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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13) 万民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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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芬拽江骏的衣角:“骏儿,你快想想办法呀,没有你爹,咱娘俩可怎么活啊!”
江骏猛地转身,眼底翻涌着阴鸷,却没注意到,他识海深处代表科举系统的光团,正剧烈闪烁。
系统检测到已无法从江骏科举过程中获得能量,冰冷的机械音在江骏识海炸响:“检测到宿主不满足绑定条件,即将脱离绑定。”
“正在搜索查询新宿主,检测符合新宿主条件,正在前往绑定……”
江骏只觉识海一阵剧痛,好似有团火在灼烧。
他踉跄着扶住桌沿,冷汗沁满额头,嘴里大喊:“系统!系统!”
翠芬吓得扑过来,抓住他胳膊哭道:“骏儿你怎么了?别吓娘啊!什么系统?你莫不是急出癔症了!”
江骏被她扯得回过神,猛地甩开翠芬的手,惨白着脸:“你走开,让我一个人静静。”
翠芬被甩得踉跄后退,哭声都噎在喉咙里。她知道儿子向来有主意,只能抽抽搭搭往门边挪,走两步又回头望:“骏儿,有事你喊娘来。”
江骏疯了一般的呼喊系统,可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就算没了系统,我也能好好的。” 江骏咬咬牙,强撑着起身,“至少还能读书,这世间出入那么多,不是非要走科举。”
江骏宽慰着自己。
但一想到江知行,江骏满心怨愤如藤蔓疯长:“江知行!这所有的祸事,都是你害的!”
科举系统叛逃、父亲入狱、科举梦碎,桩桩件件,在他心里全算到江知行头上。江骏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该被命运眷顾的人,为何如今被剥得只剩一副空壳。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骏拿起茶盏往地上砸,眼底净是狠毒之色。
江骏大步流星往门外走:“我这就去找江知行算账!”
翠芬慌慌张张从灶间走出来,拽住他袖子:“骏儿!那小兔崽子和老太婆早就搬走了!你现在去寻也是寻不到的!”
江骏本就因系统离开满心怨愤,听闻江知行已搬走,更是气急了。
他瞪着翠芬,拔高声音:“怎么不早说!”
翠芬缩在一旁,哭丧着脸:“你没也问我呀!那小崽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有钱搬走。”
江骏只觉胸口堵得厉害,狠狠踹翻凳子。他本想找到江知行,把仇怨一股脑发泄,如今人都没了踪影,还能怎么办。
“他肯定是故意的!” 江骏咬咬牙,眼底阴鸷翻涌:“县学里总能碰见!他既还读书,就跑不了…… 这笔账,慢慢算!”
科举系统解除与江骏的绑定后,化作一道幽光,径直往江知行所在处钻去。
江知行忽觉空间泛起异样波动,抬眼便见一团幽蓝光影。
它悬浮在江知行身侧:“宿主江知行,检测到你身负绝佳文运,我是科举系统,能助你科举之路平步青云。”
系统继续蛊惑:“绑定我,县学考课可稳拿魁首,乡试会试皆能逢考必过,殿试更是能让主考官眼前一亮,钦点甲第!功名利禄、锦绣前程,只需念头一动,便能轻松到手。”
江知行微微挑眉,目光沉静。
他体内,时空管理局的系统瞬间激活,冰冷警示音在识海炸响:“发现违规叛逃系统,启动回收程序。”
可科举系统像是没听见,仍絮絮叨叨:“你每日勤学苦读,不就是为了科举功名?有我在,无需耗费心力,便能碾压同窗,让他人望尘莫及……”
一道银蓝色的能量锁链破识海而出,精准锁住还在喋喋不休的科举系统。
科举系统被银蓝色锁链锁住,疯狂挣扎扭动,幽蓝光影剧烈闪烁,发出尖锐的机械音:“你到底是谁?为何有能克制我的能量!”
江知行神色依旧沉静,望着挣扎的科举系统,淡淡开口:“我不过是守着本心读书的普通人。而你,妄图用捷径扰乱秩序,本就该被惩戒。”
“我能帮你跨越阶层!” 科举系统慌不择路,疯狂挣扎,试图用功利诱惑动摇江知行,“你寒窗苦读多辛苦,有我助力,眨眼就能出人头地!”
江知行却只是垂眸,平静地任由时空管理系统运转。
靠自身本事才是真正的出路,这种妄图走捷径的系统,本就该被摒弃。
眨眼间,科举系统被锁链绞碎,化作细碎的流光,尽数被时空管理系统吸纳。
江知行的识海微微发烫,系统同步反馈:“成功回收叛逃系统,奖励于这个世界结束后结算。”
一人一统丝毫没有发现一缕微不可查的光芒飞了出去。
两日后,江骏攥着拳,在县学里堵江知行。
见人走近,他两步跨出,伸手拽住江知行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怨愤:“系统是不是跑你那儿了?你把它藏哪了!”
江知行眉心微蹙,稳稳挣开他的手,神色平静:“江骏,你在说什么胡话。”
江骏已急红了眼,往前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威胁:“别装蒜!我爹入狱、系统叛逃,全因你!”
