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五十八章 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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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和洛千山站在门口，洛千山一边看着护士弯腰用碘伏消毒后，将针头扎进了静脉中，一边听医生说话，“是低血糖引发的晕倒，输瓶葡萄糖就好了。”
洛千山转回眼，看着医生道谢：“谢谢。”
“没事，记得要按时进食，还有，”医生指着报告单上的某几个数值说，“尽量让病人减缓压力，她压力太大引发激素紊乱，也会间接导致食欲不振，病人本身就存在低血糖的症状，加上她这几天应该没怎么吃东西，然后又被刺激才会晕倒。”
洛千山看着报告单上的数据：“好，我知道了。”
医生将报告单给了洛千山，拍了拍他的肩：“你妈妈没事的，去缴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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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玉沉沉陷在梦中。
她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人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无奈道：“你怎么又忘记吃饭了。”
“就算太忙也要按时吃饭啊。”
说着，一块糖被推进了她的唇中，蓝田玉下意识吞咽着，她明明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是醒着的，只是因为头晕站不稳而已，但现在她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一个温热而又柔软的东西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唇角，温柔的男声在她耳旁低低响起：“你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明明是很温馨的场面，蓝田玉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偏过头去，和男人接一个短暂的带着甜味的吻，再笑着撒一个娇，可蓝田玉没有偏头，她含着嘴里的糖，不愿转过头去，泪水一滴滴砸下。
含到舌根发苦，温热的体温变得若即若离，她才哽咽着开口：“洛…苍。”
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梦到过洛苍了。
一声洛苍，一双冰凉的手搭在她的紧逼着的眼睛上，洛苍慢慢的变得透明，他俯身，快要消散的唇贴在蓝田玉的耳旁，温柔的说：“别看。”
就像当初蓝田玉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掀开盖在洛苍脸上的白布时，白布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从蓝田玉的掌中滑落，让蓝田玉只看到了平直的嘴角。
白布滑盖下后，蓝田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跟随着白布跪坐了下去，失声痛哭。
我真的真的……
好…恨你啊……洛苍。
当第一声呜咽从喉间溢出，蓝田玉才像是终于回过神，向前扑向前，力气大到连扶着她的警察都没抓稳，蓝田玉膝行几步，然后被人拉住，她低下了头，用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哽咽道：“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不想…不想再次，再次……”
女警单膝跪下，把发抖的蓝田玉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抚她。
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洛苍的同事，自然都见过蓝田玉。
洛苍的性格和他的名字很不符，他是一个彬彬有礼、谦和温润的人，蓝田玉和洛苍很像，也是一个娴静知性的人。
他们曾打趣过洛苍和蓝田玉，说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对对方红脸。
可现在，温润如玉的人安静躺在冰冷的血泊中，温婉优雅的人声嘶力竭跪倒在地。
上天，就是如此喜欢让有情人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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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旻一被带回家就被锁在了房间里。
闻秋莱吩咐人开了信号屏蔽器，换了套衣服后又匆匆出去了。
江道旻坐在椅子上，直到视线落在手腕上洛千山送给他的手表，江道旻才想起来拿手机给洛千山打电话，结果根本打不出去，江道旻瞬间意识到开了信号屏蔽器，这玩意一开，他的手机就如同搬砖一样。
