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向阳》冰湖ice

16、第 16 章 我们分手

　　和另一边的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不同，秦楚阳这边却“一片和谐”。

　　何曼妮一回到家就把包扔到地上，坐在沙发上，乌黑靓丽的卷发被拨到一边，慵懒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不就是年轻人谈谈情说说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主任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吗，还叫家长，浪费时间。”

　　“就是，一点没必要。她就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草木皆兵。其实我和童欣在学校都特别注意影响，没做一丁点出格的事情。”说着秦楚阳特别狗腿地跪在地上给何曼妮捶腿。“妈，你躺下，累坏了吧，我给你捶捶。嘻嘻。”

　　“诶，不对啊，我听你这意思是，在校外就能做出格的事了？”

　　“哎，妈，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照片上不是你啊？还拥抱、接吻，这还不出格啊！”

　　“诶，妈，这……这正常谈恋爱不都是这样吗。不过我发誓，其他的我真没做。”

　　“嗯，这点我相信，我儿子还是有分寸的。”说着何曼妮拨弄了一下头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嘿嘿，谢谢妈，妈我求你个事儿呗。”

　　“别告诉你爸，对吧。”

　　“是，嘿嘿。”说着秦楚阳递过来一杯茶。

　　“瞧你那样，我是那种挑事儿的人吗？”说着何曼妮半撑起身子，喝了一口茶。

　　“哈哈，不是，绝对不是，谢谢妈，我就知道妈对我最好啦。”

　　“少来这套，别嬉皮笑脸的，说正事，事情闹成这样，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我……。”秦楚阳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不时用眼睛瞟了下何曼妮，看她的表情。

　　“我看这个女生长得漂亮，家境也不错，和咱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是啊，所以您同意我们在一起了？”秦楚阳眼睛直放光。

　　“诶，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陈述个客观事实。”

　　“哦，”秦楚阳低下头继续捶腿，“那你在哪看到她的？我记得她们都走了，你还没来。”

　　“就在校门口，她和她妈妈正要离开时。”

　　“其实她不但漂亮，学习还好，多才多艺，真诚、善良、活泼，有同理心……”

　　“呦呦呦，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这么夸，你是有多喜欢啊，和她交往多久了？”

　　“差不多一个多月吧。”

　　“不是吧，这么长时间，还没分手呢？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哈哈哈。”何曼妮一顿嘲笑。

　　“妈，你还是不是我亲妈，有这么损孩子的吗？”

　　“那能怪我吗？你自己说说你和哪个女生交往超过一周了。”

　　“那能一样吗，她是我初恋，是我真正喜欢追求的第一个人，其他的都是她们追我，那些都是浮云，没有可比性。”

　　“那行，那咱们就聊聊你和你的浮云，不是是初恋，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是想继续谈，可是不知道她怎么想，而且我也得把拍我们照片的混蛋找出来。”

　　“那她要是不想继续呢？”

　　“她要是承受不了压力，那我就尊重她的意见，但是我还是会对她好。”秦楚阳手上的动作停下，认真地说。

　　“呦，够痴情的，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我差点信你了。你，我最了解了，你做事没长性，做人还没定性，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什么初恋不初恋的，在你这儿新鲜劲一过，她再怎么好，你都会分手。你要是真的对那个女孩好，就趁着这次机会，和她分手吧，免得耽误人家，伤了她。更何况我看那女孩的妈妈也不会同意你们继续的。”

　　“妈，你还是不是我亲妈，怎么能这么说你儿子呢。我这次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他。”秦楚阳委屈又不服。

　　“我也是为你们好，更为她好，你想想，要是你们俩再继续，会有什么后果，学校不可能像这次只是给个警告，找家长批评一顿就算了，外一给她一个处分记了大过，这是要写在档案里，跟她一辈子的。她可是女孩子，跟男生不一样，尤其还是这种事情，以后免不了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到那时，你不是害了她？她又会不会恨你？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更何况你们还那么年轻，即使现在彼此喜欢，也不一定以后就能在一起，还不如做朋友，可进可退，等长大了可以谈恋爱了，如果还是喜欢对方，到时候再在一起也不晚。”

