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左手幸运，右手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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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手环提示音响起，才打破了寂静。方才的沉默犹如好几个世纪，漫长又难熬。柏芷僵硬的低下头熟练的点开系统面板，看着多出来的积分，“积分入账了，下一个视角开始前你可以好好养身，到时间了我来找你。”
说完她起身帮程郁桉调整了一下输液瓶，打算离开。
“柏芷。”
离开者的身影顿了顿，有些紧绷的感觉。
“我不知道哪家奶茶店做的好，所以欠你的青提果鲜，我把积分转你邮箱里。”
见不是心里的那件事，柏芷默默舒了口气，后背也不在紧绷而是放松。她挥了挥手说，“不用了”
程郁桉盯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她扫了眼输液瓶里的药剂还有很多，目前是不需要再换药了，足够她小眯一会。算好时间后她双手交叉在脑后头枕着胳膊躺了下去，盯着天花板发起呆。
手肘还是有些发酸发疼，但比刚开始醒来时的空虚和酸麻要好得多，肺部依旧是隐隐作痛，不过好在能接受。
耳旁是人海的喧闹，这里隔音并不是特别好，但环境还挺养神的。
她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眼前似乎再次浮现出很多——
有过去，有悲也有喜。
她情不自禁的思绪落到了刚来X梦死视角时的场景，当时柏芷给自己介绍着这里的基本信息，她也没特别注意听因为太嘈杂了。
但就算对牛弹琴也至少听到了点，隐约记得什么视角，新季排行榜……
新季排行榜——
程郁桉顿了顿，随之脑海里浮现那个常年第一的大佬。
End。
黄昏时的战术师，公认7级占卜师。不知道为什么又扭转到了买花那天。
黄昏下她来到一对卖花兄妹前买了七束白桔梗，同时一个黑斗篷的神秘人买了7朵栀子。其实没什么的，可能是看到了对方手腕上的四叶植株，就觉得深刻。
程郁桉很少记住无关紧要的琐事，除非是真正能够靠近她的，否则都是眼过一遍七秒记忆，左耳进右耳出。程郁桉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四叶草的瞬间想到的会是她，明明已经很久了却还是会在看到相关物件的时候愣神，停顿。
像是钥匙，一个打开记忆闸门的钥匙。
又或是戒不掉的烟，再次看见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起。
屿陌离开后，她第一年学会了埋掉记忆，第二年学会再次独行，第三年学会麻痹自己……
从13岁到24岁，她断掉所有不必要来往，在无数个星空黑夜下吹晚风看着那张只有一人的照片。
11年，没人知道她怎么过来的。
她讨厌离开，可却无时无刻放身边的人离开。像是讨厌宠物却又无声的允许小圆的存在一样。
人这个东西很奇怪。
儿时她允许父母的离开，得到的是一份急促的遗嘱。13岁那年她允许屿陌离开，得到的是11年的苍白。
不知为什么，眼皮变得沉重，最后抵不住睡意便失去了意识。
阴天，彼时无风也无晴。
她独自蜷缩在角落里，默默盯着被大人接走的小孩，看他们面上洋溢的笑，无一例外都是刺眼的。
眼前的东西在她眼里都呈现灰色调，突然一块绿和白出现在视野，她愣了愣抬头迎面撞上微笑。
屿陌的笑与其他不同。
别人笑可以是因为恶意，也可以是看到阴沟里老鼠后的讥讽。
但屿陌不是，随之带来的寓意也不会是，那些污言秽语配不上她。
程郁桉一直觉得屿陌是一个生长在阳光下的四叶草，是给她带来夏日轰烈，春日和煦的存在。
在光下向前，永垂不朽是屿陌的必然结局。
与自己不同。
至少程郁桉是这样认为的。
屿陌的声音像弹奏心弦的指，每一句都会是程郁桉呼吸一滞的理由。
“这个适合你”
她闻到香气了，一眼猜出白色植株是什么。至于那四叶绿色，是很少能见到的存在。此时却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这让程郁桉有些不知所措——万分之一的可能竟然出现在她眼前。
屿陌蹲下身和她平视，眼里是清澈见底。她说，“我左手是四叶草，右手是栀子花”与此同时，她分别伸出左右手，“这些，都是你的。”
程郁桉没伸手去接，而是垂下眸不自觉的避开那个灼热的目光。
太刺眼了。
她呼吸有些困难，轻声问屿陌：“你为什么总是给我这些东西？”
屿陌歪了歪头，盯着程郁桉苍白的手背——那是刚做完“体检测试”的手。
“你觉得呢”
主动权又回到自己手里，程郁桉缩了缩带有针孔的手，藏于身后紧紧攥着，指甲扎进掌心，疼痛不断刺激她的大脑。
很多话涌出，到嘴边却成为了无力的三字。
“不知道。”
不，这不是我要说的。
我是说，我想知道原因。
是因为可怜我吗？觉得我一直独行，是个怪胎，好奇吗。
屿陌只要这些答案任何一句出口，都会是掐死她的那股力。
“这是四叶草，也叫‘幸运草’，代表着幸运安康。因为是三叶草的稀有变种所以被誉为「遇见即是幸运」。传说中，找到一株真正的四叶草，就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说着她拉过程郁桉藏在身后的手，掌心朝上，将四叶草放于对方手心，用指腹摸过伤痕累累的皮肤，“你太倒霉了，几乎都是霉。这个送给你，幸运女神会眷顾你。”
