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62、万仙阵1

　　余化龙父子上榜，潼关破。
　　姜子牙率众入关，发榜安民，清查库藏。怜余化龙父子一门忠烈，姜子牙命左右收尸厚葬。
　　前方便是万仙阵，与凡夫军士无关。恰众将士经过痘疹一疫，身体虚弱，还未平复，于是整军在潼关修养。姜子牙只带领众门人，往前四十里，搭建芦蓬席殿，恭迎掌教师尊。
　　“虽然截教门下良莠不齐，但挡不住……人是真多呀。”
　　眼见截教那边高高下下，攒攒簇簇，俱是五岳三山四海之中云游道客，奇奇怪怪之人，真可谓人山人海，黄龙真人忍不住发出感叹。
　　“这么一比，我阐教是有点人丁单薄。”太乙真人啧了一声。
　　“贵在精不在多，你们看他们可是神仙了道之品？”燃灯道人冷笑。
　　师父们在看阵，徒弟们也没闲着，聚在一处，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万仙阵，真是万仙阵，对面就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黑压压一片。这要是打起来，挤都要挤死了。跟对面一比，他们这边，一起上也不过三十号人。就算实力参差不齐，需知蚁多咬死象……最后真的会是他们阐教赢吗？这会儿谁也不敢肯定。
　　黄天祥道术微末，与凡夫无异，又只是阐教挂名弟子，万仙阵自是没他的事。
　　凤曦只拦下黄天化，“你不甘也好，怨我也罢，若不想我先前受得罪白费，就珍惜自己这条命，万仙阵你不能去。”
　　这是截阐两教终极之战，经此一战以完封神大劫。他们这些三代弟子，也需入阵应劫。黄天化不一样，他本该已是榜上之人，万仙阵，原没有他一席之地。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好吧，我听你的，经历这么多，我也不是毛头小子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黄天化一屁股坐在芦蓬下，盘腿暗掐静心诀。
　　这可是万仙阵，说不激动那是假的。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不想入阵，会他一会，试试自己道法高低。可他又明白自己的命数有变，“不到最后榜成一刻，处处都有可能是变数”，凤曦是这么说的。
　　“万仙阵对修道者来说，确实充满诱惑，天化能禁得住诱惑，实乃心智坚定，比起某些光会教育别人，自己却屡屡以身犯险的人强得多。”杨戬称赞黄天化，不忘内涵一下自家不着调的师弟。
　　师兄，你是阴阳大师吗？凤曦被杨戬揶得够呛，转头又见哪吒。哪吒，你不准笑了，捂着嘴我就看不见了吗！
　　眼看大家把矛头指向自己，凤曦赶忙跑路。也就是这时，他扫了一眼观阵的师父们，黄龙真人站得尤为靠前，一张嘴还在喋喋不休。鬼使神差的，凤曦过去拉了黄龙真人一把。
　　师父们不明所以，跟一脸懵的黄龙真人一起返回芦蓬。只有燃灯道人看到了，万仙阵中，一道人已经越众而出，若非他们及时回转，怕是要起一场冲突。
　　正是凤曦心血来潮，免了黄龙真人金箍之厄。
　　“小凤凰，你有何事？”黄龙真人一脸莫名。
　　“……呃，师叔，我这不是先前受伤，损耗颇多，眼看大战在即，不知师叔有什么灵丹妙药，可助弟子提升一二。”凤曦也不明缘由，这会儿只能随口胡编。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来来来，这个给你，我知道你逆天改命，实属不易，师叔我早有准备。”黄龙真人变戏法一样掏出一葫芦丹药，一股脑塞给凤曦。
　　还真有？这回换凤曦有点懵。
　　“多谢师叔！”凤曦抱着葫芦，很是惊喜。
　　“不必客气，这也是提升咱们阐教实力，你拿出给他们都分分。”黄龙真人笑眯眯地说。
　　“是。”他也正有这打算。
　　万事俱备，就等师祖驾临，主持破阵了。
　　“周家不过八百年基业，贫道也到红尘中来三番四转，可见运数难逃，哪怕是神仙佛祖。”老子下了扳角青牛，上芦蓬。众门人拜毕，老子抚须道。
　　“尘世劫运，便是物外神仙都不能免，况我等门人又是身犯杀劫。我等不过来了此一番劫数罢了。”元始天尊淡淡道。
　　众弟子点头，只待破阵，以完一千五百年之劫，斩却三尸，回归洞府，继续修行。
　　通天教主率群仙离了碧游宫，亲至万仙阵，命长耳定光仙来下战书。
　　明日会破万仙阵。
　　第二日，二位教主领众门徒来看万仙阵。
