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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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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忍考试现场,阳光炙烤着沙地,观众席上人头攒动。我正和奈奈躲在角落里看小说,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奈奈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翻动书页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沙罗,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奈奈压低声音问道。
我这才从小说情节中抬起头,发现整个考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天空——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漆黑的屏幕,悬浮在众人头顶,无声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恭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屏幕中炸开,震得我耳膜生疼。画面亮起,展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数百名身着华服的臣子跪伏在地,朝着王座方向行大礼。那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是什么?"我侧过头问奈奈,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她的衣袖,"感觉有点眼熟。"
奈奈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颤抖:"嗯..."
画面转向王座,但只能看到一双戴着玉扳指的手搭在扶手上。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屏幕中传来:
"沙罗,你给朕带了什么礼物?"
我浑身一僵。那个声音——那个被称作"沙罗"的声音,分明就是我自己的声音!
"嗯!怎么和我一样的名字?"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立刻引来周围数道探究的目光。作为火之国大名最宠爱的公主,源沙罗这个名字在忍界并不常见。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播放着。"请陛下看。"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抬着一个被红色帷幔遮盖的大型物体走上前来。名为沙罗的女子出现在画面中央,她身着墨绿色官服,腰间配着长剑,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当镜头拉近,那张脸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我听到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挖槽!"我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那张脸——赫然就是我自己的脸!只是看起来年长了几岁,眼角多了几分凌厉,嘴角挂着我不可能露出的那种算计的笑容。
奈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冷静点!"
我怎么可能冷静?火影剧情里哪来的皇帝?哪来的这种诡异的朝拜场景?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天幕上会出现另一个我?
没错,我和奈奈都是穿越者。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莫名其妙地在这个忍者世界重生。我是火之国的公主,而奈奈则是某个小贵族的女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共同保守着这个秘密。
"我怎么会变成臣子?"我稍微抱怨了一句,不过看得出来天幕上的"我"似乎过得还挺开心,至少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奈奈突然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说不定成为皇帝的是我呢?"
我还来不及回答,天幕中的场景又变了。那个"我"——不,应该称她为"沙罗大人"——正对着王座侃侃而谈:
"此物乃贺陛下登基一年,统治万国,威仪四服,教化万民之生辰贺!"
奈奈长大了嘴巴:"女人,你竟然这么会...说话。"她模仿着天幕中"我"那种谄媚又矜持的语气,让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愁眉苦脸地比了个手势,父亲派给我的守护忍"月影"立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这位戴着狐狸面具的暗部精英是我最信任的护卫。
"公主殿下?"月影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天幕上的"我"已经一把掀开了那个红色帷幔。
"啊!!!"观众席上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这个人在极度紧张或恐惧时总会不合时宜地笑出来。
帷幔下是一棵造型诡异的树,树干上自然生长着几个木笼子——如果那能称之为"自然"的话。笼子里装着干瘪的人头,表情凝固在最后的惊恐中,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整件"艺术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陛下,这是臣花费数月制成的艺术品。""我"的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骄傲。
王座上传来回应:"你有心了。赏黄金百两。"
那声音——那分明就是奈奈的声音!只是更加成熟,更加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统治力。
观众席上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我和奈奈。我猛地站起来,怒视四周:"看什么看!贱..."那句"贱民"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作为现代人穿越而来的灵魂,我平时极力避免使用这种贵族式的傲慢用语,但此刻的震惊和愤怒让我差点失态。
那些目光迅速移开,但我能感觉到更高处——大名和影们所在的贵宾席——有几道锐利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抬头望去,正对上父亲——火之国大名源义明阴沉的目光。在他身旁,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眉头紧锁,烟斗中的火光忽明忽暗。
奈奈拽了拽我的衣袖,示意我坐下:"情况不妙..."
画面再次转换。这次是天幕中的"我"和一个身着龙袍的女子在花园中对坐。那女子——虽然气质完全不同——分明就是长大后的奈奈!她的金发盘成华丽的发髻,头戴镶嵌着巨大宝石的皇冠,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统治世界好玩吗?"天幕中的"我"盘膝而坐,姿势随意得近乎无礼。
"差不多吧,我没什么治国的才能,只是空有强大的实力罢了。"女皇奈奈的回答带着几分自嘲。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丫的我有仙人体和木遁都打不过你。"天幕中的"我"爆出一句粗口,引得现实中的奈奈噗嗤一笑。
"杀人好玩吗?"女皇奈奈问道,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不好玩。杀人杀太多了会影响收税。"天幕中的"我"耸耸肩,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是什么时候觉醒木遁的?"