　　“哦，我才听明白了，你这是换着法儿的想让我们分手。还以为你和我是一伙的，原来你是灭绝师太的卧底。”

　　“呵，我有必要吗，我又不怕你们老师，反正你学习也不好，也不指望你能考什么高分，没必要巴结老师。我是实话实说，你又不傻，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秦楚阳低头不语。

　　“我也不是让你那么快就说分手，现在就是委婉点说让大家冷静一下，等事情过了再说，这段时间先以学业为重。”

　　“妈，这还不是分手的意思，她又不傻，我说不出口。”

　　“好，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随便你。”何曼妮坐起身，“哎呦，累死我了，我要去补个觉。”说着扭着腰走上二楼。

　　留下秦楚阳一个人在客厅凌乱。他站起身坐在沙发上，把手放在脑后，仰头望向屋顶的水晶吊灯。

　　他仔细想了想何曼妮的话，虽然不愿意，但是不得不承认，何曼妮说的有道理，这次事件对童欣的影响，要大过自己。一个女孩子如果因为早恋受到学校的处分，弄得人尽皆知，那她以后她怎么办，真的要被人一辈子指指点点吗？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而且为了自己值得吗？妈妈分析的对，自己的确不是一个长情的人，虽然对于童欣依旧很喜欢，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他们能交往多久，暂且不说老师们肯定死盯着他们不放，就是童欣的家里肯定不同意继续交往，会想尽办法拆散他们，而他们俩也才交往一个多月，感情能有多深，又能坚持多久呢？

　　哎，看来结果注定了！

　　但要是现在就让他断得干干净净，他也真的做不到。

　　分也不是不分也不是，思来想去，一个头两个大。

　　秦楚阳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打了几行字，又全都删掉，反反复复，折磨的不行，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在吗？”

　　【童欣：在。】

　　【秦楚阳：你还好吗？】

　　【童欣：还好。】

　　【秦楚阳：你回去挨说了吧。】

　　【童欣：嗯。】

　　【秦楚阳：那阿姨很生气吧？】

　　童欣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秦楚阳：她怎么你了，骂你了吗？还是，还是打你了？】

　　童欣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眼泪瞬间涌上，她很想对秦楚阳说：她打我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打我，呜。可是，多一个人知道又能怎么样，只是让他担心……几秒钟后，她呼了口气，避重就轻的回：说了我一顿，你呢？

　　【秦楚阳：我这边还好，我妈没说什么，她比较开明，就是希望不要耽误学习。（笑脸）】

　　【童欣：阿姨好好，真羡慕你。】

　　秦楚阳叹了口气，心想：你要是知道她劝我和你分手，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秦楚阳：嗯，那你妈妈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分开吗？】

　　【童欣：嗯。】

　　【秦楚阳：你怎么想？你想分开吗？（紧张）】

　　【童欣：你呢？你想分吗？】

　　【秦楚阳：不想。】

　　【童欣：我也不想。（哭）】

　　【秦楚阳：别哭，都会过去的，别难过，我们最近注意点，在学校不要走得太近就行了，等过一阵，事情过去了，就没事了。别哭，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

　　【童欣：嗯，我明白。】

　　【秦楚阳：我想明天，我们的座位就会被分开，不再是同桌了。（难过）】
　　【秦楚阳：这一段时间，我们都要避嫌，晚上不能送你放学了，不过你相信我，这都是暂时的，熬过这段就好了。】

　　【童欣：嗯，好。（小熊委屈.jpg）】

　　【秦楚阳：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就微信沟通。】

　　【童欣：嗯。（点头.jpg）】

　　【秦楚阳：还有这段时间我会把告密的人找出来，搞出这么多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童欣：你打算怎么做，打架吗？太危险了。（担心）】

