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向阳》冰湖ice

21、第 21 章 表白

　　这顿饭终究是没吃上，因为童欣和秦楚阳都太忙了。

　　大秀过后，是忙订货会，毕竟把设计出来的衣服变成商品，让更多人的人穿才有意义，才能支撑品牌未来的发展。

　　订货会就是实现把秀品变为商品的最好渠道，而买手们又决定了哪些服装、手袋、配饰和鞋履最终能落地到店铺中发售，也决定了品牌下一季度的营业额，是品牌生意表现好坏的关键。

　　所以，服务好每个买手，就是大秀之后最重要的工作。

　　童欣这几天一直跟着于佳学姐在订货会上忙前忙后，基本上是一些体力活，例如准备茶点、给模特找衣服配饰、帮忙拍照等，像和买手沟通、推销这种商业谈判，她还做不到。但是，有机会旁听，仔细观察，用心体会，也学了不少课本里没有的东西。例如，订货会现场，除了款式外，面料舒适度、剪裁、版型和搭配度是买手们最为关注的，尤其搭配度，如果搭配得好会整套都定下来。另外，很多买手们会认真记录品牌方关于产品的讲解说明，以此来培训自己的店员，将服装背后的故事传递给消费者，这是品牌价值观和文化的体现，对销量有出其不意的正向影响。她还发现：产品的选择跟地域关系、人文喜好息息相关，通常北方的买手会偏向简洁大方的款式，南方的买手更喜欢选择个性化的款式等等。

　　而这每一个小小的发现，都让童欣对服装及服装行业有了深一层的领悟和理解，都带给她惊喜和对未来的憧憬。

　　另一个主角秦楚阳，这些天也没闲着，跟着姥爷何皓云到全国各个分店巡视，马不停蹄。建酒店不是他的专业，但是酒店管理是他的专业，在英国这几年他没少玩，但是知道自己未来的使命，大概是继承姥爷的衣钵管理整个何氏集团，毕竟和进官场像他爸爸一样走仕途，还不如进商场，自由又有趣。而集团最大的业务板块就是酒店业务，所以，贪玩归贪玩，课程还是学了不少，更何况从小围绕身边的人不是商场上就是官场上的，耳濡目染其中一些门道，因此，对专业课的理解比其他同学要容易通透得多，还能时不时在课堂上提出一些有见解的问题，颇受教授们的喜欢，所以，学分不低。

　　这次陪同姥爷巡店，他也格外用心，对于过程中暴露的问题，他还提了一些建设性意见，颇有见地，还从年轻人的角度，说了一些酒店的不足，虽然有些颠覆传统但却很有启发。

　　这些都给何皓云很大的惊喜，没想到这个二世祖混世魔王，做起事来，颇有几分自己当年的风采，敢说敢想敢干，内心很是欣慰，想着，再历练几年，让他进董事会，自己就可以慢慢退居二线了。

　　眼下，新酒店建成就让他自己搞，说不定能趟出一条新路。

　　虽然，秦楚阳和童欣都很忙，但他还是会在闲暇的时候，发一些好看的风景、有趣的视频给童欣，偶尔两个人也会聊上一会儿，交流一下当下工作近况，话虽不多，但是同在事业起步期的他们，很快能感受到彼此对事业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许，每次沟通完，双方心理都很暖，有鼓励、有赞许、也有一份见面的期盼。

　　/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
　　下午六点，秦楚阳和何皓云结束了分点巡视，到了京城，令人惊讶的是，飞机不但准点起飞，居然还提前15分钟到达了机场，出了机场秦楚阳就知道为什么了，看天上这乌云密布的样子，也知道很快就要来一场暴风雨。

　　“楚阳，和姥爷一起回家吃晚饭吧，你姥姥也好久没见你了。”何皓云难得像普通的长辈一样让孩子回家吃饭。

　　“今天不了，姥爷，您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上午我去看您和姥姥吧。”秦楚阳毕恭毕敬地说着。

　　“行，那你明天早点，我让姥姥给你做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谢谢姥爷。”说着秦楚阳把车门开了，用手挡着车顶，扶着姥爷进了车子。

　　“行了，你也回吧。”

　　“好的，姥爷，明天见。”

　　“嗯。”

　　秦楚阳礼貌地关上车门。

　　看着车子缓缓离开，秦楚阳也朝自己的车走去。

　　姥爷是白手起家，纵横商场多年，积累了庞大的产业。只不过，商人重利，他也未能幸免，在利益面前，亲情、爱情、友情似乎不值一提，所以无论女儿何曼妮，还是外孙秦楚阳都和他不亲近，只有老伴几十年如一日的包容理解。

