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N-4 是哥哥非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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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市天气阴晴多变，早前便预告会在午后落下的一场雨，一直捱到晚上，才终于不情不愿地落下，下了没半小时，又停了，空气潮湿又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你看我的头发，走在路上跟被牛舔了一样，晚上又要洗头，天啊，我昨天刚洗啊！”上了一天课，庄希有气无力，连骂人的劲都没了。
文亦棋跟她并排走，低着头，和她一样的不太高兴。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说了拜拜以后就分手，各找自家的家长去了。
文亦棋读的学校叫承德中学，晚自习是自愿制，来这个学校的上学的孩子家里非富即贵，对未来的安排也都是各式各样，学校不会强制要求学生晚上留在学校，连住宿也是自愿选择，给予了高度的自由。
不过文亦棋一直都是乖乖参加晚自习，反正在教室学习和在家里学，都没什么区别。
在学校有问题的话还能直接去办公室找老师，比家里方便不少。
他的个子在男孩子里面不算特别高的，做不到凭借身高鹤立鸡群，但胜在五官出众，皮肤白得玲珑剔透，眉眼干净清俊。
人又瘦，侧面看过去，身形纤薄，气质隽逸，走的步子慢，低着头，长又浓的睫毛覆着，看不清楚眼神，总之不是开心的样子。
——他就该是被人捧着、被人小心呵护着的。
任谁见到文亦棋，都会这么想。
文亦棋一只手还扯着书包带子，慢吞吞地晃到车边上，拉开车门，他没想到会看见霍樾，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也忘了两个人还在小冷战，下意识就叫了一声哥哥。
霍樾应了一声，看着文亦棋还站着不动，就很轻地笑了一下，对他说：“傻了？还不上来。”
霍樾是很凌厉英俊的长相，眉高眼深，鼻梁直挺，就因为这张脸，比圈子里其他人都更被媒体关注，让人不堪其扰。
若只是样貌优越，能捞得媒体一句“贵公子”的夸奖也就当是优待。
霍樾几乎不接受采访，媒体接触不到他，便只能从合作方下手，偏偏他天生薄唇，性子又冷，在集团里的做事风格一向是冷静到接近冷漠的类型，
以至于这些年来一直有坊间传闻，讲霍氏未来的继承人，眼高于顶，难以接近，和老辈子走的平易近人路线不太一样。
大家喜欢看表面高岭之花实际谦卑有礼的反差，却不喜欢一直追在别人屁股后头跑。
这样的冷淡矜贵目中无人，媒体对他的报道跟踪也逐渐变了味，从一开始的好奇介绍，转向抓着挑错处博眼球，前前后后也不过个把月的时间。
霍樾也理解，毕竟越大众的事情越无人在意，越远离普通的事物越有热度。
但凡是人，大都八卦。
好在霍樾为人沉稳成熟，男女关系也一向清楚干净，从未有奇怪的新闻登报。
被盯得最紧的那两年，22岁的霍樾要一边要忙M大的硕士研究课题、偶尔分出手处理霍氏部分海外业务，一边还要紧锣密鼓地筹备经营自己的公司，连家里都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跟人合伙创立了公司。
一直到后来有记者去初创公司做采访才知道，那段时间霍樾压根睡不了整觉，两天下来能睡满八个小时都算好的了。
被问到在集团时不接受采访的理由，霍樾说的也简单，不愿揽功。
霍氏不是靠他一人才能运作，也不是有了他才有霍氏。
以摘取果实的胜利者姿态坐下来侃侃而谈，太傲慢。
至此，外界才发现传闻对霍樾的误解有多深。
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是假，随心所欲做事才是真。
媒体追踪他一年多，下血本陪着大洋彼岸一天十几个小时来回地飞，也不过是拍到几张霍樾回来带娃的照片。
带的娃娃当然是文亦棋，也难再有其他人了。