　　【秦楚阳：你放心吧，我不会轻易和人动手的，只是，事情得问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童欣：你知道是谁干的？】

　　秦楚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让童欣知道，于是回答：还不知道，但是一定会找到的，你放心吧，这事情交给我，等有了眉目再和你说。今天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一觉。

　　关了手机，秦楚阳望了一眼窗外，心里想：陈明，你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
　　第二天果然如他们所料，还没进教室，就有好几个人告诉他们，座位换了，两个人离得远的不能再远，童欣在第一排，秦楚阳在最后一排。

　　看出来班主任李大眼对这次事件的重视，以他从教二十年的经验，这种事情有了第一对，就会有第二对，第三对，示范效应特别强，要是整个班级有了这种滋生爱情的温床和氛围，以后就更不好管了，所以，一定要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扼杀在摇篮里。更何况谈恋爱的还是他最器重的好学生，无论是对她自己的未来负责，还是让自己再带出一个光荣班的使命，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要做点什么，第一步就是要把他们分开，而且越远越好。而童欣这种好苗子，也只能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最安心。

　　早自习童欣没有上，被李大眼叫出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聊了一大通，童欣多多少少也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在学生时期谈恋爱，尽管她还是心有不甘，不能完全认可他的逻辑，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是绝对对的呢。更何况她也要注意对整个班级的影响，不能因为自己就开了这个口子，让其他人效仿，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自制力，不耽误学习，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如果因此断送了未来，或者发生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她也真的难辞其咎，尽管老师说的有些夸张，有些危言耸听，可是外一呢？她是班干部，要以身作则，不能自己带头起破环作用，于是答应了老师以后会以学业为重，虽然没有说要和秦楚阳分手，但是答应李大眼这个事情她会好好考虑。李大眼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硬掰，这个阶段的孩子都叛逆，有时候会转牛角尖，要软硬兼施，慢慢来，否则会起到反效果，弄巧成拙就不好了。所以，他也不着急，今天就是先聊聊打个基础，来日方长。

　　秦楚阳自然也没有幸免，和童欣聊完，就到了他，不过让李大眼意外的是，秦楚阳似乎比童欣上道得多，他居然保证会尽快和童欣分手，不过不想伤了童欣，所以需要一点时间。还让李大眼放心，他不会耽误童欣学习，也不会影响班级其他同学进步。弄得李大眼有点措手不及，狐疑地看着他，想分辨出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敷衍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刚聊的两个人是不是弄反了，不过转念一想，至少他认错态度还是不错的，最后也只能说了句“以后看你表现吧”，就把秦楚阳放了回去。

　　就这样一整天童欣和秦楚阳很默契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放学的时候，童欣收拾书包，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秦楚阳，恰好秦楚阳抬头，只是一瞬间的对视，似乎都看不清表情，太远了，但是只那一眼也让童欣心安，你在，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也是这样避嫌，在学校几乎不说话，也尽量避免遇到，只有晚上睡觉前偶尔聊几句，来证明他们没有分手。

　　而这几天秦楚阳也没有闲着，想着办法堵陈明，但陈明似乎有先见之明，无论去哪，从不落单，秦楚阳根本没有机会下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窝火又无计可施。

　　更糟的是，还没等报复陈明的机会，却发生了另一件事。

　　/
　　周五放学，陈明找到童欣，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和她说，童欣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冥冥中觉得和秦楚阳有关，跟了去。

　　两个人来到了学校的小竹林。

　　童欣：“陈明，你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明看了一眼童欣，问：“你还在和秦楚阳谈恋爱吗？”

　　童欣眯起眼睛，皱起眉：“你问这个做什么？是老师让你问的？”

　　“不是，是我自己问的。”

　　“我和他是否分手，和你似乎没有关系吧。”童欣有些反感。

　　“不，有关系，而且有很大的关系。”说着陈明双手抓住童欣的肩膀，半蹲着平视着童欣的眼睛认真地说：“童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希望你认真听，并且相信我。”