　　“一团怪雾，几阵寒风。彩霞笼五色金光，瑞云起千丛艳色。前后排山岳修行道士与全真，左右立湖海云游陀头并散客。正东上，九华巾，水合袍，太阿剑，梅花鹿，都是道德清高奇异人；正西上，双抓髻，淡黄袍，古定剑，八叉鹿，尽是驾雾腾云清隐士。正南上，大红袍，黄斑鹿，昆吾剑，正是五遁三除截教公；正北上，皂色服，莲子箍，邯铁锏，跨麋鹿，都是倒海移山雄猛客。翠蓝旛，青云绕绕；素白旗，彩气翩翩。大红旗，火云罩顶；皂盖旗，黑气施张。杏黄旛下，千千条古怪的金霞，内藏着天上无、世上少、辟地开天无价宝。又见：乌云仙、金光仙、虬首仙，神光纠纠；灵牙仙、毗芦仙、金箍仙，气概昂昂。七猪车坐金灵圣母，分门列户；八虎车坐申公豹，总督万仙。无当圣母，法宝随身；龟灵圣母，包罗万象。金钟响，翻腾宇宙；玉磬敲，惊动乾坤。提炉排，袅袅香烟龙雾隐；羽扇摇，翩翩彩凤离瑶池。奎牛上，坐的是混沌未分、天地玄黄之外鸿钧教下通天截教主。只见长耳仙，持定了神书奥妙、道德无穷、兴截灭阐六魂旛。左右金童随圣驾，紫雾红云离碧游。”
　　通天教主见二位教主，稽首曰：“二位道兄请了！”
　　“贤弟既为截教掌教之主，何以做此行径？之前诛仙阵上已见雌雄，汝还不放弃，又做此恶阵。非要玉石俱焚，生灵残灭殆尽，方才罢手？这是何苦，定作此业障！”老子叹道。
　　通天教主大怒：“你等执掌阐教，自恃己长，纵容门人肆意猖獗，杀戮我教，反在此巧言惑众！我是哪一件不如你，你敢欺我？今日你再请西方准提道人，将加持杵打我就是了。不知他打我，即是打你一般。此恨如何可解？”
　　“你也不必多言，既摆此阵，就把你胸中学识，舒展一二，我与你共决雌雄。”元始天尊笑道。
　　“我如今与你仇恨难解，除是你我俱不掌教，方才干休！”
　　通天教主言罢，走进阵去。少时，布成一个阵势，乃是一个阵结三个营垒，攒簇而立，正是太极两仪四象之阵。
　　“谁去破此太极阵走一遭？”老子问。
　　“弟子愿会此阵。”
　　赤精子跃身而出。只见太极阵中，一位道人长须黑面，身穿皂服，腰束丝绦，正是乌云仙。二人三言两语便赴面相交，未及三两个回合，乌云仙腰间掣出混元锤，就地一声响，把赤精子打了一跤。乌云仙仗剑欲取，有广成子拔剑抵住，“少待伤吾道兄！”二人大战，未及三合，乌云仙又是一锤，把广成子也打倒在地。广成子爬将起来，往西北上走了。通天教主命乌云仙追上。乌云仙领法旨赶上。
　　杨戬和哪吒早在广成子对上乌云仙的时候把赤精子抢了回来。这会儿正帮赤精子上药，眼看广成子也败下阵来，被乌云仙追上，一时有点担忧。但看二位师祖十分淡定，便也按耐下来。
　　果然不多时，广成子随准提道人一起回来了。
　　那乌云仙其实是一只金须鳌鱼，被准提道人用六根清净竹钓去西方八德池，自在逍遥去了。
　　通天教主气得要爆炸，新仇旧恨一起，正要与准提道人动手。阵中虬首仙已提剑而，为师尊叫阵。
　　“文殊广法天尊，借你去会此位有缘之客。”准提道人把文殊广法天尊顶上一指，泥丸复开，三光迸出，瑞气盘旋。竟是强开三光，三花聚顶。
　　凤曦看准提道人使唤别人家弟子使唤得如此顺手，眼神不善地盯着他磨牙。
　　元始天尊看出凤凰小动作，好笑地摇摇头，把盘古旛递给文殊，以破此太极阵。
　　这虬首仙原型乃是一青毛狮子。文殊广法天尊将盘古旛展动，镇住了太极阵。现出法身，以缚妖绳擒了虬首仙。
　　南极仙翁领元始天尊之命把虬首仙打回原型，给文殊广法天尊当了坐骑。
　　通天教主满面赤红，深感受辱。
　　其后两仪阵，元始天尊将太极符印付与普贤真人，普贤真人用长虹索收了灵牙仙；四象阵，赐三宝玉如意给慈航道人，慈航道人拿下金光仙。
　　通天教主见灵牙仙和金光仙也被打回原形，一只白象，一只金毛犼，都给阐教弟子当了坐骑，气得发疯，要不是龟灵圣母拦下。
　　“老师不要动怒，让弟子来收拾他们。”
　　龟灵圣母仗剑来拿广成子报仇，有惧留孙迎上前来。二相对上，未及三五合，龟灵圣母祭起日月珠打来，惧留孙不识此宝，不敢招架，转身往正西而走。
　　玉虚小辈们看到连一向秉持先下手为强的惧留孙师伯竟然连捆仙绳都没祭就撤了，一时面面相觑。
　　“还都往西边跑，这是给西方教送菜吗？”凤曦嘀咕了一句。
　　一语中的。
　　西方教主收了龟灵圣母，命童儿带回西方教，自己和惧留孙返回芦蓬。却不知童儿无意中放出蚊虫，先是将龟灵圣母吸成空壳，又飞往西方，把十二品莲台食了三品。待西方教主破了万仙阵赶回收之，莲台已剩九品。追悔莫及，也是该当如此。
　　通天教主看见西方教主，自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呼道：“接引道人，你前番可恶，破吾诛仙阵，今又来此，吾与你见个高下。”
　　说罢，把奎牛催开，用剑来取。西方教主也不动手，只见泥丸宫舍利子升起三颗，或上或下，反覆翻腾，遍地俱是金光。通天教主宝剑隔架，不能近身，复用渔鼓打来，准提道人用手一指，一朵金莲架住，亦不能近身。
　　眼见通天教主在西方二教主手下未讨到便宜，老子和元始天尊对视一眼，“二位教主，今日到此为止，且不与他较量。”赤精子听罢，鸣金钟，广成子击玉磬，四位教主皆回。
　　通天教主又不能阻拦，心中大怒：“今日且让他们暂回，明日决要会你等，以见高下。”
　　老子回首看了师弟一眼：“你且回去，不要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