"忘了,不重要。我现在已经改名为千手沙罗了,虽然火之国旧贵族有太阳神血脉,但太阳神早已离去,六道仙人却还在这里,我觉得还是改成他后代的形式比较好。好歹我也是千手柱间的曾外孙女嘛。"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会场引爆。观众席上的骚动瞬间升级为混乱。千手柱间——忍者之神的姓氏,加上木遁——这传说中的血继限界,足以让任何忍者疯狂。
"公主殿下,"月影的声音紧绷起来,"大名大人召您立即过去。"
我看向奈奈,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跟着月影穿过骚动的人群。一路上,我能感受到无数目光刺在我背上,有好奇的,有恐惧的,还有...贪婪的。
贵宾席上,父亲源义明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我刚一走近,他就猛地一拍扶手:"解释!"
"父亲大人,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
"千手沙罗?"父亲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改姓了?太阳神血脉比不上六道仙人?好大的胆子!"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火之国皇室一直自诩为太阳神后裔,这种言论无异于叛国。
"那不是真的我!"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一定是某种幻术,或者是——"
"够了!"父亲厉声打断,"回你的行宫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月影,加派一倍人手看住她。"
我咬紧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从小到大,父亲从未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转身离开时,我注意到三代火影若有所思的目光。他低声对身边的暗部说了什么,后者立刻瞬身消失。我知道,木叶的监视网已经向我张开了。
回到行宫的路上,奈奈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月影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奈奈作为我的密友,享有特殊待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进房间,我就瘫坐在榻榻米上,声音颤抖,"为什么天幕上会显示那些...那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奈奈坐在我身边,眉头紧锁:"如果我说...那些可能不是完全不可能呢?"
我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想想看,"奈奈压低声音,"我们是穿越者,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本就是虚构的。但如果我们能穿越进来,为什么不会有其他可能性存在?平行世界?未来投影?或者是..."
"某种预兆?"我接上她的话,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奈奈点点头:"而且你注意到了吗?天幕中的'我'提到了'统治世界',而你拥有木遁和仙人体...这些都不是我们现在拥有的能力。"
"但我们确实有潜力获得它们。"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奈奈,你的查克拉控制天赋异禀,而我...我的体质确实有些特殊。"
觉醒木遁的那个下午,我正在皇家园林里捏死一只蝴蝶玩。当查克拉突然在掌心凝结成木质纹理时,我盯着那截小树枝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笑出了声。
"奈奈!快来看!"我朝凉亭方向喊道,"我抽到SSR了!"
奈奈放下手中的葡萄,小跑过来时裙摆沾上了泥土。她盯着我手中正在生长的木芽,眼睛亮得吓人:"真的假的?这不是千手柱间的..."
"木遁·血继限界。"我打了个响指,嫩芽应声爆长成一条藤蔓,缠住了旁边的大理石雕像,稍一用力就将石像脖颈勒出裂痕,"看来我们之前猜的没错,火之国皇室血脉果然和千手一族有渊源。"
奈奈歪着头看我:"你应该投奔木叶吗?说实话,感觉你爸现在看你很不爽。"
自从那天中忍考试的天幕事件后,父亲——或者说火之国大名源义明——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我被软禁在行宫,守护忍数量增加了一倍,连奈奈来看我都需要经过三道搜查。
我扯断藤蔓,随手丢掉:"不知道。你伤心吗?"
"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我踢开脚边的碎石,"毕竟他是你名义上的君主,也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奈奈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NPC罢了。"
我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鸟雀。是啊,这个世界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个全息游戏,这些活生生的人只是数据构成的角色。谁会为游戏里一段预设的亲子代码伤心?
"不多吧。"我最终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新生的木刺,"其实我心里更多是把他当奴隶来看,奴隶突然对我发火,我有点震惊,震惊多过愤怒。"
暮色开始笼罩庭院时,月影出现在回廊尽头。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守护忍总是像幽灵一样准时:"公主殿下,该用晚膳了。"
我盯着他腰间那把据说能斩断查克拉的佩刀,突然问道:"月影,如果我现在要强行离开,你会怎么做?"
空气瞬间凝固。奈奈悄悄退后半步,手指摸向袖中的苦无——那是我上周偷偷给她的玩具。
"殿下说笑了。"月影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沉闷,"属下只是执行大名的命令。"
"直接打出去吧。"我对奈奈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菜单。
月影的刀刚出鞘三寸,我的木遁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尖锐的树枝从下颌贯入,后脑穿出,带出一串血珠溅在回廊的纸门上。他至死都没能发出警报。
"哇哦。"奈奈蹲下来戳了戳月影的面具,"你连结印都不用?"
