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N-11 这不是养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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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周马上就结束了。
周六上午，文亦棋原本想吃过中饭之后去万锦看一眼，如果需要换药就把咪咪带到医院里去。
不过陈姨说晚上要在老宅用饭，文亦棋只好打消这个想法，毕竟要去老宅的话下午是要提前出发的，不能真的饭点才匆匆来迟，那样有点没礼貌。
去老宅吃饭的消息来得突然，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主要是爷爷奶奶想霍樾了。
回国这么些天，霍樾忙得脚不沾地，连老宅那头到现在都还没能抽出个完整的晚上去作陪。
衣柜门大开着，文亦棋在思考穿什么，不好穿的太正式，因为只是家庭聚餐，可也不能穿的太随便了。
这样是最难办的。
床上扔了好几套衣服，挨个换上后文亦棋又都脱掉了。
“这件衣服行吗？”文亦棋又重新拿了一件日式衬衫出来，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陈姨想了想，对他说：“可以，前面几套都可以，依我看，就算直接穿校服过去也没问题。”
文亦棋听的有点心动，犹豫道：“会不会显得很不重视？”
陈姨笑着说：“奇了怪了，到场就是重视，老爷和老太太都不是苛刻的人，更何况有少爷在，谁敢说半个不好？”
文亦棋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最后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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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总伺候在霍奶奶身边的程阿姨身后跟着两三个佣人，早早就在大门口候着了，就等霍樾的车开进大门。
程阿姨见着霍樾就笑，先是叫他“少爷”，看到霍樾牵着的文亦棋，同样恭敬地低头叫了一声“小少爷”。
文亦棋被霍樾教的好，明是主雇关系却也乖乖点头回应，温声回礼说“程姨好”。
霍家老宅比起霍樾父母家、霍樾家，面积要更大，设计上也更加复杂用心。过了两个庭院，一整个曲径通幽，才终于走到老宅门口。
门口依旧雷打不动站着两个表情严肃的警卫，看到来人是霍樾，敬了个端正的礼，然后两人同时伸出手去，拉开了大门。
“姑姑他们也来了吗？”霍樾问程姨。
程姨听见霍樾说话，仔细回答道：“都来了，那两个小的也一起带回来了，一家子整整齐齐的。”
霍爷爷和霍奶奶只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老大霍铭，老二就是霍樾的姑姑，霍欣兰，两家是血亲，关系从没有不好过，所以连带着孙子辈相处起来也都是和谐友善的。
霍铭只生了霍樾这么一个儿子，霍爷爷，也就是霍锡林，年轻的时候想叫霍樾再多生几个，他们不是养不起孩子的人家。
可霍铭不愿意，何慧敏生霍樾的时候险些难产，差一点，大人和小孩就都保不住，头胎艰险，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叫夫人再冒一次险。
霍欣兰倒是生了两个，儿女双全，哥哥今年22，大学刚毕业，已经去集团上班了，叫霍年，妹妹还小，刚读大二，叫霍璇。
说起来这兄妹俩取名也有意思，霍欣兰的丈夫叫陈泽，第一个孩子出世之前便已经想好了小名，一直管他叫“年年”。
生出来之后要上户口，工作人员问名字，夫妻俩才反应过来，年年，跟着爸爸姓不就叫陈年了？
不好听，后来妹妹的名字也是，两个人一琢磨，也还是叫霍璇好听。
等霍樾和文亦棋来了，人就算全都到了，仍旧是温润的奢石长桌，文亦棋挨着霍樾边上坐。
席间氛围一直很好，虽说是不可多得的富贵人家，却没有多少烦心事，兄弟阋墙的事情更是没有。
霍铭对自家人一向尽心，妹妹嫁到陈家去也照样在集团里工作，职位也很高，这个年纪的人了，每个月还能从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那里拿零花钱用。
何慧敏本就不是爱计较的人，朋友去世，她都愿意把孩子接过来养，一养就是十多年，从来没想过要让文亦棋改过口叫她妈妈。
所以，霍铭对他妹妹好，她也只觉得这是应该的，这样一来，妯娌之间关系也好得很。
家里人坐在一起，也就是唠唠家常，不像上回跟霍樾出去吃饭，这回文亦棋没有什么听不懂的。
一家人坐在一起，也就是聊聊家常，话题总是从小的身上开始，到最后又绕回到小的身上。
