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47、分兵 大军一

　　大军一路东进，这一日来到汜水关前。
　　姜子牙传令安营，驻扎关下。
　　眼看姜子牙没有出战的打算，哪吒不解，问道：“兵至关下，宜当速战。师叔为何住兵不战？”
　　“我打算兵分三路，一路取佳梦关，一路取青龙关。”姜子牙说完，不自觉地看向凤曦。
　　话说自从上次劫孔宣营被凤曦阻拦未果，结果大败被擒去一众将领后，姜子牙就有点后怕，仿佛凤曦不站出来说一句反对或者同意，这事就过不去。
　　凤曦感觉到姜子牙的目光，有些莫名，“师叔为何一直看我？”
　　“额……分兵一事你怎么看？”
　　“先取此二关，是为粮道畅通。若不如此，成汤断我军粮道，前不能进，后不能退，首尾受敌。师叔算无遗策，令弟子叹服。”凤曦躬身行礼，赞道。
　　姜子牙见凤曦点出他的考量，十分高兴，大笑着继续说道：“是了，取此二关正是此意。此二关非武成王和洪锦将军不可。请二位各拈一阄，分为左右。”
　　两位将军依令各拈一阄，黄飞虎拈得青龙关，洪锦拈得佳梦关。
　　姜子牙令二人各分兵十万，不日启程，拿下二关。
　　哪吒和凤曦随黄天化去黄家父子行营送行。
　　“大哥，三哥，四哥！”黄天祥站在营门口，远远看见几人，高兴地挥挥手。曾经的小孩儿如今已经长成了快和天化一般高的少年。
　　天化揽过天祥的肩，“替你大哥我多杀几个商将。”
　　“大哥放心，保证连你那一份一起完成。”
　　兄弟俩碰了一下拳。
　　“天祥，此去青龙关……”凤曦拍拍天祥的肩，照例想叮嘱几句，话到嘴边……他想说什么来着？
　　“青龙关守将是谁？”他问哪吒。
　　“听大舅说，好像叫丘引。”
　　“对，天祥，此去青龙关小心守将丘引，他有左道之术，万万小心。”
　　“放心吧四哥，我会的。”
　　目送黄飞虎和洪锦往各自的目的地离去，凤曦背着人悄悄撸起左手的袖子。刀刻上去的痕迹已经结痂，有的甚至已经脱落，这愈合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他把人名、地点都刻在手臂上，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他觉得自从金鸡岭救下天化之后，天道终于意识到他这个不安定因素是真的不安定。不能直接要他命，那就从别的途径下手阻止他行动。他觉得这几日脑子越来越混沌，有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感觉。那一世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他真怕有一天彻底忘记，忘记东进五关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忘记他想救的人。
　　一会儿回去趁着字迹还没完全脱落，再刻一遍加固一下。他在很多地方留了痕迹，时刻提醒自己，结果不是忘了刻在哪，就是痕迹不见了。只有手臂上的痕迹，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再加深一次，可也挡不住愈合速度越来越快，现在基本上每隔两三天就要再刻一遍。他倒是还有一个底牌——留在师兄那的锦囊，可他担心照天道这小心眼的程度，那锦囊不会已经变成无字天书了吧？
　　一个人摸回营帐，今晚哪吒当值，他自己在帐中，凤曦摸出匕首，开始今日的“自虐”行为。
　　匕首尖划过手臂，新伤覆盖住旧伤。一边刻，一边用布条氤去渗出的血，布条很快被浸透，扔在一边，再换一条。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他从前听说过的疯批虐待狂，不过虐待狂一般是虐待别人，他是虐待自己，凤曦痛中作乐地想。
　　“四凤你在干嘛？”
　　旁边突然探过来一颗脑袋，凤曦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匕首脱手而出，飞出去老远。
　　“大黄！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你想吓死谁！”凤曦忙把袖子放下，冲着黄天化大吼一声。
　　“少转移话题，手上有什么？我看看。”黄天化可不是能跟你藏着掖着的脾气，发现不对，当场就要探寻答案。他看见飞出去的匕首了，这家伙偷摸的干什么呢。伸手过来拉凤曦的手腕。
　　凤曦当然要躲，可怎比黄天化力气大，手腕被擒，整个人也被控制住，不能挣脱。
　　黄天化一把把凤曦袖子撸了上去，然后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天化，别看！”凤曦着急去捂黄天化的眼睛。被看到那可就是窥探天机了，被天道盯上怎么办。
　　一把抓住凤曦挡在眼前的手，黄天化可不管这些，他现在整个人都很暴躁，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气凤曦不爱惜自己身体，气凤曦……把他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你……”他狠狠地咬着这个字，眼神凶狠地盯着凤曦，终是没有骂下去。
