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9 哥哥不会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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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出于谨慎原则考虑，文亦棋没有出门，把养护任务完全交给了庄希。
用过早饭，他就上楼回书房写作业。
昨天和庄希在外面浪费了太多时间，得抓紧把进度补回来。
承中现在的休息时段改了，换了个新的段长，这届高三从四月开始是一周放一次假，周五晚自习结束回家，周一返校，不和附近几个私立高中比，这个休息制度和普通初中差不多，绝对算得上是放假时间长的了。
但在开年级大会的时候段长说了，每次联盟考、模考，一段线上线率保持在80%不往下掉，这个福利他就能去校长那里争取，但凡掉下来，就要改。
他和陈姨还有刘叔说周末去学校自习，其实也算说得过去，因为学校确实有不少选择留校的同学，工作日的时候手机放老师那边保管，等到放假再去拿回来。
留校的时候老师是不在学校的，也就没有人会管控电子产品，冯老师知道大家留校会玩手机，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如果真要认真算，其实比回家还爽。
假期学校保安也不管外卖，不会和平时一样强制要求只有家长送餐才能进校门，外卖员随便扔门口，学生自己出去拿就是了。
如果不是原本的猫咪送养计划出了岔子，文亦棋说不定真会选择周末也去学校自习，反正都差不多，在家里待着也是学习，在教室如果人多还有个伴儿，学习氛围会浓一些。
他在楼上学习，霍樾也就不打扰他。
进入四月份，学校里已经开始一轮轮系统复习，光数学一周就要考两次，英语他不担心，之前为了申学校学了挺久雅思，出来的成绩也还算不错。
本来还担心假期为了这个浪费太多时间，考完回来一写卷子发现水平可以算得上突飞猛进，一下就松了口气，肩上的担子也跟着轻了不少。
先前每周都要上的物化网课也都已经结束，接下来只要按照学校进度走就可以。
他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按照科目和自己要做的先后顺序放好，又拉开笔袋拿出笔，文亦棋看着手下压着的那些完全空白的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青春期的少年都这样，还是他这个人太多愁善感，文亦棋总是忍不住会思考自己做的事情到底对不对，这样做到底好不好。
去年，何慧敏就已经帮他联系了专门的机构，替他申请国外的学校，虽然不是亲生的，但霍家的的确确对他没有一点偏心，所有的预算都按最好的来，申学校也完全不考虑费用问题。
陪着文亦棋去聊的那天，何慧敏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一个：只要文亦棋能申的上，去哪儿读何慧敏都愿意供，花多少钱都行。
当初他拿到承中的录取通知书，霍樾也是二话不说把这套房子买了下来，理由更是简单又夸张到离谱：早上能多睡半小时。
母子俩大手大脚到令人咂舌。
有的时候，文亦棋也会想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
比如，霍樾其实不用找机构帮他申国外的学校，因为文亦棋一直都有在很努力地学习，以他的成绩在国内靠高考应该也能读一个很好的学校。
更加没什么必要为了多睡半小时特地买套没什么用的房子，他只是没试过住校，但不代表不能住。
霍樾这边的想法也很简单，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他只是尽自己所能为文亦棋提供多一些的可能性和便利，至于最后到底要怎么选，霍樾从来没想过要干预。
在他看来，文亦棋没说不要，那就是都可以，都能接受，让霍樾来安排，就选最轻松的那条路。
从上小学到读高中，再到现在申学校，霍樾都非常上心。
比文亦棋本人要操心得多。
回国那天谢文楷去机场接他，出来碰面后直接就上车，行李由司机搬上后备箱。
霍樾手上事情很多，但还是撇下一部分先回来。
呆在国内，不用去公司上班，采取线上办公甚至跨国办公的形式，有时也是很折磨人心力的一件事情。
原本只要拨个内线把人叫到办公室的事情，换到线上的沟通成本就要直线上升。
再加上还有时差，互联网再发达，对霍樾来说也是不轻松的，更何况他回来，就不可能完全不处理集团的事物。
霍铭想叫他回国发展很久了，只是霍樾不怎么听他的。
总之一句话总结就是吃力不讨好，别人还觉得你是居家办公爽得要死。
霍樾一上车就开始接电话，司机只默默开车，行程也是一开始定好的那样，先去集团，开完会，大致事情弄个雏形出来，再看时间，迟了就第二天再回。
一个电话就打了二十分钟。
“值得吗？”谢文楷看他这样连轴转，实在是忍不住要问。
霍樾眼睛都没从手机屏幕上离开，还在给自己的秘书编辑信息。
对霍樾来说，这不是一个需要太认真思考的问题。
不论有没有文亦棋，他都是很忙碌的，即便因为文亦棋回国，身上的工作翻倍，那也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做哥哥的没有值不值得。”
他对谢文楷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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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文亦棋也不会想得太多，既然霍樾这么安排，他就按哥哥目前的想法走下去。