“操！”
江道旻第一次骂出声。
他像一只雀鸟，被囚在了这间房间里。
江道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闻秋莱能知道他谈恋爱这件事，一定是有人给她告密了。
会是谁呢？
江道旻死死的攥着自己手里的手机，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人很不舒服，但江道旻现在没空去管这些，他只想知道究竟是谁。
江道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记忆中翻找着，突然一个久远的记忆碎片闪现，江道旻猛然睁开眼。
他知道是谁了！
王晨赫。
江道旻咬牙切齿，手掌被紧握的手机压出深深的红痕。
他妈的。
他当初就不应该只踹一脚，而是应该揍到王晨赫爬都爬不起来，彻底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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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先资金断裂，还是照片先公之于众。”闻秋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她按着眉心，冷冷的勾起唇。
蠢货。
几张照片而已，就妄想和她讨价还价。
闻秋莱在看到照片后就第一时间让人差出来了是谁——王晨赫的父亲王修。
在带回江道旻后，闻秋莱立刻去了王家，开门见山的问他想要什么。
王家现在很不好过，上次的新品事情后，失掉了几个大客户，投资方也撤走了一个，王家现在急需一笔钱补上这个窟窿。
闻秋莱原本想着她可以帮王家出了这笔钱，填补上这个窟窿，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家如此贪心，不仅想要这笔钱，甚至想和洛氏搭上关系。
真是……异想天开。
闻秋莱冷嘲着看着黑屏的手机屏幕，想和洛氏扯上关系，配吗。
真是和那个一直想跟江道旻套近乎的王晨赫一样恶心。
王修发来的照片闻秋莱全部都看过了，除了拥抱牵手就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江道旻还算有脑子。
闻秋莱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照片的事好解决，只是，闻秋莱的手慢慢收紧，绝对绝对不能让江肃帆知道。
江肃帆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是同性恋。
不管江道旻是一时的还是一世的，都不能让江肃帆知道。
闻秋莱透过黑色窗玻璃，隐约能看见车外的大雨。
回到家后，餐桌上已摆好热气腾腾的饭菜，闻秋莱坐下后抬了抬下巴：“请他下来。”
说是请，但在敲门后五分钟内江道旻没出来，保镖就会强制开门。
江道旻在管家敲第一下时就拉开了门，他冷着一张脸往下走，管家对江道旻的态度没多意外，恭顺的跟在江道旻身后。
江道旻在闻秋莱对面坐下，他直视着闻秋莱：“是不是王晨赫告诉你的。”
闻秋莱漫不经心的抬眸：“谈个恋爱把脑子都谈掉了，谁给你的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江道旻没说话，那双和江肃帆一模一样的双眸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对面人，闻秋莱没在看江道旻的双眼，她移开视线，盯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怎么，王晨赫已经找过你了？”
“是，”江道旻语气轻飘飘的，他带着撕裂一切、破罐破摔的疯气，“他很早就告诉我了，我踹了他一脚，威胁他不允许说出去。”
“可你给的教训不够狠，或者说，你给的教训，于他而言根本不足为惧，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压制你的人存在。”
“江道旻，玩够了吗，现在不是你谈情说爱的时候。”
江道旻的目光也落在了闻秋莱的美甲上，他说：“我没有玩，我是认真的。”
“你只能是玩，”闻秋莱轻描淡写却又无比强硬，“江道旻你现在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认真这两个字，别忘了，我这么费心费力的培养你是为了什么，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挡你的路。”
“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家里，照片的事情我会解决，你‘认真’谈的男朋友，”闻秋莱顿了一下，蓦然一弯唇，眉宇间尽是嘲讽，她在认真两字上咬字极重，语调间全是说不出的嘲讽，“我也会替你解决。”
江道旻霍然起身，凳腿在大理石板上发出尖锐的划拉声，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闻秋莱就冷声道：“坐下。”
江道旻没坐，他转身就往楼上走，被守在楼梯口的管家不着痕迹的挡住了江道旻的去路，江道旻冷眼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闻秋莱，对上闻秋莱那双胜券在握的眼神，江道旻突然笑了一下。
