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是未寄的信》悸祎臣

3、考试 粉笔灰簌簌

　　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班主任敲了敲黑板：“这次月考排名决定座位，大家抓紧复习。”倪江悸垂眸整理书包，余光瞥见后门闪过熟悉的身影——陆京言单手插兜倚在门框，

　　“同学，借过。”他忽然俯身，薄荷混着皂角的气息掠过倪江悸耳际。她慌忙往旁边让，膝盖却撞上桌角，疼得眼眶泛红。陆京言顿住脚步，墨色眼眸扫过她发红的膝盖：“小心点。”声音像浸了冰水，却在转身时从校服口袋掏出颗水果糖，“荔枝味的，吃了就会少一点疼，”

　　月考来得猝不及防。倪江悸握着笔的指尖沁出薄汗，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在眼前晃成虚影。监考老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下意识咬住下唇，草稿纸被橡皮擦出破洞。

　　“叮铃——”交卷铃响起的瞬间，倪江悸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她抱着试卷起身，却见陆京言已经站在过道，校服袖口随意卷起，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最后一题用参数方程解更快。”他抽出她的草稿纸，用红笔圈出错误，“这里忽略了取值范围。”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倪江悸跟在陆京言身后往食堂走。他突然停下，转身时手中多了杯温牛奶：“你脸色很白，低血糖？”不等她回答，温热的纸盒已经塞进她掌心，“喝了。”

　　成绩公布那天飘着细雨。倪江悸盯着榜单上并列第三的名字，陆京言的字迹张扬地落在她旁边。“看什么？”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陆京言撑着伞站在她身后，雨水顺着伞骨汇成晶莹的水帘，“要不要庆祝下？我知道有家书店的咖啡不错。”

　　书店二楼的落地窗前，倪江悸捧着热拿铁，看着玻璃上蜿蜒的雨痕。陆京言忽然递来一本《几何原本》，扉页夹着片银杏书签：“上次月考的解题思路，我整理在里面了。”他耳尖泛红，装作随意地翻着杂志，“还有...明天早读前，我可以帮你补数学。”

　　雨声渐密，倪江悸翻开书页，工整的字迹间偶尔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她抬头望向认真看书的陆京言，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心跳突然快得离谱。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晚霞透过云层，在少年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第二次月考临近时，倪江悸在课桌里发现一盒草莓味的润喉糖，包装纸上写着“别熬夜，笨蛋”。她转头看向后排，陆京言正低头刷题，发旋在阳光下毛茸茸的，却在她的目光扫来时，耳朵瞬间红透。

　　考试当天，倪江悸在考场门口撞见抱着篮球赶来的陆京言。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校服下摆沾着草屑，却固执地塞给她一颗巧克力：“考试加油。”转身跑开时，衣角扬起的弧度像振翅的蝶。

　　发榜那天，倪江悸的名字跃居榜首，陆京言紧随其后。他倚在栏杆上笑，虎牙若隐若现：“说好了，这次你得请我喝奶茶。”晚风裹着桂花香掠过两人交叠的影子，教学楼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少年少女眼底跳动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