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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修为被废大师兄-科学修仙(4) 科学修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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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大师兄不是最看重宗门吗?”苏焕一时有些慌乱。
他的确看大师兄不顺眼,在师尊那上眼药也不过是想让江知行认清现实,想叫这曾经的天之骄子低头服软。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江知行性子刚硬,竟直接叛逃宗门了。
苏焕开始担心了,他太清楚这些年顺风顺水众星捧月都是因为谁。如今江知行逃走,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的气运。
同行的师弟心里也犯嘀咕。平日里温润谦和、把宗门规矩刻进骨子里的大师兄,怎么会突然叛逃?
可清虚尊者的缉令明明白白,他只能把满心疑虑压进心底。
他瞧着苏焕脸白得厉害,只当苏焕是和大师兄情分深厚,忙不迭宽慰:“苏师兄别忧心,尊者既发了缉令,定能寻回大师兄。”
苏焕抬眼对上对方关切的眼神,睫毛颤了颤,嗓音裹着层恰到好处的沙哑:“希望大师兄能和师尊认错,重回宗门。”
江知行并不知道凌仙宗对他下达了通缉令,他此时正御剑穿行于云雾间,望着下方那座灯火辉煌的城池。
还未靠近,一道能量波动骤然袭来,御剑之术不受控地紊乱,江知行收了剑势,稳稳落于云下。
不夜城外墙墨玉与鎏金浇铸的轮廓间,隐约浮动着层淡紫金的禁制光膜。这是禁空法阵,不夜城范围内严禁修士飞行。
不夜城是玄天境唯一融合人、魔、妖三族的混乱枢纽。
因城主实力恐怖,传闻是渡劫后期,距飞升仅一步之遥,各方势力忌惮其威慑,默许此地法外之地。不受玄天境任何势力的辖制,成了三族的灰色缓冲区。
不夜城最出名的三大销金窟就是赌坊、聚宝阁、黑市。
聚宝阁是不夜城最为出名的,九层琉璃阁藏着玄天境最全宝物。不论是神兵利器、失传千年的高阶功法,还是能起死回生的珍稀丹药、天材地宝,皆可在此寻得踪迹。
聚宝阁每隔一年会开启拍卖会,拍卖极其罕见的奇珍异宝。
曾经还拍出过能开辟小世界的芥子灵宝,引得三族修士争得你死我活,最终被魔族大能以百万上品灵石的天价拍走。
赌坊醉梦楼,是人、魔、妖三族赌徒的聚集地,这里纸醉金迷、糜乱不堪。多数赌徒因为贪婪,输至倾家荡产。
无力偿债者,会被逼迫签下卖身契,被赌坊掌控。要么就是被囚于牢笼,成为后续赌徒观赌取乐的对象,尊严被彻底碾碎。偶有图反抗之人,转日便踪迹皆无,再无人提及。
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往这赌坊里钻,只为搏那一丝逆天改命的侥幸,盼着自己是那个能踩着别人尸骨,赢到最后的幸运儿。
不夜城的黑市,与明面上的繁华格格不入。在这里,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让无数身影趋之若鹜。
它没有规整摊铺,没有耀目灯光,只在暮色沉降后,借残垣断壁、废弃巷道的掩护,悄然开张。这里交易规则混沌如谜,既无契约文书,也无公允秤杆,全凭黑市掮客的嘴、交易者的胆识博弈。
江知行走在不夜城喧嚷的街道,忽觉一阵香风扑面,一只戴着银铃的狐尾缠住他手腕,甜腻的嗓音擦着耳畔落下:“公子走路怎的这般急?撞得奴家好痛~”
抬眼望去,兽耳狐妖兽耳狐妖倚着墙根,绯色衣衫散开大半,露出大片雪色肌肤,琥珀色眼眸蒙着层水光,活像被欺负的无辜小动物。
她指尖勾住江知行的衣领,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声音甜的发腻:“不如公子赔奴家共度一夜春风如何?”