“你给我安排的那些课程我都不喜欢，”江道旻轻声说，“就像你从来都不喜欢弹钢琴一样，妈妈。”
说完江道旻转回头，对着管家，他狠声道：“滚开。”
管家愣了两秒，被江道旻撞开肩膀。
江道旻回房间后，就锁上了门，他靠着门板，缓缓蹲下身，闻秋莱那句‘你认真谈的男朋友我也会替你解决’一直回荡在江道旻耳侧。
江道旻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靠着门板的身体在轻微的发着抖，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到最后，江道旻蹲不住了，坐在了地上，双手环抱住了腿，额头死死抵在膝盖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道旻才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血色。
他绝对不会再退了。
他不想回到以前。
哪怕头破血流、遍体鳞伤，江道旻都不会再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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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号。
蓝田玉一直没醒，她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洛千山几乎抽空了一整包纸，时不时就要给蓝田玉擦眼泪。
医生来看过，他说蓝田玉没事，一直没醒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多睡会儿，反倒是好事。
洛千山守在蓝田玉床边，即便听到医生怎么说，洛千山还是不敢松懈，就连晚上也只敢睡两个小时，就撑着精神守着蓝田玉。
他只有蓝田玉这一个亲人了。
他不能失去蓝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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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玉这一觉睡得真的很沉，像是要把她与洛苍的一切都重走一边，再次体验那撕心裂肺的离别之情。
梦境没有停，继续在往前走。
她看见小千山扬起头，稚嫩的声音却像一把刀直直的插进蓝田玉的胸口。
小千山问：“爸爸，去哪里了？”
蓝田玉蹲下身，把小千山柔软的身躯抱紧怀里，还没来得及开口，怀里的身躯突然变高几公分，不在柔软，变得僵硬。
小千山安静的任由蓝田玉抱着自己，他说：“爸爸是离开了吗？”
蓝田玉猛然僵住。
“妈妈，”小千山感受到了蓝田玉的变化，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搭在蓝田玉的肩膀上，“不用骗我了。”
蓝田玉缓缓和小千山拉开距离，看见了小千山脸上的红痕。
这是小千山第一次和人打架的时候。
原因，是那人说他是没爸的孤儿。
“我不会再打架了，”小千山看见蓝田玉红了眼眶，笨拙的保证道，“妈妈，别哭。”
蓝田玉低下头去，刚要开口，场景再次变幻。她在眨眼间就走过几年的光阴，这次蓝田玉一如既往的蹲着，只是没再抱着小千山。
小千山的脸上、脖子上都有不少红痕，右脸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一旁的女人拉着一个小胖子叫嚣道：“我打他怎么了？谁让他欺负我儿子的。”
“你看看我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我儿子乖乖巧巧的，从不惹事，这种打人的小孩，就是天生的坏种，就该被开除。”
小千山漠然的站在那儿，只是紧抿着的唇出卖了他紧张的内心。
蓝田玉抬起一只手，捂住小千山的一只耳朵，她温柔的问道：“千山，可以告诉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老师在一旁，心力憔悴的和小胖子的妈妈讲道理：“家长冷静一下，洛千山小朋友平常在学校里也很乖的，而且他连续三年都是年级第一，他的……”
女人打断老师的话，嗓音尖锐：“成绩好怎么了？成绩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出了社会不还是败类！”
“千山，”蓝田玉又问了一次，“可以告诉我吗？”
小千山低着头，他说：“他说我是没爸的孤儿。”
“说我这种没父亲的人以后一定会精神扭曲成为精神病的。”
“还……”
小千山没再继续说下去。
女人听到后先是愣了愣，随后尖叫着扑了过来，她举起手：“撒谎！我儿子怎么会说这些，这么小就会撒谎了，我替你妈好好……”
蓝田玉站起身，抱起小千山带他躲开了巴掌。
她抱着小千山，冷冷的看着女人：“如果你再敢碰我孩子一下，我就报警。”
说完，蓝田玉转向老师，她说：“既然这位家长觉得我的孩子在撒谎，那老师，我们调监控吧。”
老师难为情道：“千山妈妈，小朋友是在教室里打架的，教室里的监控是不收录声音的。”
小千山默默搂紧了蓝田玉的脖子，他说：“妈妈，是廖俊先推的我。”
廖俊妈大叫：“你撒谎！我……”
廖俊爸姗姗而来，他皱眉道：“吵什么？”
廖俊妈立刻停下控诉，朝廖俊爸哭诉道：“老公你终于来了，就他，”廖俊妈指着小千山，“就是他打的俊俊，他妈还威胁我说要报警。”