　　手臂上新鲜的伤口还再不停氤血，密密麻麻的是用匕首刻上的字迹，黄天化能从其中辨认出诸如“哪吒”、“化血”、“天祥”、“青龙关”等字样。看着这血肉模糊的手臂，黄天化整个人都在发抖。气得。
　　“要么老实交代，要么我现在就去把哪吒找来，让他看看你的‘杰作’！”黄天化威胁道。
　　“不是我不想交代，实在是天机不可泄露……”靠，知道他的软肋是哪吒……大黄你不厚道。
　　“少跟我来这套，老子现在活生生站在这就是你逆天改命的结果，你还打算瞒着我？你是不是打算死了再托梦告诉我真相？”黄天化大吼。
　　“我跟你说，你先放开我。”看着天化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的表情，凤曦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终于意识到两人贴得太过于紧密，黄天化脸红着松开凤曦，拉开了些距离。
　　凤曦揉揉被攥疼的手腕，把袖子放下来，遮住疤痕。
　　“真不是我故意要瞒着你们，是天道不允许我说出来，现在连我自己都开始记不清了，所以才一遍一遍重复这几个名字……”说着看了一眼天化，“正常来说，你应该看不见我刻的字，或者看见了也不认识，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是因为，我天命已改，本身已经脱离了天道的控制。”黄天化猜测。
　　“大概吧。天化，如你所见，我现在只有靠这样才能记住几个关键点而已，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成功阻止他们发生。”凤曦握着手，沮丧地说。
　　“告诉我，我帮你记着，我已经是个变数了，说不定也能成为你的变数。”
　　“天化……”凤曦不可置信地看着黄天化。这稳重可靠的感觉……真不像他啊。
　　“啊啊啊……我肯定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看你整天跟哪吒还有杨师兄眉来眼去的，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一气了？还有玉鼎师伯他们，我觉得他们肯定也知道，啊，他们是师尊当然知道……”果然，稳重了一炷香都不到的黄大公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大黄！”
　　“！”嗖一下站直，黄天化咬牙，又是这反应。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我记不得具体细节，只知道天祥在青龙关有危险。青龙关丘引是左道之士，可武成王一行竟然没有一个会道术的……”是了，佳梦关有龙吉公主和洪锦两位道术高手，可青龙关武成王这边却是一水的凡人武将。邓九公老将军跟去了青龙关，唯一会异术的邓婵玉却没有跟随。他怎么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从一开始这就是个死局。
　　“不行！天化，咱们现在就去请令师叔，去青龙关，哪吒风火轮脚程快，咱俩先出发……”凤曦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找姜子牙。
　　“哎哎，不急不急，天祥他们才出发没几天，还没到青龙关呢，咱们明天和哪吒一起去找师叔也来得及，今晚先休息。”黄天化把凤曦拉到床边，把人按在床上，“对！三光神水呢？我要把你手臂上的伤口治好。我已经记住了，你不准再往手臂上瞎划，听到没有！”
　　凤曦抱着手臂，表示拒绝。
　　“不行，你知道的，就算你现在治好了我，我也可以再划，所以别费力气了。”凤曦也很倔强。
　　黄天化投降。
　　姜子牙起先没同意。
　　“你们都要去青龙关？不可，我兵分三路，汜水关虽然按兵不动，但怎可没有大将布防。”
　　师叔你收到他们战报的时候还不是亲自带着哪吒赶过去支援，凤曦想，嘴上却说。
　　“师叔，我不算战力，天化现在也不能出战，事实上走的只有哪吒，如今中军还有李将军，南宫将军，魏将军，金吒木吒两位师兄，韦师兄、雷震子、婵玉嫂子……”
　　“好了好了。”一听凤曦数豆子一样的点名，姜子牙觉得中军确实也有不少人，况且还有他亲自坐镇，“好吧，你们去吧，只去青龙关，切不可贸进汜水关！”
　　“是！谨遵元帅军令！”凤曦高兴，拉着哪吒和天化奔出中军账。
　　“小师兄咱们怎么去？”哪吒有风火轮，往返青龙关都用不了一个时辰，可你俩怎么办？
　　凤曦一甩头发，眼中红光一闪，转身化作凤凰原形。
　　大营中兵将看了，无不发出“哇”的感叹。
　　“你你你……”黄天化又开始结巴。
　　“别你了，快上来。”凤曦真想一翅膀把天化扇飞。
　　黄天化同手同脚地爬上凤凰后背。
　　“坐稳了。”凤凰展翅腾空。
　　巨大的羽翼扇动，有种一日千里的乘风快感。刚才还不知所措的黄天化立刻发出兴奋的欢呼。
　　地上的士兵们无不仰着头，向黄大公子投去羡慕的目光。
　　哪吒摇摇头，登上风火轮，瞬间赶上二人。
　　玉麒麟抬头看看远去的三人，话说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