　　他也很能自洽，毕竟有上万人等着他养，他没工夫矫情那些没用的情情爱爱。

　　秦楚阳开着黑色大G还没有到市区，就听头顶上“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了整个夜空，乌黑的云马上要塌下来，下一秒，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得车顶咚咚作响。

　　也就是一瞬间，窗子就已经完全被雨水覆盖，雨刷也没什么大用。

　　秦楚阳不得不减慢车速，可越往前开，雨越大，风越急，就像要进一个黑洞一样，他内心一阵烦躁不安。

　　下意识按了拨通健，直到自动挂机，对方都没有应答。
　　接连拨了三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么大的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楚阳使劲咬了下嘴唇，暴躁地扯开领带，一个转弯，车子朝CBD开去。

　　今天是周五，一到下班点同事都走了，童欣决定留下来整理关于大秀的心得和收获，又突发灵感画了几款衣服，津津有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浑然不知外面的天变了。

　　直到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窗子被打得劈啪作响，她才发现办公室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她赶紧起身，关上窗子，防止雨潲进来。

　　她看了看窗外叫嚣的闪电雷声，还有突来的暴雨，想着，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家了，先给姥姥打个电话，免得她着急。

　　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有20个未接电话，5个姥姥打来的，15个秦楚阳打来的。她赶紧给姥姥回拨过去。

　　“欣欣，你总算接电话了，都急死姥姥了。”几乎是刚接通电话，姥姥就着急地说。

　　“姥姥，不好意思，手机静音了，没有听到你电话。”

　　“哦哦，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才没接我电话，原来是静音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就好。对了，你现在在哪？”

　　“姥姥，我还在公司加班呢，现在雨这么大，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那你就在公司，哪里都别去，等雨小一点再回来。你那边有吃的吗？”

　　“我看看哈。”说着童欣走向茶水间，打开橱柜，找到了两盒方便面，还有一些曲奇饼干，小面包，小蛋糕什么的。“有吃的，方便面、面包、饼干，还不少呢。”

　　“好，那就好。”

　　“放心吧，姥姥，晚上你先睡哈，我要回去可能也很晚了，如果太晚了，我就在公司对付一晚上。”

　　“那公司有睡觉的地方吗？”

　　“有一个长沙发，还挺宽的，我们有时候累了就在上面打个盹，很舒服。”

　　“哦哦，那好，现在公司几个人啊？”

　　“貌似就我一个。”

　　“那你要注意安全，把门锁好啊，不要随便给外人开门啊。”

　　“放心吧，姥姥，我一会儿就去检查门，一定锁好。而且我们大厦物业管理很好，保安都是24小时巡逻的，很安全，你放心哈。”

　　“好，好。”

　　童欣刚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检查门锁，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童欣吓一激灵，这么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怎么会有人按门铃？天啊，不会是……童欣突然想起一部早年的香港鬼片《office有鬼》。

　　她不自觉的咽了几下口水，手心渗出一层汗，但还强装镇定安慰自己：“别怕，也许是同事，回来取重要的东西。”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同事都知道密码，不会按门铃。那会是谁？这大晚上的。”童欣后背一阵发麻。“别怕，别怕，即使是外人也不怕，门应该锁上了，他进不来，也许一会儿看没人开门他就走了。”

　　可是门铃还是倔强的吵闹着，而且还伴随着砸门的声音，童欣似乎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二话不说，冲到储物间，找了一个趁手的棍子，又在空中挥了几下，心想，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也不知道哪来儿的勇气和胆量，童欣就这样拿着棍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前台，透过玻璃大门，她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谁。
　　不是鬼。
　　是秦——楚——阳。

　　童欣一瞬间卸掉了所有的力气，赶紧按了开门键。

　　秦楚阳一进门就嚷嚷：“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多着急，我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一次都没通，你为什么不接？”

　　童欣看着一脸恼怒的秦楚阳，错愕地支支吾吾：“我，我手机静音了，没，没听到。”

　　“那我按了门铃这么久，为什么不开门？”秦楚阳气得瞪圆了眼睛。

　　“我以为是坏人，没敢开……以为你按一会儿就会走，所以……”

　　秦楚阳这时把视线转移到童欣手里的棒子上：“你是想拿它打我？”

　　“不是不是，它是壮胆的。”说着童欣把棍子藏在了身后，还漏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切，这么细的棍子，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打断，还想打我。”秦楚阳碎碎念道。