廖俊爸显然还没弄清事情的真相，但还是无条件的站在了自己老婆儿子这边，他上下打量了蓝田玉两眼，随后开口：“那就报警，谁先动手打人谁不占理，是吧儿子。”
廖俊目光躲闪，他大声道：“对，爸…爸，是，是洛千山先打的我！“
小千山扭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家三口。
廖俊爸来了，廖俊妈显然也有了第一，推一下而已，能有多严重？再这说，万一是俊俊闹着玩被这小杂种故意曲解了呢，反正不管怎样，肯定没这个小杂种直接动手严重。
这样想着她的腰板渐渐挺了起来：“报警啊，刚好让警察来处理，看到时候开除这种人你们学校怎么拦！”
说完，她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轻摸着廖俊的头说：“所以说小孩子从小还是要有父母在身边，这缺一个，说不定就长歪了呢，不像我们家……。”
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她高声打断道：“廖俊妈妈，洛千山的父亲是人民警察！”
满室俱静。
小千山用手环住了蓝田玉的脖子，把脸贴在蓝田玉的头发上。
蓝田玉垂着眸，轻轻拍了拍洛千山的背。
廖俊爸显然没想到，眼睛瞪得巨大，只有廖俊妈不服气被呵斥，眼睛滴溜溜得在办公室转了一圈，看见办公室里所有人包括她的丈夫的视线都投向了单手抱着孩子、身穿职业装的蓝田玉，她不服气的小声说：“警察而已，又不是烈士…”
老师不可置信的转回头：“你说什么？”
小千山缓缓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廖俊妈。”
廖俊妈缩了缩脖子，还想说些什么，廖俊爸就已经一把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你个疯婆娘说什么呢，道歉！”
廖俊妈捂着脸，她难以置信，但在看到廖俊爸是真的动怒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歉：“对不起。”
蓝田玉闭眼侧头，不愿接受她的道歉。
廖俊妈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处，她一巴掌拍在廖俊的头上，厉声呵斥道：“不知道人家爸是警察吗，道歉！”
廖俊被打懵了，他张嘴就要哭，但看到廖俊妈又举起来的巴掌，他只好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
老师于心不忍，再怎么说都是孩子：“廖俊妈妈，不要…”
廖俊妈终于逮住机会了，立刻开喷：“我教育我家孩子，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小千山从那个巴掌开始就一直看着他们一家，视线落在第一张面孔上，然后停住，最后又移开投向下一个，像是要把这一家人的脸牢牢刻在脑子里。
蓝田玉察觉到了小千山的视线，她抬起手，盖住小千山的眼，低声道：“千山，别看。”
小千山眨了眨眼，细长的睫毛扫过蓝田玉的掌心，有点痒，但蓝田玉没动，继续挡着小千山的眼，片刻后，小千山听话的闭上了眼。
等廖俊一家人走后，蓝田玉放下小千山，她握着小千山的肩膀，尽量挤出一个笑：“千山在这里等等妈妈好吗？”
小千山乖巧点头。
蓝田玉站起身，转身走向老师。
老师有些惶恐：“千山妈妈。”
蓝田玉很温柔，像是从江南水乡里温婉美人，她微微笑了一下：“老师，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孩子是没有父亲这一件事的，我记得刚一进校时我就和你们沟通过这个问题，说的是不会让班里的小朋友知道的，那现在算怎么一回事呢？”
蓝田玉说话温温柔柔的，但绵软里包裹着的尽是强硬。
老师有些羞赧：“这事怪我，刚开学的时候我把班上的信息表忘在讲台上了，廖俊他们几个在讲台旁打闹时看到了册子，几个小朋友好奇心比较重就去翻了册子，看到千山父亲那一行是空白，就回家问了父母，然后……”
老师话没有说完，但蓝田玉已然懂了，她继续问：“那现在，是班上全部人都知道了吗，还是？”
老师心虚到根本不敢和蓝田玉对视，她含糊道：“差不多吧。”
蓝田玉懂了，她闭了闭眼，看来，是不止一个班的人知道洛千山没有父亲这件事。
在开口时，蓝田玉还是温和：“我明白了，麻烦老师了。”
老师刚想回一句不麻烦，就听见蓝田玉继续说：“这段时间承蒙老师照顾，以后我家孩子就不在这里读了，我明天会来给他办转学手续的。”
老师猛然抬眼，她急切道：“这怎么行，千山小朋友一直……”当她看清蓝田玉脸上浅淡的笑容后猝然住了口。
蓝田玉是那种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回头的人。
所以，她只是对着老师微微颔首，就转身走向小千山，牵起他的手，带着小千山走出了办公室。
蓝田玉说到做到，她曾就读过师范大学，和挺多人有交情，当天晚上蓝田玉就给小千山找好了学校。
小千山安静的坐在客厅的毛毯上拼乐高，蓝田玉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千山拼，小千山歪头查看图纸时，蓝田玉看见了他脸上还没褪完的红痕。
蓝田玉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的孩子。
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五十八章 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