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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修为被废大师兄-科学修仙(5) 科学修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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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行望着帘后红衣银发的身影,沉静开口:“城主想赌什么?”
那人抬手,冰蚕丝帘无风自动,露出半张俊美无俦的脸,眉梢微挑,声音低沉:“赌一局万象棋。这棋盘横竖各十九道线,黑白两子,以围地多者为胜。”
说着,他抬手一挥,桌面出现一方古朴棋盘,乌木纹理间嵌着银丝,黑白棋子莹润如羊脂玉,静静躺在檀木匣中。
“若公子赢,可任意开条件。”他姿态慵懒地侧坐在榻上软垫,抬手支着自己的脸,银白长发垂落肩头。
城主顿了一下,眼尾微扬,笑意藏在低沉嗓音里:“若是输了,公子就把你这个人,输给我,如何?”
江知行望着对方似玩闹又似认真的神态,指尖抚过棋子冰凉的触感:“城主这赌注,倒是让我心动了。”
江知行说罢,执黑子落向天元,棋子与棋盘接触,发出清越脆响。沉稳道:“请。”
红衣城主见他应下,唇畔笑意更深。他倚在小榻上,漫不经心落子。
随着棋子不断落下,棋盘上黑白交织,渐渐形成犬牙交错之势。两人在这方寸棋盘上展开厮杀。
城主落子如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却暗藏杀机。江知行每一步都深思熟虑,遇强攻则守,见破绽便攻。
江知行指尖夹着一枚黑子悬在空中迟迟不落。
城主的这一步棋看似是在补断,实则是在为后续的包围做铺垫,若不及时破解,己方的棋势就要被压缩。
江知行微微皱眉,脑海中快速推演各种应对之法。
红衣城主看着悬子不决的江知行,懒洋洋道:“公子犹豫了半盏茶功夫,莫不是要认输?”
江知行垂眸盯着棋盘,黑子在指间转了两转,对城主那点促狭视而不见。
若按常规断后,定会落入对方提前织好的包围网。可若反其道而行,放弃局部纠缠,转而冲击中央……
他抬眼时,眸中推演后的清明撞进城主带笑的眼,黑子骤然落向棋盘中央空白处,声音清越:“城主既设局,总得容人破局。”
白子围堵的杀势,竟被这一子搅得七零八落,棋盘上黑白势力瞬间倒转。
城主笑出声,宽大的红衣随着笑声轻晃:“倒是本城主心急了,没想到公子还能从中杀出来。”
说罢抬手落子,这次却不再藏拙,棋风如利刃直插江知行新起的势,逼着他在守与攻里再做抉择。
几轮对弈,局势如惊涛拍岸,反复跌宕。
江知行屏气凝神,每落一子都似踩在悬崖边缘,却又精准寻得生机。
当最后一子敲定,棋盘上黑子围成的势如天幕压下,白子再无挣扎余地。江知行长舒一口气,抬眼时,额间还带着薄汗:“城主大人,承让。”
城主倚在小榻上,望着全盘皆活的黑子,银白长发垂落红衣,笑意不减反增:“公子这局破得漂亮,说吧,要开什么条件?”
江知行望着城主眼尾漾开的笑意,开口:“江某的条件,是城主大人把自己输给我。”
城主倚在小榻上的身子微顿,面上露出几分兴味,尾音拖得懒懒的:“哦?”
江知行身影忽地前倾,修长指尖精准勾住城主下颌:“城主大人先前说,若我输了,便把人输给您。如今我赢了,自然也能要求,城主大人把自己输给我。”
城主银白长发滑落在江知行臂弯间。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间逸出低笑:“公子可真是敢开口。”
门口两尊黑袍人见此大胆行径,周身化神境威压瞬间翻涌,抬手便要处置这僭越之人。
江知行不为所动,指尖仍勾着那抹红,语调轻扬:“城主大人一言九鼎,该不会要毁约吧?”
“怎么会呢。公子既赢了赌约,本座自当履约。”城主低缓嗓音,睨了黑袍人一眼:“退下。”
黑袍人气息瞬间凝滞,他们垂眸收势,如磐石般退回阴影。
城主指尖轻轻搭在江知行勾他下巴的手上,将那点勾扯化作更暧昧的贴近。喉间发出的低笑震得江知行指尖发麻:“公子这是要现收赌注?”