　　童欣尴尬的笑了笑：“对了，你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啊？外面这么大雨，不能明天说吗？”

　　秦楚阳气得嘴差点歪了，笨蛋，担心你呗。怕你没带伞，怕你被大雨拍在路上，怕你没办法回家，有危险……

　　“啊，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嗯，秦哥的面子还是要的。

　　“顺路？顺路吗？那你打那么多电话是为什么？你——是不是担心我？”说着童欣歪了下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秦楚阳。

　　秦楚阳咽了下口水，身体一阵燥热：操，别这么盯着我，还有歪头杀，这谁受得了。

　　“啊？啊！……那个你们办公室挺大的哈。”这个转折多少有些生硬又此地无银。

　　童欣噗嗤一笑，明明你来过不止一次。

　　视线转移到秦楚阳身上，裤子小腿以下都湿了，肩膀和胳膊也未能幸免。能感觉到他当时有多着急。

　　“我看现在雨挺大的，你要不要等雨小一点再走？”

　　“啊，这样啊，那，那也行吧。”秦楚阳面上装着略有为难，心里却乐开了花。

　　哎，秦哥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我看你衣服裤子都湿了，我给你找一套干爽的衣服吧。”

　　秦楚阳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伞还在滴水，裤子和鞋都湿透了，刚才不觉得，现在才感到脚底冰凉。
　　下车时太着急，蹚着水就过来了，也没顾上其他。

　　秦楚阳点点头说：“好，谢谢。”

　　童欣把秦楚阳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心里有了普，知道大概拿多大码的衣服。转头去了库房。

　　秦楚阳看着一路小跑的童欣，脸上终于露出了放心的微笑，随手把伞撑开，放在地上晾干。

　　“喏，你试试这两件行不行。”说着童欣把衣服裤子放到秦楚阳手里。

　　“好”秦楚阳接过衣服，看了看，感觉还不错。

　　“鞋子没有大码了，我就找到一双拖鞋，还算大，应该合脚。”说着童欣又把拖鞋递过来。

　　“嗯，看着应该能穿。谢谢。”

　　秦楚阳从试衣间出来时，童欣正靠在桌子上，双臂扶着桌沿儿，看着地面发呆。

　　“你看行吗？”秦楚阳边走边整理了一下头发，问。

　　童欣一抬头，只见一个白色毛衣，蓝色牛仔裤的英俊少年映入眼帘，干净明媚，和外面的狂风暴雨形成鲜明对比，一瞬间如沐春风。她的睫毛不自觉的颤了两下，想说真好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迟疑的几秒钟，秦楚阳已走到了跟前，低声问道：“不好看？”

　　“好……好看，就是，你领子那儿没弄好。”童欣故意把脸撇开一些。

　　“哪里？”

　　“我……帮你。”说着童欣踮起脚尖，帮秦楚阳把领子翻出来。

　　二人的距离有些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听得到，近到童欣不敢看秦楚阳眼睛的窘迫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勾了勾唇，童欣的脸瞬间就红得像苹果。

　　“弄好了。”童欣低着头，转身想走。却不料，被秦楚阳牢牢抓住右手。

　　“你？”童欣甩了一下右手，秦楚阳没有松手，双眼怔怔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童欣被这个没头没脑的举动，弄得心慌意乱，小鹿乱撞，脸和身体都隐隐发烫，她的胸腔不断的起伏着，可是秦楚阳还是一句话没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两个人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僵在哪。

　　只是过了几秒钟，童欣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童欣，我们谈谈吧。”一个性感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刹那间，一股电流激遍全身直冲心脏，童欣身体一颤，她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冥冥中期待可又不敢期待。

　　秦楚阳上前一步，双手放在童欣肩上，一点点把她转向自己。

　　“童欣，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还是喜欢你。”

　　童欣惊讶地看着他，梦中听过无数遍的话，真的在耳边响起，却那么不真实。

　　“你是我的初恋，是我第一个真正喜欢的人。曾经我以为，我们就这样错过了，这辈子的关系就停留在彼此的前任。可几个月前的相遇：便利店、高尔夫球场、还有北锣鼓巷，我觉得像做梦，像冥冥中有股力量把我们拉到一起。京市那么大，有4000多万人，有多少人一辈子都遇不到，可我们，却遇到那么多次，我想是上天都觉得我们分开太可惜，千万百计让我们相遇，再续前缘。”
　　“童欣，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次？”

