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是未寄的信》悸祎臣

7、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深秋的风裹

　　深秋的风裹挟着细雨钻进教室的缝隙，倪江悸趴在课桌上，冷汗浸透了后颈的碎发。小腹传来的绞痛一阵比一阵汹涌，她攥着校服下摆的手指微微发白，连周温净刻意抬高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听说沈炎学长在筹备化学竞赛讲座？”周温净的声音黏着甜腻，余光却瞟向脸色苍白的倪江悸，”

　　陆京言抱着作业走来，“周温净，”他撑着倪江悸的课桌俯身，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你要是太闲，要不要我帮你报名广播站，天天念绕口令？”

　　周温净的脸瞬间涨红，还没来得及反驳，陆京言已经脱下校服外套披在倪江悸肩上。带着体温的布料裹住她颤抖的身体，混着雪松和皂角的气息让她鼻尖发酸。“能走吗？”他的声音突然放软，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手背。

　　“忍一忍，马上到医务室。”他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额头，倪江悸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医务室的门被打开时，校医愣了一瞬：“这是......”“她肚子疼，很严重。”陆京言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校医检查后递来杯红糖水，冲陆京言使了个眼色：“去小卖部买点卫生巾，要日用的。”少年耳尖瞬间通红，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还是接过写着品牌的纸条转身就跑。雨滴打在他单薄的衬衫上，他却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当陆京言拎着塑料袋回来时，头发和睫毛上都沾着水珠。他把暖宝宝贴在倪江悸小腹，动作笨拙却格外小心，递卫生巾时更是别过脸，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我、我问老板了，说这个最好用。”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倪江悸捧着温热的红糖水，看着陆京言蹲在床边给她揉肚子。少年的手掌隔着两层布料传来温度，一下又一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还疼吗？”

　　“陆京言，”倪江悸轻声打断他，“谢谢你。”她从没见过这样慌乱又温柔的他，校服衬衫被雨水洇湿，却固执地把外套留给她保暖。少年别过脸，耳尖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粉：“啰嗦，我们是......”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是最好朋友。”

　　傍晚雨停时，陆京言背着倪江悸回教室。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后颈还沾着她发丝的香气。路过公告栏时，沈炎正踮脚贴竞赛讲座的海报，看到这一幕愣在原地。陆京言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对方，只是低头叮嘱：“扶好我，别摔着。”

　　晚自习时，倪江悸的课桌里多了袋姜茶和暖宫贴，包装上是他的字迹：“以后每月十五号前记得喝红糖水。”她转头看向后排，少年正假装认真刷题，耳朵却悄悄红到了脖颈。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亮他偷偷写在草稿纸上的话——“我会一直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