紧接着她将右手的栀子放于程郁桉另一个掌心之中。
“这是栀子花，代表纯洁无瑕、高雅圣洁。同时也寓意吉祥顺遂、美好如愿。这个也送给你，愿你平平安安，淤泥不染。”
话在耳边飘，程郁桉却觉得眼前模糊。
呼吸不由得急促，她呼吸的每一下都觉得心抽疼，她低下头盯着地面换了口气。
“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光下绽放的植株为了暗里的霉运进入暗夜。
我明明可以独自在雨中淋湿，可你偏得等我，导致我们一起淋湿。
最后还要看着我，轻声告诉我：别怕。
我讨厌你。
讨厌到想躲避你，想掐死这样狼狈的我。
我也讨厌这样无能的自己。
急促的呼吸中，她头被人轻轻抬起，眼睛没办法看向别处，只能被迫与对方对视。
那双眼里倒映着什么？
狼狈、不堪。
“看着我，桉。”程郁桉无神的盯着那眸子里的自己，她感觉到对方指尖正摸过自己每一处伤痕。
最终按着她的嘴角，凑近唇轻轻贴着那处淤青。
“对你好，从来不是怜悯。而是因为——”
屿陌微微侧头唇完全贴于冰凉，模糊里三字在荒野里破壳而出——
“你值得。”
程郁桉猛的起身，由于动作的幅度大速度快，导致弄倒了身旁的饭盘。食物撒了一地，金属落地发出声响。
她喘着粗气，双眼无神。
呼吸困难的大口大口呼吸，起来的时候可能是碰到伤了，此时疼痛无比。一只无形大手从暗中伸出死死掐着她的脖子，顿时四肢发麻耳旁嗡嗡。
方才的记忆涌现——
“我左手是四叶草，右手是栀子花”
“你太倒霉了，几乎都是霉。这个送给你，幸运女神会眷顾你。”
……
“愿你平平安安，淤泥不染。”
……
“你值得。”
……
不可以。
她死死抓着自己的手，尝试用疼痛唤醒自己。
再这样…会死掉的。
不可以…
不…
发现没用，便张嘴一口狠狠咬在手臂处，直至尝到了血腥才缓慢松口。呼吸才缓缓回到了正常，她自由了似的缓慢大口呼吸。
太痛了。
她低头看了眼终端时间。
18：30。
她睡了6个小时。
睡了那么长时间吗…关键是她浑然不知自己睡着了，要不是意识回到现实……
程郁桉猛的咬住下唇，才止住思绪。
不敢想，也不敢回头。
门突然被打开，程郁桉应激似的起身，病号服在她身上显得单薄。
“别紧张。我是这里的医务人员，刚刚听见这里有声响就过来看看。”见对方没有恶意，程郁桉缓缓坐在床上，盯着地面上被撞撒的饭。
“抱歉，我收拾一下。”
说完她缓慢下床准备收拾一下烂摊子，医务人员立马跑过去拉住她的胳膊，程郁桉差点把人撸倒在地，咬牙压下冲动。
“我来吧，您看起来很不乐观。”
“松手。”
前者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立马松了手。程郁桉立马简单收拾了下坐回了床，医务人员给她拔掉输液针，将输液瓶从架子上取出，“我给您重新打一盘来吧，您的饭已经不能吃了。”
“不用，我等会就走了”
医务人员转过身看了眼面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的人。
“可是…您身体还没…”
“麻烦你了，我不需要。”程郁桉打断对方的话，她眨了眨失焦的眼，下逐客令：“我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走了吗”
后者也不好说什么，将盘子拿过带着药瓶和针默默离开了。
门关后，回到了寂静。
程郁桉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她缓慢低下头一手捂住脸，另一只手垂在床前。
再次拿开手时没有泪，只有眼尾的烫。
她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手从兜里掏出青柠糖，拆开包装塞入嘴中。
青柠糖，是程郁桉最喜欢的口味。
酸不刺喉、甜不齁腻。
她缓慢吐出浊气，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收拾了一下出了医务室。
“喂？”
黑靴子踏过地板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绿眸扫过周围，眼前很快出现另一个人影。前者见人出来了便释放出自己压抑许久的不满情绪——
“喂！你前面在新手村里那什么意思啊！？”
很不满的声响闯入。
不服气，不满。
“没什么，就是觉得B级异化者不配跟我说话。”轻飘飘的话导火索似的拉开前者的怒气闸，“我靠？老子第一次见这么傲慢的人！！”
正当迈步要上拳头，一个声音打断动作。
“葵莉斯…别跟她计较”
葵莉斯停下动作，不爽的转头，不爽的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人又不爽的回头扫了眼眼前这副嘴脸，骂了句放下了拳头。
“许清禾…你也不看看她刚刚那什么说辞！她这叫‘等级歧视’！！”
许清禾好脾气的笑了笑，她走过来拉开两人的距离，“抱歉啊…我姐姐她……从小就脾气怪，给你惹麻烦了。”
葵莉斯看着这老实收烂摊子的人也没了脾气，她挥了挥手，“算了，君子心胸宽广不多计较。”
没想到许清禾身后的人再次开口。
“君子？你配吗”
葵莉斯立马被点燃，忍无可忍。
“许清晏！！你他妈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左手幸运，右手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