“远越重洋一心只做奶爸”，是媒体哄笑起的标题。
可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有一张照片是让文亦棋露脸的，但凡有，全都不被允许发出去。
有几家胆大的试着偷跑，隔天上午律师函就有专人跑腿送过来了。
狗仔们忙忙碌碌，到头来，反而成了霍樾如何在繁忙的学业和高压的工作里一步步蜕变的见证人。
以至于当时记者给公司发函想来采访，霍樾都觉得好笑，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还需要专访。
不过他还是接受了。
初创公司有热度不是坏事。
除却家世能力，霍樾那张脸再配上他从小养尊处优的气质，每每上报，连半死不活的纸媒销量都要跟着暴涨。
虽然总挖不到什么八卦消息，但有钱进账也不错，久而久之居然也成了小半个衣食父母，此后的报道都写得异常友善，口口声声霍总霍生。
在工作场合，霍樾很少笑，但在文亦棋面前，他似乎总是面上带笑的。
笑起来就更英俊了，叫人看了都要出神，那些裁掉文亦棋后的照片，卖出的价格都相当客观。
文亦棋呆呆地看着他，差点忘记自己还在跟霍樾单方面吵架，傻愣愣地听了他的话，乖乖上车，连哥哥为什么会来，都忘记要问。
等他想起来，车子已经开出去好一段距离。
文亦棋靠回到座椅上，抱着书包，闭上眼睛，不想讲话。
但这份安静没能坚持多久，因为文亦棋能明显感觉到，霍樾一直在看着他，可霍樾偏偏又不主动说话。
有话不说大笨蛋。
文亦棋只好睁开眼睛，转过脸，不太高兴地对霍樾说：“你不要一直看我。”
霍樾充耳不闻，还是盯着他看，看弟弟拿乌黑漂亮的眼珠瞪自己，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漂亮宝贝，哪怕是生气发怒，瞧着也是灵动万分。
他表情诚恳，低声问：“不可以看吗？”
“对，”文亦棋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对啊，不给看，你不要看我。”
霍樾好似过家家，配合地收回视线，扭过头，正视前方，轻叹了一口气，故意说：
“那哥哥好伤心啊，推掉接风宴来接你放学，结果宝贝连看都不给看。”
又来了，又是这招。
文亦棋听了，用漂亮的圆眼睛瞪他，语气硬邦邦，不快道：
“是你自己要来的，我又没有要求你过来。”
说完，文亦棋还要找前面开车的司机求证，他扒着前车座椅，语速很快：“刘叔，你来说，我早上出门有没有叫他来接我？”
神仙打架连小鬼都要遭殃。
刘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见霍樾面上带笑，知道不是真吵架，也就配合文亦棋说话：“好像是没有。”
文亦棋看见他偷瞄霍樾，只觉哥哥淫威压人过甚。
一脸的正义凛然，说：“你不要讲好像，不要看哥哥脸色做事，你是我的司机，要讲真话。”
霍樾没忍住笑了一声。
文亦棋马上扭头瞪他。
刘叔见状，改了一套说辞：“是没有叫霍总来接，我记得的。”
文亦棋睨他，一脸的“你看吧，是你自己要来”。
霍樾只觉得文亦棋讲不了几句就要拉人壮胆的样子太可爱。
“宝宝。”霍樾的声音低沉，很抓耳朵。
“做乜？”
霍樾笑着服软，说：“就当是哥哥非要来接你，这样可以吗？”
“什么叫就当，事实就是如此。”文亦棋瞪他。
“好好，是我非要来。”霍樾只能妥协。
文亦棋颇为高冷地“嗯”了一声，复又扭过身去。
屁股对着霍樾，视线乱飘，看云朵路人小轿车，看这些平时坐在车里懒得看的东西，就是不看霍樾。
车内的人都不说话，司机也就专心开车，过了两个红灯，到市医门口，霍樾给郑靖扬打了个电话，带着文亦棋就往主任办公室走。
拍个片子而已，大晚上要院长儿子带着来，其实很没有必要。
小题大做，文亦棋一向是这么评价霍樾的作风。
郑靖扬今天晚上还一起参与了一台手术，因为霍樾的请求，下台后在医院多留了一个小时没走。
CT室里，郑靖扬的声音顺着话筒扩音得以传过来，问：“是不是跟你哥哥吵架了？”
“才没有。”文亦棋不承认，睁眼说瞎话。
听见文亦棋否认，他没忍住咧开嘴笑了，但几乎没声音，就露出点气音。
和霍樾一起看着这孩子长大，郑靖扬不要太懂。