　　童欣挣脱了他的双手，有些烦躁说：“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秦楚阳不是真心喜欢你，他是为了报复我才和你交往的。”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是真心喜欢你，他是为了报复我才和你交往的。我和他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年龄相仿，经常被拿来比较，但是他没有我学习好，还经常打架，惹麻烦，他爸爸总打他，还拿我来压他，他不服气，又不敢顶撞他爸，就找我撒气，小时候我们没少打架，久而久之，就结了仇，长大了虽然没有小时候幼稚，却也面和心不和，暗中较劲。这次我们考上同一个高中，他发现我对你有意思，就决定先下手为强，想抢走你来报复我，你还记得十一前出黑板报吗，当时，我本来去你教室找你，要把资料还给你，里面还夹了一封给你的情书，结果被他抢走了，还在走廊里大声的读，你应该记得这件事吧。”

　　童欣想了想，又点点头，陈明接着说：“所以从那天开始，秦楚阳就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思，决定追你，你想一想，他是不是十一放假回来之后才成为你的同桌，之后就有事没事的对你好，这些都是他的阴谋，都是想骗取你的好感，所以，你不要相信他，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女朋友，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你自己，他配不上你，更不值得你这么做。”陈明越说越激动，双手把哲童欣的肩用力摇晃，让她早点醒悟。

　　“不可能，他不会骗我的，你撒谎。”童欣眼睛从左看到右，又从右到左，想要找出陈明说话的漏洞。“他人是鲁莽了一些，但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如果按照你说的，他追求我是为了报复你，那他已经得逞了，为什么还没有和我分手。”

　　“你以为他不想和你分手吗？他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不可能，我不信。他前几天才说不会因为老师发现就和我分手。是他亲口说的，所以，你现在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我们之间发生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不相信，不相信。”

　　“好，那你听听这个。”

　　陈明打开手机，播了一段录音，当然是剪辑过的。

　　“我最近发现自己不太开心，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虽然也没干什么正经事，但是每天都挺开心的。可自从和童欣谈恋爱后，我就觉得挺累的，心累，也没那么开心了。”
　　“我承认追她是为了报复陈明，相处下来，觉得不是一路人，她是好学生上进努力、习惯规则，是好女孩，但就是太乖了，和我不对路，我不学无术，好动，好玩，除了学习什么都感兴趣，我做不了好学生，硬把自己变成和她一样，我累，她也累。”
　　“你想分手？”
　　“嗯。”

　　这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童欣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原来他和自己在一起这么不开心，原来他追自己真的是为了报复陈明！可笑，真可笑，那自己算什么？

　　陈明接着说：“我找过他，说你要不是真的喜欢童欣，就分手，不要欺骗她。她是无辜的，但是他说，我本来就是玩玩，现在玩够了，早就不打算要了，你要喜欢就……”当然些话都是陈明编的。

　　陈明还在说着什么，童欣已经完全听不清了，陷入自己的世界，她不相信，难道一切都是骗人的？见义勇为也是骗人的？给自己买早餐，点自己爱吃的红烧肉，送自己项链，还说要和自己一起去英国读书，甚至在自己生理期给自己准备红糖水……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她们还在月光下……
　　童欣捂住脸，眼泪夺眶而出，失声痛哭。

　　陈明慌了，急地直跺脚，“童欣、童欣，你别哭，为了他不值得……”
　　“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一定会有更好的人喜欢”
　　“现在分手一点都不晚”
　　“你别哭，都会过去的”
　　……

　　不知过了多久，痛哭变成规律的抽泣：“能把这个录音发给我吗？”

　　“好。”

　　“谢谢。”说完，童欣头也不回的跑了。

　　/

　　初冬的夜晚透着一股清澈的冷，把街边的路灯映衬的无比明亮。

　　秦楚阳收到童欣的短信，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他们约在了学校对面的小公园。

　　童欣站在那，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童欣，你冷不冷？我们去找个咖啡店或者饭店，边吃边聊吧。”