　　童欣低头没有说话。

　　秦楚阳接着说：“我……很想你，常常想起你，可是每每想起你，到最后，都很难受、憋屈还有些不甘心和放不下，很复杂的情绪。我承认小的时候，我不够爷们，为了报复陈明利用你，但是，你相信我，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真的觉得很美好，很幸福，也很珍惜。只不过，后来的我有点自卑，看到你那么优秀各门功课都好，而我的成绩一塌糊涂，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怕你嫌弃我，那时你说要去英国读大学，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私下里我也在好好学英语，可是学习真的很难，我的基础太差，压力真的很大，所以和晓天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没想到被陈明利用录了音，可是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和你分手，那个录音，不是完整的，是他剪辑过的，断章取义合成的，不是真实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晓天。”
　　“我本来想着，等你消消气，再把事情解释清楚，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转学了，我当时也很生气，气你不相信我，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却相信一个外人，他说什么就信什么，明明录音是被剪辑过的，可是你却不听，还断了所有联系，直接判了我死刑。”

　　童欣轻叹了口气，眼中浮起一层水气：“对不起。”

　　秦楚阳也呼了口气：“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是我不够坦诚、不够大气、不够有担当，也没有自信，不懂得珍惜和坚持，否则你也不会误会我，我们也不会错过那么多年。”秦楚阳的身体微微颤抖。

　　“童欣，我喜欢你，我心底的人一直是你，始终是你，从没变过。再相信我一次，作我女朋友，好不好？”秦楚阳弯下腰，靠近童欣，眼神充满真挚和渴望。

　　童欣咬着嘴唇，低着头，眼仁从左走到右，又从右到左。秦楚阳知道她在纠结，在权衡，在想自己是不是真心的，在想如果在一起未来能走多远，而这一切又值不值得。

　　秦楚阳轻轻抬起童欣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秦楚阳的眼睛有些微红：“童欣，老天让我们再遇到，不是让我们再次错过，而是让我们摒弃前嫌、解开误会、破镜重圆。童欣，再相信我一次，最后一次，可以吗？童欣？”说着秦楚阳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是童欣仍旧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秦楚阳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在童欣面前他似乎总是那么没有自信，那么没底，可是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什么，“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肩膀上的温热突然没有了，她的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就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答应还是拒绝，在脑子里跳来跳去，就像钟摆一样，心烦意乱。

　　很快秦楚阳从换衣间里出来，双手藏在背后，童欣疑惑的看着他。

　　秦楚阳站在她面前，慢慢的从背后捧出一个白色方形小盒。

　　“酸奶？”童欣问。

　　“对，是草莓味的。我记得你最喜欢喝草莓味的酸奶，过了这么久，不知道……你现在……还喜欢吗？”秦楚阳似乎孤注一掷的把所有赌注和希望都放在这盒小小的酸奶上，眼睛里的渴望和害怕一览无余。

　　“你，你……居然……还记得？”童欣的声音有些颤抖。

　　“记得，我记得的还不止这些，我记得你爱喝温水，爱吃巧克力，爱吃麦香鱼汉堡，爱喝茶百道的奶茶，每次画完画都要点一杯，你最喜欢点奥利奥口味的，三分糖加奶盖，要热的……还有……”秦楚阳的鼻子一阵酸涩，有点哽咽，为曾经的美好，也为曾经的错过。

　　童欣惊讶地抬起头，眼眶里噙满泪水，她不敢相信，过了五年，他还能记得清清楚楚，一瞬间，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童欣听到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铜墙铁壁，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你……还喜欢我吗？”秦楚阳的声音带着恳求和期盼。

　　童欣任命地叹了口气，闭上双眼，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一刻，他是不是认真，他能喜欢自己多久，未来能走多远，都不重要了，她只想紧紧抓住此刻，抓住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放不下的男孩，她要赌一把，哪怕未来是一片荒芜或是荆棘，只要他说喜欢，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奔向他。

　　秦楚阳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这么害怕，就像在等待特赦的罪犯，而当“释放”的指令发出的一刹那，眼泪落下。
　　尘埃落定。

　　他仰头舒了一口气，下一秒一把揽过童欣，紧紧地抱着，拥着，怕一松手，就又不见了。两个人的呼吸都不规律，伴随着鼻子不断地抽噎和眼泪滚滚而流，身体也不受控的颤抖。

　　刚发芽就被踩在泥土里的爱情，终于在五年后，破土而出。原来五年的埋葬并没有扼杀它，反而让它往更深更远的地下探去，把根扎得更深、更牢，一旦时机成熟，一场春雨过后，势如破竹，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