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45、金鸡岭4

　　杨戬督粮归来，发现距离岐山登台拜将已经过去一月有余，西岐的军队居然还屯扎在金鸡岭。这一个月，他只收到哪吒一封来信，了了数语，看到那句“开始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此心下慌乱。
　　看到高挂的免战牌，杨戬一口气直提到了嗓子眼，一路从营门口来到中军账，路上竟然一个熟人也没遇到。此时中军账中，只有姜子牙坐在帅位，眉头不展，左右只武吉、南宫适、韦护并黄天祥。不仅没见到那惹人记挂的小冤家，连他那倒霉师弟也不见踪影。
　　“师叔……”
　　杨戬心下更慌，急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怕话问出口，听到什么不愿听到的消息。
　　姜子牙摇头叹气，遂把这几日发生的事告知杨戬。
　　黄天祥跑过来，拉着杨戬，急道：“杨大哥，我父亲、大哥他们被抓去商营好多天了，还有三哥和四哥，怎么办呀杨大哥。”黄天祥为他们着急了许多天，此时见到杨戬，仿佛看到了希望，说着说着就要落下泪来。
　　“师叔，凤曦是何时被抓的？”
　　姜子牙回忆，“仿佛是劫营那晚，听当夜值守的将领来报，他在哪吒天化之后动的身。”
　　杨戬听姜子牙如此说，便知凤曦师弟是私自离的营，若非被擒，单凭擅自离营这一条，就够军法处置了，少不了挨一顿军棍。但是凤曦没必要瞒着姜师叔出营，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人不便知晓。金鸡岭……
　　“师叔，弟子请令去会一会那孔宣。不管胜败与否，弟子……想去商营看看。”
　　姜子牙知他心中挂念哪吒，点头允了，“万事小心。”
　　“遵令。”
　　杨戬打马来到阵前，见对面一红衣铠甲的俊美上将。美是美的很，就是身后五色光芒花里胡哨，叫人眼花缭乱。同样是穿红衣，比他师弟凤曦差远了。
　　杨戬心道待我看看你是何妖孽。遂取出照妖鉴来照孔宣，看镜面，似一块五彩装成的玛瑙，滚前滚后。
　　孔宣看见杨戬照他，冷笑道：“杨戬你有本事上前来大大方方的照，大丈夫当明做事，不可在暗地行藏，我让你照。”
　　杨戬被孔宣点破，便走至军前，举照妖鉴照孔宣，还是如前一般。
　　杨戬疑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孔宣闻言，心中大怒，纵马摇刀，直取杨戬，三尖刀急架相还，刀来刀架，两马盘旋，战有三四十回合，未分胜负。
　　孔宣又想拿光来刷杨戬。杨戬借□□玄功抵挡，抽身化光而走。只等暮色降临，夜探商营。
　　武王听闻姜子牙连日来损兵折将，不能取胜，竟然动了退兵的念头。
　　一番话讲下来，竟把姜子牙也说动了。
　　“大王之言虽是，老臣恐违天命。”
　　“天命有在，何必强为，岂有凡事阻逆之理。”
　　姜子牙心下犹疑，怕不是因为他先前算错了讨伐路数，孔宣这第三十六路未至，他们就登台拜将，起兵东征，三十六路讨伐未全，是以兵困于此？
　　“传令今晚班师。”姜子牙叹口气，令将官传令。
　　众将官打点收拾行李，不敢谏阻。
　　“师叔不可！众弟子都还在敌将营中，怎可弃他们班师回朝？”杨戬在等天黑，却见军中竟然开始收拾拔营，心头大骇，顾不得礼仪军纪，冲进中军。
　　“……杨戬，我知你担心他们安危，可武王他……”姜子牙叹气，他现在也拿不定主意。
　　“师叔，若您执意退兵，那弟子就自己去商营救他们出来，到时不管是生是死，弟子都不再回西岐。”杨戬狠道。武王仁厚，却也软弱，时长需姜子牙劝着，如今竟不顾门人性命执意退兵，拿他们这些替西岐出生入死的师兄弟当什么！
　　“子牙慢来，万不可退兵。”陆压道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中军，气喘吁吁道，“切不可退兵！退兵之时，众门人俱遭横死，天数已定，决不差错。”
　　姜子牙、杨戬闻言大骇。
　　“师叔！”杨戬大喊一声，全无平日风度，他此时只要一想到冤家会……还有师弟、天化、小雷……怎不叫人着急！
　　“传令安营，我去劝武王，绝不可退兵！”姜子牙当机立断，就是武王不答应，他也不能退兵。
　　姜子牙上陈武王其中厉害，言到今若退兵被擒之将俱无回生之日，武王大惊失色，再不敢提退兵的事，直说务必将众将救回。
　　杨戬长舒一口气。到底武王没有叫他们失望，可若再一次……
　　“师叔，弟子这就去商营探探虚实。”
　　杨戬化成飞虫飞进牢营时，一众门人正无精打采的三三两两靠坐在一起。一眼没看到哪吒，杨戬心中难安，忙在众人面前现了身。
　　“杨师兄！”
　　黄天化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叫道。
　　众人纷纷站起来，围了过来，一时都是又惊又喜。
　　金吒拍拍杨戬的背，知道他记挂谁，指指众人身后。哪吒和凤曦正躺在角落里。
　　孔宣总时不时来骚扰，众人怕他发起疯来虐待伤员，不约而同的把哪吒和凤曦护在众人身后。几次孔宣来到牢中，只见一众周将齐刷刷地抬眼看他，一眼望不到哪吒和凤曦在何处。头回觉得抓太多俘虏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哪吒听到动静，眼睫微微颤抖，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杨戬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
　　杨戬将哪吒揽入怀中，轻声道，“冤家，你还好吗？”
　　哪吒情绪一时激动，难得主动地环住杨戬脖子，当着众人的面就吻了上去。
　　多日不见的想念，千回百转的挂念，让两人一时吻得难分难舍。
　　金吒默默抬起手，在他爹目瞪口呆中捂上了老人家的眼睛。
　　少卿，两人分开。哪吒呼吸微喘，眼中氲着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能在心爱之人面前哭上一哭。杨戬心疼地摸摸哪吒的脸，又拉着他检查伤势。鞭伤有些已经结疤，可纵横交错的痕迹还是刺激了杨戬的眼睛。他取出丹药给哪吒服下。摸摸他的头，将他小心地扶坐在一旁，又去查看凤曦的伤势。
　　有混天绫的束缚，伤情似乎稳定了许多，只是人还在昏迷中。杨戬取了一颗丹药想要喂下，奈何凤曦没有意识不能张口，只能把丹药化开，随水能送进去多少就喂了多少。
　　“二哥，你能带小师兄回去吗？他在这里，我怕……”哪吒拉着杨戬衣角，满脸担忧。
　　杨戬叹息一声，摇摇头。
　　“孔宣实力太强，我能只身潜进来，却没实力带无意识的凤曦全身而退。恐生变数，他还是先跟你们待在一起比较好。”
　　杨戬拉着哪吒的手，看着他，手下轻轻握了握。哪吒知他在顾虑什么，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现下在商营中，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逆天的反噬似乎并不十分猛烈，尤其这几日，凤曦的伤势似乎未再进一步恶化。可若离开商营……杨戬担心凤曦顷刻就能叫天道撕碎了。
　　“今日陆压道长来了，说不日就会有大能来收服孔宣。你们且再等等，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凤曦。”
　　杨戬给哪吒理了理乱了的头发，在额间落下一个吻，化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