　　“不用，就几句话，很快，不会耽误你太久。”

　　秦楚阳身体一僵，童欣的态度，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童欣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是眼睛红肿，明显哭过，而且是刚刚。

　　“童欣，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哭过，是不是你妈妈或者老师……”

　　“第一个问题：你追我是为了报复陈明，对吗？”

　　“这……”

　　童欣目光如炬，盯着秦楚阳的眼睛：“是还是不是？”

　　“开始是，但是后来……”

　　“那就是了。”童欣双手不自觉的攥紧，要紧牙关，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童欣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地那样，刚开始是……”

　　“第二个问题，你打算和我分手，对吗？”

　　“童欣，没，没有，我没有打算和你分手。”

　　“是吗？我要听实话。”

　　“我……”

　　童欣等了三秒，秦楚阳支吾半天没有回答，眼睛不自觉得转来转去，就像要挖空心思说些什么，却找不到，童欣闭了一下眼睛，无望的说了句：“那就是有了。”

　　秦楚阳猛烈的摇头，伸出手想要抓住童欣，童欣马上后退了一步，眼看就要碰到却错过，他的手僵在那里，“童欣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地那样。”

　　童欣呼了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你有真心喜欢过我吗？”说完，童欣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里噙满泪水。

　　“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这次秦楚阳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上前一步抱住童欣，“童欣，我不知道，别人和你说什么了，但是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秦楚阳的身体不住的颤抖，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抱住童欣，此时的他很慌，怕一松手，她就飞走了。

　　“我最近发现自己不太开心，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虽然也没干什么正经事，但是每天都挺开心的。可自从和童欣谈恋爱后，我就觉得挺累的，心累，也没那么开心了。……所以你想分手，嗯”一段自己的声音响起。

　　秦楚阳张着嘴，双手僵在哪儿，不敢相信，半天没有反应，他不敢相信，自己和郭晓天的对话，怎么会被录音，可是下一秒，他就明白了是谁干的。

　　反应过来，他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不是事实……是陈明故意陷害的。”

　　童欣苦笑了一下，你一下子就猜到了是陈明，看来陈明说的是对的。

　　童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按停了录音。她看了看秦楚阳的表情，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咬着嘴唇，浑身颤抖，使劲忍着眼泪，一字一句地说：“为了你，我和我妈大吵了一架，这么多年第一次吵架，她还打了我，从小到大，她连我一个指头都没动过，但是为了你我却说了那么重的话刺激她，把她藏了那么多年的伤疤，痛痛快快地揭了，就为了不和你分手，可你……”

　　“童欣，对不起，对不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些录音是被剪辑的，不是真的……”

　　“我没有爸爸，我妈怕我被别人戳脊梁骨，给了我最好的生活，让我衣食无忧，又教育我自立自强自爱，即使没有爸爸也一样可以出类拔萃，我自问，做到了，这么多年我没有伤害过一个人，没有做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更没有对不起你，可你……你……”童欣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倾泻而出，她为了眼前这个无情无义戏耍自己的人，居然把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伤得那么重！她真是有眼无珠，此时的童欣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来赎罪。

　　“童欣，童欣，我承认一开始是为了报复陈明，但是……”

　　“但是目的达到了就没有必要继续了，所以这次被老师抓住正中你下怀，你顺水推舟，让我们疏远，然后自然而然的分手好甩掉我这个包袱，你也不会被骂薄情寡义，对吧！”童欣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是的，不是的。”

　　再次睁开眼，童欣后退了一步，攥紧双拳，鼻子吸了几次，生生把泪水憋了回去，抬起头，一字一句说：“你不好开口，那我来说，我—们—分—手，还有，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秦楚阳楞在哪，半天没有反应。
　　那些话像一把把剑插到自己的胸口，第一次，他明白了什么是心痛！原来，心，真的会痛，这么痛，是那种被榨压，一瞬间被刺痛的感觉，然后涤荡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炸裂开来，四分五裂，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