嘴巴翘的能挂油瓶，还说没有。
文亦棋面不改色，只当没听见他笑，等拍完，去外边拿了片子，他又被带回到办公室去。
青春期的小孩膝盖疼得睡不着，听起来吓人，但检查结果显示没什么问题。
“男孩子青春期，长得太快了，多补补钙，营养得跟上。”
郑靖扬拿着片子看半天，最后就说了这么一句。
“确定没问题？他好几次半夜疼醒，这正常吗？”霍樾还是不放心，又多问了几句。
文亦棋严肃纠正：“哪有好几次，这个月就两次。”
霍樾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动。
“真没事，不行叫我爸来给你看看？”郑靖扬开玩笑道。
霍樾也不推脱，反倒问了一句：“伯父有空吗？”
郑靖扬无语了，他又不是走后门进来，霍樾就这么不放心。
不值班的同事早都走没影了，他倒好，晚上不下班，亲临CT室帮着拍片，这会儿陪着这兄弟俩磨蹭，霍樾居然还敢质疑他的专业水平。
“滚蛋，别烦人啊，这能算得上什么大问题啊，给我打那么多电话，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这么点事急死你了吧。”
不等霍樾说话，郑靖扬伸出手在文亦棋头上用力揉了揉：“行了，文儿自己心里清楚，长得快就这样，没什么稀奇的，再努努力说不定能比你哥还高。”
“真的？”文亦棋听到这话高兴了，激动地往前跨了两步，小脸也没再像先前那样一直紧绷着。
男孩子就是要一米八以上然后八块腹肌才能配得一个帅字。
文亦棋做梦都想跟哥哥一样高。
不过霍樾确实太高了，他能长到一米八就行。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叫靖扬哥给你一起看看。”
霍樾知道没问题，心里大石头落地，把文亦棋拉回自己身前，又把他被郑靖扬揉乱的头发拨了回来。
文亦棋心情大好，不跟他计较，摇了摇头，说没有。
回到车上，文亦棋就不让霍樾牵他的手了，很小气地把手收了回来。
霍樾也是心急，谁让他昨天话说一半，就把人给气跑了，回去一查记录，看到那张检查报告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
自己那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换了新秘书，交接的时候出了纰漏也没人说。
霍樾怎么想都不放心，第二天就把人拉来了医院。
他不亲眼看着文亦棋重新做个检查，看看最新的结果，实在是睡不着觉。
回到车上，司机转过来问霍樾：“霍总，现在回家吗？”
霍樾看了一眼文亦棋，他闭着眼睛不看霍樾，但听到有声音，眼睫又动了动。
小朋友脾气这样大，霍樾看着他，嘴角无声地小幅度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司机才听到他压着笑意的声音从后座传过来：“嗯，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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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文亦棋下车就走，脚步飞快，把霍樾远远甩在屁股后面，霍樾知道他还没消气，也不加快步子赶趟儿，让他自己先坐电梯上去。
开门到家，文亦棋不要陈姨帮他拿书包，自己踩着拖鞋就上楼，把楼梯踩的邦邦响。
霍樾落后他一步进来，陈姨还在门口站着，听到动静，顺手便接过霍樾的外套，笑着问他：“还没哄好呐？”
这动静，想让人否认也难。
霍樾只能承认，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难哄。”
“手都不让拉，这会儿还在气头上，我猜他晚饭在学校也没吃进去多少，一会儿还得麻烦您上去叫他来吃点东西。”
“砰”的一声，是楼上房门被甩上的声音。
霍樾听见动静，轻叹一口气，侧过脸说：“我上去叫怕是不管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