江知行眼神渐冷,直视他道:“你爹侵占家产、殴打子侄,入狱是他活该。系统之事,我不知情,也不屑用。若你要闹,县学戒律堂、官府公堂,我都奉陪。”
说罢,江知行拂开他的手,从容离去。
江骏僵在原地,手心沁出冷汗。
他不敢真的闹,毕竟这事确实不光彩,不想颜面尽失。可又咽不下这口气,江骏只能望着江知行背影,恨得牙痒,却再没胆子追上去。
江骏枯坐在学堂,满心都是与江知行对峙的画面,夫子讲学的声音,像隔了层厚纱,飘进耳朵便散了。他盯着书页上的字,思绪却在最近发生的事上打转。
“江骏!” 夫子的戒尺重重拍在案上。
满室目光刷刷扫来,江骏惊得碰歪了笔,猛地抬头。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作何解?” 夫子目光灼灼。
江骏张了张嘴,脑子却像塞了团麻,从前系统在时,这类题闭眼能答,如今那些曾熟稔的释义,全成了雾里花。
江骏憋红了脸,支吾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同窗们的轻声议论像细针,扎得他脊背发僵。
夫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长叹口气:“你今日状态极差,《论语?为政》篇罚抄十遍,明日卯时交到学舍,权当收收心神。”
江骏喏喏应下,攥紧的拳头。
夫子忽又朗声道:“江知行,你来解这‘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江知行从容起身,声如叩玉:“此句言士人处困境当修身守正,显达时则兼济天下。于今时,求学之人困于学识、困于境遇当砺志笃行,待学有所成,便以学识报家国,方不负圣人教诲。”
夫子捻须笑赞:“解得分明!”
满室同窗点头称是,投来钦佩目光。
江骏满心怨愤又添几分,恨江知行让他失去系统,更恨自己没了依仗,连最基本的课业都撑不住。
他始终不愿承认,没了系统他江骏就什么也不是这个事实。
待夫子续讲课业,江骏垂头盯着砚台,墨色里倒映着他扭曲的眉眼。
下学后,江骏远远缀着江知行,眼瞧着他进了小院,把地址烙在心里,转身便往城郊痞子常聚的破庙去。
破庙里乌烟瘴气,几个地痞正赌钱,见江骏进来,斜着眼笑:“哟,这是谁家的小郎君,怎的来这地方。”
江骏咬咬牙,从袖中摸出一锭碎银,重重地拍在桌上:“我要你们办件事。”
地痞们眼睛亮了亮,围过来。
江骏压低声音:“我等会领你们去认路,今晚你们去放把火,把那院子烧个干净!”
一个疤脸痞子叼着草,咧嘴笑:“哟呵,小郎君这是要找人消仇?先说好,要是闹出人命,我们可不干。”
江骏狠狠瞪他:“不用伤人,烧屋子就行!事成之后,另有银钱!”
疤脸痞子把碎银往怀里一揣,嘿笑:“成,今晚子时,保证给小郎君把事儿办妥!不过……”
他搓搓手,“这赏钱,可得给足咯。”
江骏咬咬牙:“只要办妥,少不了你们的!”
江骏带着几个地痞,趁着暮色摸到长街。
他躲在街角阴影里,冲疤脸痞子抬抬下巴:“就那,瞧见没?” 交代完,又补了句:“我先走了,事情办妥后明日破庙见,银钱少不了你们。”
地痞们从怀里掏出浸油的麻布,缠在火把上,点燃的瞬间,火光映出一张张贪婪又凶狠的脸。
“赶紧的,办完拿钱!”疤脸痞子低喝,几人翻入院墙,把火把往柴垛、窗棂上凑。
干燥的木柴遇火即燃,在噼里啪啦声里,火苗迅速蔓延,舔舐着房梁、门板。
院内燃起熊熊大火时,疤脸痞子们已窜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火光映红半边天,惊醒了邻舍,众人惊呼着喊 救火。一时间,长街喧闹起来,水桶、水盆纷纷往院子招呼。
江知行正独坐案前,忽觉窗外燥热异常,抬眼便见火光映红窗纸。他猛地起身,推门时浓烟卷着热浪扑来,呛得他猛咳。
“阿婆!” 江知行冲向旁边的小屋,撞开门,见王阿婆被浓烟呛得昏昏沉沉,忙搀扶起她。
江知行把王阿婆屋内洗脸盆的水舀起,往两人身上泼。
冷水激得王阿婆猛地睁眼,咳嗽着醒转。
江知行半拖半扶搀起老人,老旧木门被火舌舔舐得发烫,随时可能坍塌。
“阿婆,跟着我!” 江知行咬紧牙关,用袖子捂住口鼻,带着王阿婆冲了出去。
火光肆虐的院子里,一截浸油的火把赫然躺在地上,焦黑的麻布还冒着烟。
江知行瞳孔骤缩,瞬间明白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纵火。
江知行安置好王阿婆,转身折返院子,快步走到那截火把旁,将还冒烟的火把浇灭。
他眸中寒意翻涌,带着火把挤出救火的人群,江知行望向县学方向,心底已猜到是谁在背后使坏。
江知行疾步往县衙赶。刚进大堂,县令一见又是他,有些头疼:“江小郎君又遇到何事?”
江知行行礼,将火把递上,把纵火之事详述一遍。
县令沉脸接过,端详那截浸油麻布,拍案道:“光天化日竟有人纵火!本县定查个水落石出!”
当即差衙役去火场勘验,又命人拿签票,要缉拿可疑人等。
待衙役领命而去,县令望向江知行:“你只管安心,本县必让纵火者伏法!”
衙役循着火场痕迹,很快追查到疤脸痞子一伙。
这几人本就劣迹斑斑,被衙役堵在破庙时,吓得腿软,没等大刑伺候,便竹筒倒豆子全招了:“是有个小郎君找咱办事!给了碎银,让烧那院子,但我们真不知道他是谁!就约好今天来破庙拿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