哈哈哈，你是韩剧看多了，还是犯花痴了？”

　　“诶，我哪有犯花痴，我是正常的情感需求好吗？”

　　“好好好，有正常情感需求的小美女，能满足一下你饿着肚子的室友要吃饭的正常需求吗？”

　　“马上，我把这个放一下，我们就可以走了。对了，晚上呢？你有什么想法？要不要去唱歌，我看于总定了一个特大的包间。”

　　“唱歌啊，我不太行啊，有点五音，但也不多。”

　　“彼此彼此，唱不唱得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热闹一下，而且我们也可以玩骰子什么的，主要是感受那个氛围。”

　　“嗯，行，那就听你的。”

　　“好，走着。”

　　按照原计划吃完饭，散完步，两个人就去了汗蒸馆，人不算太多，温度也很舒服，没有遇到什么帅哥男神，但是两个人在里面暖暖和和地睡得挺香。
　　也许是近几个月的压力比较大，此时彻底放松下来，竟然睡了几个小时。

　　两个人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都黑了。换好衣服，吃了晚饭，就去了KTV包间 。

　　还没走进包间，就听到里面一顿鬼哭狼嚎的，不忍直视，二人看了彼此一眼，噗嗤一笑，都是同道中人——唱得都不怎么样。

　　推门而入，于佳学姐抬头招呼她们过去。

　　“童欣、圆圆，你们两个来晚了，快过来坐，点几首歌。”

　　“好的，学姐。”

　　“好的，于总。”

　　说着童欣和圆圆，走到于佳身边的空位坐下。

　　“欣欣，这几个月感觉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于学姐把头凑近童欣问。

　　“很适应，公司很好，领导好、同事好，帮了我很多，学到不少。”因为音乐声有点大，童欣不得不大声的说。

　　“嗯，适应就好，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进步空间。对了，你明年就毕业了吧？”

　　“对。”

　　“毕业秀准备怎么样了？”

　　“嗯，有一些想法，还在画设计稿。”

　　“是什么主题呢？”

　　“我主题还没有选好，有两个方向，一个是现实向的，以中国近几年的发展为背景，把服饰与工业、建筑元素相结合，体现中国近几年经济在各个领域的高速发展；另一个方向是历史向，我想以“丝绸之路”为灵感，设计出一些古代和现代、西域和东方相碰撞的作品，展现包容、开放对一个国家强盛的重要性以及我们新一代在过程中能做什么。”

　　“嗯，听着都不错。你自己更倾向于哪一个？”

　　“我可能更倾向于后一个，前一个很多设计师都设计过类似的作品，可是后一个难度太大了，自己能力有限，画了几版，都觉得不伦不类，没有达到我心中想要的程度。”

　　“嗯，能理解，这个主题不太好驾驭，既有时空又有地域的不同，里面的元素也很多包括经济、宗教、人文、历史、地理、艺术等等，不过既然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高度，那就好好做。毕竟能够纯粹不考虑商业回报的秀，毕了业之后，几乎就不会再有了，至于如何呈现，回头我给你找两本这方面的书，会让你对“丝绸之路”的理解更深刻，感悟更透彻。那时候再设计出来的东西就能抓住灵魂，达到你心中理想。”

　　“好，谢谢学姐。”童欣没想到闲聊居然能帮助自己找到解决问题的法门，心想以后有不懂不明白的地方要多像前辈请教，也许一句话，整件事就通了。

　　于学姐唱了几首歌，就说头疼，要回去休息了。

　　她一走，整个包厢就更嗨了，也不唱歌了，直接放一些劲爆的DJ舞曲，所有人开始跳起来，燥起来。

　　童欣刚刚跳了一首歌，额头就起了一层汗，坐下喝水的工夫，就看到手机亮了，是秦楚阳的电话。

　　她赶紧起身拿起电话往包厢外走。

　　“喂，我这有点吵，你等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哈。”

　　“好。”

　　童欣推开包厢的门，刚走出去，就惊呆了。

　　——秦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