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君记》秋江之思

20、一神一魔共进山村 楚君

　　楚君衔倚着一旁的树木，打趣道：“一个皇帝居然没钱。”
　　好侮辱人……
　　楚君衔又道：“你莫不是问你师姐借来的钱？”
　　怎么可能……把问号去掉。自信一点。
　　按道理来说，他是要自尊的。可惜……自尊被他扔了。
　　楚君衔看着他，“啧啧，我见过的皇帝没一个像你这么穷。你钱都用在哪了？”
　　“……赔钱，修皇宫。”
　　楚君衔想起那一次去皇宫时，那状况。惨不忍睹。
　　楚君衔摇了摇头，谈了一口气。“唉，可怜的孩子。”
　　他想了想自己的状况，哈哈……自己真的很可怜。全身上下凑不出一两白银。
　　……
　　十铜板也没。
　　他都要被自己穷笑了。
　　竹渊黑着脸拉着楚君衔走了，“快走！”
　　楚君衔被他拉的一愣，问：“干什么？做了一会儿，就走？”
　　白闲逐坏笑道：“慢走不送。”
　　“我真的是……”竹渊带着他，立刻跑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竹渊来到人群里就慢了速度。松开了楚君衔的手。“这人……”
　　两人来到了人少的地方，竹渊刚想喘一口气。结果……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跑到竹渊面前，“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给竹渊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你你你，你干什么？！”。
　　那妇人穿着破烂，衣服上好几个布丁。她“咚咚”的一直给竹渊磕头，他吓的魂都要出来了。看向一旁的楚君衔。
　　给我磕头折我寿啊啊啊！
　　在一旁的人纷纷看了过来，那妇人才抬头看向竹渊，她大声道：“请皇上为我做主！救救我的孩子。”
　　竹渊一听这话，头皮发麻。他整个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干嘛。只得烦躁的挠了挠头。
　　楚君衔站着，一直没说话。
　　“你的孩子可以让我看看吗？”
　　那妇人一愣，随即露出怀里的“孩子”。
　　看到这“孩子”竹渊忍不住想干呕起来，一旁的群众，有些人看到了也是想吐。更有人直接吐了出来。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
　　“这还是人吗？”
　　“好可怕……”
　　那妇人怀里包着的，并不能说是孩子。只能说是一摊血肉。这孩子身上没有皮肤，没有眼睛。两个黑漆漆的洞看着瘆人。
　　最诡异的是，他还在张嘴呼着吸。胸膛起伏着。
　　那妇人见孩子还在呼吸，她痛苦地哭喊着，“皇上，我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让我的孩子遭这种苦……”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钢针插在竹渊的脑子上。在他的耳边嗡嗡的响。
　　“这人真可怜……”
　　“可不是嘛，孩子都变成这样了。“
　　“一看都是走头无路了……”
　　他险些站不稳，楚君衔扶了他一把。他站稳后，楚君衔走上前去。
　　“你好，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的为什么会中这种诅咒？”他蹲下身伸出了一只手。
　　那妇人说：“我是铃山村的是家里的老大……我爹娘将我卖给了我们村的一个老光棍。后来，我爹娘又生了个儿子。我天天被他打，过了两年我也有了孕可……老光棍在一天上山的路上死了……”
　　“我自己过日子。谁想到孩子刚生下来好好的，结果……结果今天我就将孩子放在家里，让隔壁的邻居帮我看一下孩子。孩子……孩子就成这样了……邻居也不见了……”
　　楚君衔问道：“你确定是你邻居帮你看了孩子之后，你的孩子才这样的？”
　　那妇人道：“我绝对不会记错！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大人。”
　　竹渊缓过来之后，道：“好，这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去大理寺吧。”
　　那妇人又要给竹渊和楚君衔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竹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道：“你可别给我下跪了，我怕……”
　　楚君衔连忙道：“你先去大理寺吧，你不报案我们没法干预这事。这事我们就帮不你了。”
　　那妇人听了之后有些急切，抓住楚君衔的手。道：“那大人可以带我去吗，我以前没来过京城，不知道大理寺在哪。”
　　楚君衔扭过头，竹渊明白了楚君衔的意思道：“那个……我带你去吧。”
　　竹渊带着她，去了大理寺。楚君衔去了鬼界。
　　处理完这妇人，竹渊来到了那条街等楚君衔了。
　　楚君衔再次回来时，脸色并不怎么好。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怎么样？查出来什么了。”竹渊问他。
　　楚君衔沉默一瞬，道：“这孩子……本身就是个死人。”
　　竹渊震惊道：“真是请魂术？！”
　　“是也不是。”楚君衔道。
　　竹渊皱着眉，“什么意思？”
　　楚君衔开口：“这个孩子是活死人，请不了魂。”
　　此话开口，竹渊更震惊了。“你的意思是！他是个死胎，生下来之后又活了？！”
　　楚君衔没有反驳，沉默着。又道：“因为……他自打从娘胎里，就没活过。”
　　这话显而易见，意思是那个妇人也是死人。
　　竹渊与楚君衔都摸过那妇人的手，像死人一样僵硬。可却能作与生人一般的动作。可偏偏是没呼吸，没心跳。
　　楚君衔道：“我也没遇见过这么邪门的事，我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
　　楚君衔一摊手，“大不了把他们都收了。”
　　竹渊想起那村姑说得铃山村，觉得这村绝对有古怪。
　　“铃山村……”
　　楚君衔听到他说起这个村名，一愣。“等等，铃山村？”
　　两人对视一眼，楚君衔道：“这楚明也就只有一个铃山村。那就是几百年前就没了的铃山村。”
　　“那这么说，她是鬼很正常。”
　　竹渊道：“走，去铃山。”
　　……
　　铃山在楚明北部，楚君衔带着竹渊御剑很快就赶到了。
　　铃山是由白榆上神掌管的地方。白榆上神坐镇北方。主掌人间善恶的。楚君衔对此能力的评价：垃圾。
　　多说了脏嘴。
　　这铃山村在铃山上，铃山上的样子与黑林山基本一模一样。
　　走了半天，才到铃山村的村口。
　　竹渊骂道：“太邪门了！这村看着一点死人气都没，反而……鬼气很重。”
　　楚君衔道：“先看看吧，走。”
　　两人进到村里，一阵冷风就吹了过来。把竹渊冻得直打哆嗦。“我的妈，这里该不会有鬼吧？”
　　楚君衔（鬼王本鬼）走在前面，一直没理他。
　　村里离一百米有一棵大柳树，可却没一个房子或鬼魂。天已经黑了，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两人走到那大柳树旁，竹渊一扭头。发现，一老婆婆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