他目前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准备高考。
无论最后出不出国，高考分数都很重要。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还不如多做两道题。
至少对错都能马上看得出来。
霍樾不出差的时候，陈姨基本上晚饭后就回家去了，所以现在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在楼上眉头紧锁地写卷子，霍樾在楼下客厅开工作会议，哥俩一人占了一层。
霍樾开完会，不再像先前开摄像头时那样正经，他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林华森打电话叫他出来喝酒，霍樾抬头看了眼楼上还亮着的书房，没怎么考虑就拒了。
“…真不来？”
电话那头不死心。
“真不来，你们喝吧，记我账上。”
林华森轻啧了一声，说：“不来拉倒。”
霍樾也没生气，他关了手机，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过了十几分钟，才缓慢睁开眼睛，正巧和楼上学累了站在栏杆边上的文亦棋对上视线。
文亦棋原本只是口渴想下楼喝水，刚走出来没两步，看到哥哥靠在沙发上一副要睡着的样子，两条长腿随意地搭着，客厅的灯只打开了廊道的两条灯带，只模糊勾勒出霍樾硬朗的五官曲线。
霍樾两手抱臂，放松地搭在身前，电脑屏幕的还亮着，发出的白光已经有些暗了，但还是衬得他眉高目深。
文亦棋坐得腰酸，站在走廊上伸懒腰。
霍樾抬眼看向他。
这对视来的突然，文亦棋站在二楼，明明居高临下，却被霍樾幽深的眼神唬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伸到头顶的手又收了回来，露出来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很快又收回去。
房子买的太大也不好，霍樾第一次觉得这是个缺点。
这会儿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扯着嗓子喊话，估计是很难听见对方在说什么。
所以霍樾低头给他拨了个电话。
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文亦棋拿出来一看，是霍樾打来的。
……明明人就坐在楼下，走上来能有多远，居然还要打电话。
文亦棋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实在忍不住觉得好笑，把电话按掉，然后快步走下楼。
霍樾就看着他一点点朝自己走过来。
“哥哥真懒，这么一点距离还要打电话。”
霍樾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等文亦棋慢慢走到自己身前，才拉过文亦棋的手，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文亦棋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好像是真的学累了，手机都不要玩，静静地抓着霍樾的一只手，没有说话。
客厅的灯光远没有书房那么亮，他握着霍樾的手，打了一个哈欠，眼角都变得有些湿润。
“累了？”霍樾很轻地摸他的头发，轻声问他。
已经快十二点了，按理说霍樾应该催他上去睡觉，可是他又有一点不想放文亦棋上楼。
文亦棋偏头，可惜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霍樾的下颌，所以他往上蹭了一个身位，让霍樾的半个肩膀成为了他的倚靠。
文亦棋用自己的两只手把霍樾的右手抬起来，低下头，小脸完全贴进霍樾的手掌心。
霍樾定定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说话。
文亦棋的头发没有小时候那样卷翘，但颜色黑了很多，发质柔顺又蓬松，虽然颜色对不上，但乖巧地贴在脸边，总让霍樾忍不住联想到小绵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霍樾的手里抬起脸，偏过头，闭着眼睛跟霍樾说自己好困，肚子也额。
霍樾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要不要吃夜宵，还是直接去睡觉。
文亦棋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重新又闭上，小声说：“陈姨又不在家。”
霍樾笑了下，捏了捏文亦棋的耳朵，说：“你要吃什么，哥哥不会可以学。”
文亦棋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但还是试着说：“想吃芝士饼。”
某种角度来说，文亦棋是个很专一长情的人，喜欢吃什么，就会一直吃到想吐为止。
小学的时候庄希带他去开发了一款奶茶，叫烧仙草，但里面的奶茶小料远不止烧仙草这么简单，布丁红豆芋圆西米露，几乎应有尽有。
最开始介绍的时候，庄希说：“喝到后面像喝粥一样，你可能不会很喜欢。”
但文亦棋非常喜欢，一直喝到小学毕业，最后是因为那个牌子的奶茶店取消了这一款奶茶，才被迫换了别的尝试。
但就算换成别的奶茶，他也很固执地要加固定的小料，换成偏爱的茶底。
对芝士饼，也是一样。
霍樾不爱甜口，但文亦棋喜欢，也就还能接受。
“那就学这个，”文亦棋话音刚落，他就答应下来，眼都不眨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