江知行神色骤冷,调动体内所有能量自掌心迸发,瞬间将她震开,淡声道:“请自重。”
狐妖踉跄后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又换上委屈模样:“公子好凶……”
她舔了舔嫣红的唇,狐耳轻抖:“不过这般冷冰冰的性子,倒更让人想尝尝驯服的滋味呢~”
狐妖话音刚落,便见江知行毫无留恋,转身融入熙攘人流。她望着那道背影,狐耳骤然立起,眼中媚色褪去,闪过猎食者般的冷光。
“有趣,虽说长得一般,但身材和性格倒是不错。”她舔了舔嘴唇,指尖摩挲着方才被灵力震得发麻的掌心,想到江知行拒人时冷硬的力道,尾巴尖又不老实起来。
不夜城的玩物见多了,这般又硬又辣的骨头,勾起她征服欲。刚刚她对江知行下了香篆,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也插翅难逃。
江知行摆脱狐妖纠缠,顺着喧闹声踏入赌坊醉梦楼,他准备在这赚点快钱去买些炼器的材料。
原主是个剑修,十个剑修九个穷这话是出了名的,原主也不例外。原本在宗门领的灵石就少,还都拿去养剑了,只给江知行留下零星几块灵石。
赌坊内,人魔妖各族混杂,赌台旁围满红着眼的赌徒,喧闹声裹着浊气扑面而来。
江知行在各个赌局旁看了一会,准备兑换筹码。将原主留下的零星灵石递过去,却被柜台管事拦了下来。
“公子,醉梦楼规矩,一百个上品灵石起兑。”柜台管事瞥了眼他手里的灵石,语气冷淡,眼神却在打量他。
江知行沉默数息后,缓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陨铁。
陨铁表面坑洼,泛着暗哑金属光,却隐有灵力流转。这是原主准备下次锻剑用的,虽算不得极品,但也算不错的宝物。
“先押这个,回头赎。”江知行将陨铁推到柜台,灵力微震,陨铁顿时溢出星芒,照亮管事微缩的瞳孔。
柜台管事拿起陨铁查看一番,确认没问题,抽出两张契约递向江知行:“公子仔细瞧瞧,这头一份是陨铁抵押的,赎当加两成利,一日内来取,逾期就归赌坊处置。”
随后又推过第二张,欠债代偿四个黑字泛着油光:“若公子赌输了还不起,按不夜城规矩得以身抵债。”
江知行签完后接过管事递来的筹码,径直往灵骰推演赌台去。
这赌台围满了人,人魔妖各族挤在一处,神色俱是痴狂。有人攥着筹码浑身发抖,盯着骰盅眼冒绿光,还有人神经质的大笑,满是被贪欲点燃的癫狂劲儿。
江知行刚落座放上筹码,荷官便摇晃骰盅,灵力震荡如波纹般扩散开。
江知行双眼微阖,将骰子碰撞的顺序、能量扰动的频率,全收入脑海,推演最后的结果。
“开,六点。” 他声音淡得像水,却瞬间刺破赌台喧嚣。荷官揭开骰盅,骰子稳稳停在六点,人群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闹。
江知行却似未觉,第二局,灵骰轨迹被扭曲成诡异弧度,他却精准捕捉到骰子受力点,算出真实落点:“开,三点。”
连赢二十局,赌盘上各族赌徒哗然。
顶楼身影透过雕花窗棂看着江知行的身姿,双眸微眯。待江知行连赢二十局,他薄唇轻启,对身旁手下吩咐:“把那算骰子的公子请上来。”
身后的黑袍人往后推了一步,去办主人交代的事。
不一会儿,负责掌管这片区域的管事擦了擦额头冷汗,挤开人群,弓着腰凑到江知行身旁,脸上堆起笑意:“公子手段通天,城主大人听闻,特意在赌坊顶楼设局,想邀您共度一局。”
这话瞬间让喧闹赌台静了三分,众人目光在江知行身上打转。
“我没听错吧,是城主?!城主已经上百年没在不夜城露面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赌坊遇见!”
“这人修什么来头,城主怎么会邀他上去,往常也没见过有谁有着殊荣?”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嘘,小声些,别招惹麻烦!”
江知行抬眼,扫过管事殷切的脸,声音平淡:“今日灵石已赚够,便不奉陪了。”
这话瞬间让赌台再度炸开,赌徒们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居然敢当面拒城主邀约!
管事额上脸色一变,威胁道:“这位公子初来乍到,不夜城的规矩,您怕是不清楚。在这里,城主说什么便是什么,您不去也得去。”
江知行将赌桌堆成小山的筹码拢到面前,声音不紧不慢:“城主若真想见我,自会光明正大相邀,而非借你之口,行胁迫之事。”
江知行话音刚落,赌坊大厅上方,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悠悠漾开,似浸了千年寒潭水,冷淡却极具穿透力:“这位公子多虑了,本座瞧着与你投缘,想邀来楼上一叙,绝无胁迫之意,若公子不愿,吾也不勉强。”
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浸了月光的寒潭水,在江知行耳中泛起微妙涟漪。
江知行微微一顿,开口:“既城主亲自相邀,自当赴约。”
管事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额间冷汗还没擦干,忙不迭弓腰赔笑:“公子深明大义,快请,快请,城主在顶楼候着您呢。”
管事一边引路,一边偷瞄江知行,暗自庆幸这场风波总算没闹大,心里默默念叨:这位爷可算应了,要是真把城主惹恼,赌坊上下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赌坊越往上走,装饰越华贵。一楼是嘈杂赌厅,二楼雅间透着奢靡,三楼则是低调的精致,雕梁画栋间缀着灵宝灵石,连楼梯扶手都缠着鎏金纹带。
到了四楼,奢华更是登峰造极。
琉璃穹顶嵌着冰晶,流动的星河碎影。墙壁以鲛绡为幕,每根丝线都裹着一层月华,微风拂过,鲛绡上的暗纹如星河流动。角落悬着的灯盏,以琉璃为罩,灯芯是凤凰涅槃时遗落的尾羽,点燃后,光色如朝霞映天。
管事小声说:“公子,城主喜静,小的便送到这了,您直接进去就好。”
江知行抬眼,见入口处,两尊黑袍人静立如松。
他们虽刻意收敛威压,可那化神境的气息,仍如暗流般在周身涌动,叫人无法忽视。
江知行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化神的修为在外界已是一方巨擘,却在不夜城做守门之职,看来这城主实力确实深不可测。
黑袍人垂眸打量,未发一言,却悄然让开道路。
一道红影负手立在冰蚕丝帘后,银白长发如流瀑倾泻,与衣袂相衬,勾勒出挺拔的轮廓。那人缓缓转身,开口:“公子既来,可愿与本座赌一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