“我听说，承中今年打算带着这帮高三的孩子出去游学？”霍爷爷说。
“嗯？”文亦棋听到这话，来了精神。
先前的话题他不怎么参与，只埋头认真吃自己的饭，但这会儿聊的内容他也有发言权了：“爷爷，班主任没说呀。”
霍锡林摆摆手，面容和善，说：“校董那边还没定下来，怕你们把心玩散了，但我听他们说上学期抹了你们一次运动会，你们这届成绩好，玩两天不耽误事，估计是商量着给你们补偿回来。”
文亦棋高兴地推推霍樾。
霍樾叫他先吃饭。
霍锡林这么说，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至少有这么一次出游的大方向是已经定下来了，毕竟是小孩子，听到要出去玩，哪里有不开心的，文亦棋弯了弯眼睛，觉得开心。
“当然是真的，爷爷说的话从来都是真的，你快想想有什么地方想去的，说不定爷爷还能去校董那投一票。”
霍璇从承中毕业才两年，她那届也跟着学校出去过，他们去的是滨港，但那年主要是上课去了，只有晚上是自由活动，玩倒是没有特别尽兴。
霍锡林说了几个地点，不算远，也就是邻市。
文亦棋想去海边，他喜欢大海，喜欢的不得了。
但他没有直说，只是凑过去，跟霍樾小声商讨：“哥哥，爷爷说可以去宿新，你觉得好不好？”
霍樾手里还在拆蟹，空运过来的帝王蟹，说：“有什么不好，你只管大胆跟爷爷说。”
毕竟是一张桌子上吃饭，他们俩这点动静，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何慧敏习以为常，霍奶奶笑着打趣他：
“你看看，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要先同哥哥商量，小时候这样，长大了也还是这样，真是被樾仔吃得死死的。”
“老大，这孩子放在你那里，怎么就被你养成这样了？”
看字句，好像是责怪，说霍樾管的太多，弟弟想去哪里玩居然也要先跟哥哥说了才好，可听那语气，分明是调笑罢了。
文亦棋还愣着呢，可旁人都反应过来这是霍奶奶在逗他，开他的玩笑，霍樾也跟着笑，说：“奶奶，我这不养的挺好吗，多讨人喜欢。”
听他说的这话，还有点骄傲。
实话实说，霍樾养得是好，文亦棋成绩好，长得好，人又懂事有教养，别人都说领养的孩子养不熟是白眼狼，可他们看着这孩子长大，乖得很，确实讨人喜欢。
几个长辈听得哈哈大笑起来。
霍樾面上也带笑，侧脸对文亦棋说：“奶奶笑话你呢，没听出来？”
文亦棋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原本莹润白腻的耳垂肉一下子成了血滴子，大眼睛盯着霍樾看，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他小声说：“哥哥，怎么连你也笑话我。”
霍樾嘴角那抹淡笑还留着没散，他放下剪子，把处理好的蟹肉倒进文亦棋碗里，问：“嗯，那怎么办，你要教训我么？”
还在逗他。
文亦棋能怎么教训他？
他两条胳膊凑一块儿使劲不知道能不能拧的过霍樾一只手。
要手段没体力，要体力没肌肉。
虚伪！
文亦棋咬着嘴唇，转过去，不理他了，只是霍樾倒给他的蟹肉，他还是都乖乖夹起来放到调料里面蘸了蘸，然后吃掉了。
霍樾擦干净手，气定神闲道：“爷爷，看看能不能去海边吧。”
海边，那就是去宿新最方便。
“四月去海边么？会不会有些冷？”霍奶奶慈眉善目，想的周到，心也细。
“就宿新吧，那边已经热起来了，这会儿去也刚刚好。”霍樾说。
明显是充当文亦棋的发言人了，文亦棋不好意思地扭头看霍樾，霍樾瞥他一眼，低声讲：“高兴了，现在不生气了？”
文亦棋就说我没有生气呀。
霍铭看不下去，对何慧敏说：“你看到没有，两个人都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何慧敏心里可美，说：“有几家小孩长到这么大感情还这么好的？”
霍铭被她一句话堵住，心说感情是好，可这粘糊样看着不像是养弟弟。
他不敢再说，等会何慧敏要骂他没事找事。
文亦棋穿着一件简单干净的白T，忽略上面的大牌logo不计，可以称得上朴素，坐在西装革履的霍樾边上，本就是在场年纪最小的人，这样穿只显得他年纪更小，方才一直安静地坐在那吃饭，睁着大大圆圆的眼睛，直到不小心对上视线，才会不好意思地冲眨眨眼。
本来就长得纯，性子又这样乖，简直占尽了便宜。
脸蛋红红，一副懵懂幼兽的可爱样，霍锡林当然应下了，不是什么夸张的要求，也不是办不到。
文亦棋高兴，要不是霍家吃饭有规矩，他都想赶紧拿手机跟庄希说：我们要出去玩啦！去海边玩儿！
霍樾一眼看出他的心已经飞走了，伸手不客气地刮了一下他的耳朵，重新摆出他大哥的架子，说不好好吃饭，就一切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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