"柱间也不用。"我跨过尸体,木质铠甲开始从皮肤表面浮现,"跟紧我,我们要在换班前杀到主殿。"
接下来的两小时像一场荒诞的暴力游戏。十二名守护忍,三十七个侍卫,六个碰巧路过的侍女——我的木遁在愤怒时展现出可怕的进化速度。当走廊变成藤蔓缠绕的丛林,当喷泉被染成红色,我甚至哼起了《植物大战僵尸》的主题曲。
奈奈跟在我身后,偶尔用苦无补刀,更多时候是在收集掉落的忍具:"这把刀值多少钱?""哇,这家伙怀里有起爆符!"
皇宫正殿的大门被巨型木拳轰开时,我看到父亲——那个统治火之国二十年的男人——正握着毛笔在案前发抖,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污渍。
"你...你这个怪物!"他的声音尖利得不像是自己的,"我早该听僧侣的话,在你出生时就——"
我懒得听NPC的固定台词。一根木刺精准地穿透他的眉心,后脑勺在背后的屏风上炸开一朵红花。真奇怪,我原以为弑父会有更强烈的感觉,但实际上就像删除一个存档文件般简单。
转身面对闻讯赶来的大臣们时,我甩了甩沾血的衣袖:"从此,我登基为皇!谁赞成,谁反对?"
第一个反对的是财务大臣,他的脑袋被藤蔓拧了三百六十度。第二个是军务统领,他的胸腔里长出了一棵樱花树。等到第五个人的肠子挂在殿前的青铜鼎上时,剩下的活人全都跪下了,额头紧贴地面像一群瑟瑟发抖的鹌鹑。
"很好。"我坐在还带着余温的王座上,指甲敲击扶手,"奈奈,记一下——第一,全国减税三成;第二,废除贵族初夜权;第三,明天我要在城门上挂一百个贵族的脑袋。"
奈奈不知从哪找来纸笔,像模像样地记录着:"要分类吗?比如贪污的挂左边,欺压百姓的挂右边?"
"随便吧。"我打了个哈欠,"对了,派人去木叶送信,就说新大名想和他们谈谈。"
三天后,当城门上的脑袋开始发臭时,木叶的使者到了。我赤脚盘腿坐在御座上,看着那个白发男人晃悠悠地走进大殿,背后的"油"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哎呀呀,真是不得了~"自来也环视四周新换的红色帷幔——原先那些沾了脑浆的已经烧掉了——目光在两侧武士铠甲般的木遁分身停留片刻,"新任大名比传闻中还年轻漂亮呢。"
我抛玩着手中的苦无——从月影那顺来的纪念品:"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亲自来访,是怕我像对待上一批使者那样,把他们做成盆栽吗?"
三天前木叶派来的暗部小队现在正在御花园里开花,我用木遁保持了他们的大脑活性,这样他们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内脏变成肥料。
自来也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玩世不恭的模样:"大名阁下对忍术的了解令人惊讶。不知您师从..."
"千手柱间。"我打断他,看着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当然,是隔着时空的。"说完我自己先笑了,奈奈在帘幕后也跟着嗤嗤地笑。
白发忍者摸着下巴:"这可真是...令人玩味的说法。三代目火影大人很关心火之国的局势稳定..."
"直说吧。"我向前倾身,木遁铠甲在关节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知道木叶现在财政吃紧,砂隐村在边境蠢蠢欲动,团藏在暗部安插了二十个根成员——哦,顺便告诉老头子,他宝贝徒弟大蛇丸的实验室在田之国有个分基地。"
自来也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他站直身体,属于传奇忍者的气势如浪潮般涌来:"阁下究竟是谁?"
"你的新雇主。"我弹了个响指,王座扶手上开出朵小白花,"告诉猿飞日斩,我要废除任务分派制度,忍者可以自由接取民间委托;中忍考试增加医疗考核;还有,从明年开始,大名府会直接资助孤儿院——包括你那本《亲热天堂》的版税,我抽三成。"
当自来也带着颠覆性的条约离开时,奈奈从幕后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缕白发——不知何时顺来的纪念品:"你觉得他们会听话吗?"
我望着木叶方向升起的炊烟,想起游戏论坛里那些关于"改变火影世界"的幻想帖:"玩家为什么要关心NPC配不配合?大不了读档重来。"
夕阳西下,我的影子像一条蜿蜒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城墙外那些新栽的"人形盆栽"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