沉默在小榻旁漫开。半响,江知行忽然后退半步,松开勾着下颌的手,垂眸道:“玩笑话,当不得真。”
城主倚在榻上的身子微僵,望着江知行转身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晦涩:“公子倒是会反悔。”
江知行避开城主灼人的目光:“江某是俗人,要那些虚无的赌约作什么?不如城主赏些灵石比较实在。”
城主望着他疏离的侧脸,忽而笑出声,红衣袖摆扫过棋盒,几枚白子溅起清脆声响:“好一个俗人。灵石嘛,本城主有的是。”
说罢抬手一挥,桌上出现一张紫金卡。
城主漫不经心把玩着白子:“里面存了一千上品灵石,不夜城的所有商铺皆能使用。出了不夜城,去聚宝灵行,报本座名讳便能兑换。”
江知行垂眸道将紫金卡收入怀中,向城主拱手:“多谢城主大人,江某告辞。”
城主望着江知行离开的背影,鼻间还萦绕着那缕淡淡的清香。忽的抬手拂乱棋势,白子黑子滚落在地,发出细碎声响:“还真走了。”
“风且,你有没有觉得他的眼睛,他的行为举止……”城主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尾音消失在空气里。
守在门口的黑袍人站定在城主身后,见城主话未说完,面露一丝疑惑。
城主指尖抬起,黑袍人识趣退下。
城主指尖摩挲着棋盒边缘,忽而轻笑:“这城里,许久没见这般有趣的人了。他既拿了本座的紫金卡,往后,总能再见的。”
赎回玄铁后,江知行出了醉梦楼,此时暮色已浓,不夜城的灯火映得街道流光溢彩。
江知行回头看了眼顶楼,心口的悸动感还未消散。
他在醉梦楼改变主意答应城主邀约,就是因为那道嗓音分外熟悉,他才想上去一探究竟。见到人后,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但江知行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城主这副长相的人。
“好奇怪的感觉。”江知行抚上自己的心脏,感受着那紊乱的跳动。
江知行深深的看了醉梦楼一眼,转身离开。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到原主的心愿都解决了,再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样的反应。
江知行踏入聚宝阁,刚进门,便有伶俐的伙计迎上来。
伙计堆着笑招呼:“这位仙君,可是来采买的?咱们聚宝阁小到灵材大到灵器,应有尽有,不夸大的说,论品质我们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江知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灵材,淡淡开口:“我来买些炼器用的材料。”
“仙君请跟我来,我们这的灵材皆是百里挑一。”伙计眼睛倏地亮起来,引着他往东侧楼梯走,边走边絮絮介绍,语调里满是热络。
伙计将江知行带到一个区域停下:“这里是我们聚宝阁的灵材区,这就是玄铁母锭。采自极渊地脉最核心的岩层,上头的矿脉灵气都沁了千年,杂质早被地磁碾成齑粉!”
江知行打量了一番,母锭表面灰扑扑的,缝隙隐隐透着蓝色,内里杂质如细沙沉淀。
纯度确实上乘,但还没有达到江知行的标准。
“可有更上等的灵材?” 江知行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伙计。
伙计忙赔笑:“二楼已是精品,三楼还有极渊地心挖的母晶,只是……”他瞥了眼江知行腰间,欲言又止。
江知行挑眉:“只是什么?”
“三楼皆是珍品,需缴纳五万灵石才能进入。”伙计擦了擦额头。
“可以,你带路吧。”刚从城主那拿了一千万,五万灵石在江知行的接受范围内。
伙计眉开眼笑:“这位仙君请跟我来。”
江知行跟着伙计踏上三楼,三楼主事是个留着短须的中年修士,正靠在玉案后擦拭一枚灵玉,见有人上来,抬眼扫了扫:“入场需缴纳五万灵石。”
江知行拿出紫金卡:“从里面划就行。”
主事抬眼紧盯紫金卡,看清卡面流转的专属印记,瞬间站直身子,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大人恕罪!不知是城主贵客,您直接进去就行。”
江知行踏入三楼珍品区,各类灵材有序陈列,在特制的灵力光罩下,散发着璀璨的光晕。
伙计和主事一左一右,像两尊恭谨的石像,亦步亦趋跟着江知行。
“这就是母晶吗?”江知行停在在一个悬空的晶石面前,长相与玄铁母锭类似。不同与玄铁母锭朴实的外表,母晶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内里淌着血色液体,纯净度远超二楼所见。
主事忙不迭介绍:“对的,大人好眼光!这玄铁母晶在极渊地心沉了万年,吸尽地脉灵气,炼器时融入器魂,能让灵器自带地脉护罩,便是大乘期修士全力一击,也能挡上一挡。”
他说着,又指向母晶旁的星陨砂:“这星陨砂更了不得,是三百年前天星坠落时,核心处的碎屑,星力凝如液态星河,与玄铁母晶搭配炼器,能引动星地双灵共鸣。”
江知行微微颔首,神识扫过星陨砂,果然它的能量比母晶要浓郁的多。
江知行又选了几样炼器的材料。
“这些我都要了,然后你给我按照这几个丹方的给我配好灵材,备两份。”江知行拿出了几个玄级丹方和一张地级丹方给主事,这是他下一次想炼的丹药。
主事看了看露出难色:“大人,玄级丹方所需灵材还好说,可这地级丹方里的千年冰魄花仅剩七朵,昨个刚被丹阳宗的长老买走了。最近极北冰原灵力紊乱,采买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江知行又拿出一个地级丹方:“无碍,那就换成这个。”
主事接过新丹方,确认聚宝阁库存充足,忙不迭躬身:“大人放心!这星陨养气丹所需星落草、月华露、千年聚魂根,阁中都备着上品!小的这就吩咐人备齐。”
江知行指尖摩挲着丹方,忽想起储物戒里常年只有凌仙宗弟子服与黑色劲装,是时候该买点衣服了。
这些时日风尘仆仆,虽能用能量进行清洁,可江知行总觉得不干净,便对主事道:“此间可有成衣售卖?”
主事热情的说道,引着江知行往后边走:“有!我们聚宝阁应有尽有!我这就带大人您去看看。”
江知行的目光落在一件红色的衣袍上,那鲜艳的色泽瞬间扯动记忆,城主那含笑的眉眼不受控地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