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一定保护好妳孙儿。” 家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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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紧接着问：“妳是被她们赶出来的？”
角竹故意装作才发现一样，瞬间敏锐地闭上嘴巴，上下打量起面前的女人：“妳也是？”
她不等女人回答，立刻看向姥姥，反问：“为了姥姥？”
女人抿了抿唇，又看了角竹好几眼，才似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这个答案了。
见女人脸色难堪，角竹猜想她可能是不愿意在姥姥面前说这个——好歹是吃了人家的肉，角竹刚想说什么来打个圆场，姥姥已经主动说话了：
“那样的人类，就是应该离开的！”
角竹瞪大了眼睛。
姥姥还在说：“我虽然年纪大了，也不是一点都不能走，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转眼看见角竹身上裹着的蛇，立刻道：“神女大人，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等下就给您用兽皮缝制一套新衣服，我的手艺可好了。”
“我姥姥的手艺可好了。”似乎是怕角竹拒绝，竟然连女人也主动开口了，“虽然也不是一定要穿得多好，但她就爱好做点东西。
“妳如果能给她这个机会，在她做完之前，妳都可以在这里吃东西。”
这一瞬间，角竹明白了女人为什么要强调会给自己东西吃了。
她以为自己是个假借“神女”之名招摇撞骗的骗子——
虽然她的确是。
而作为神女，最大的特征就是不愁吃不愁喝，但女人这里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愁吃喝。
而女人只需要有个人可以逗姥姥高兴，最好能顺便看顾姥姥就可以。
于是角竹很懂事地顺杆子往上爬：“妳放心，我会好好陪着老人家的。”
“哎，神女大人，不需要妳陪着我。”姥姥很不高兴，伸手扒拉着角竹的肩膀往女人的方向，“妳要陪着我孙儿，陪着我孙儿一起去杀异兽吃。”
哟，要求相反了。
角竹为难地看了眼女人。
女人想了想，道：“姥姥，神女是应该被保护的，怎么能和我一起去呢？”
姥姥坚持：“神女不在，怎么保护我孙儿？要去的，要去的。”
角竹看了看怀里没吃的肉，手上亮光光的油，突然答应道：“好吧，我听老人家的。”
她看着姥姥，笑眯眯道：“我一定保护好妳孙儿。”
吃了肉，放干血，再把剩下的肉藏进沙土地里，角竹跟着女人们进了石洞。
石洞很暗，但是里面竟然曲径通幽处地宽敞，摆了两个厚厚的异兽皮。
刚刚她们又把两只异兽的皮扯下来了，一只放在地上给角竹睡觉盖，另一只则准备给角竹和孙儿缝一身衣服。
角竹整理了一下暂时属于自己的异兽皮褥子，然后径直躺了下来。
女人睡在中间，挨着角竹，等到姥姥的鼾声轻微地响起来了，她侧过头问角竹：
“睡着了吗？”
角竹的眼睛睁得老大，说：“没睡呢。”
女人问：“妳犯了什么错，她们拿妳当诱饵？”
角竹和她绕弯子：“妳这是不信我的话？妳不也是单单因为姥姥的原因，就直接被丢下了？”
“我那是能照顾我姥姥！”女人下意识反驳道，而后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看了眼角竹，又把声音放小，“妳是背刺了同伴吗？”
“我不是故意的。”角竹躺得理所当然，“我只是能力太弱，没什么本事罢了。”
女人愣愣地看着角竹，也许是因为她这么多年的人生里，特别是在当下这个末世里，实在没什么人能够把能力弱这个词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
角竹看了女人一眼，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妳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我能力太弱了，不想和我明天一起去杀异兽了？也可以，妳把老人家劝服，我一定在这里守着老人家。”
女人的面色一动，角竹也看不清楚是不是意动了，就听她说：“我姥姥说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那样说了，妳就跟着我一起去杀异兽吧。”
角竹有些黯然。
女人继续说：“不过，等我说几次妳没有用，还给我拖累，姥姥自然不要妳跟着我一起了。”
女人说得平静，角竹却有了自己的考量。
如果和姥姥说了她没有用，那姥姥肯定就不想要她了。
就算女人想让她照顾姥姥，姥姥自己不愿意，也没办法。
她没办法留下来，没有活干，没有饭吃，从此就拍拍屁股和她们分道扬镳了！
也不是不可以！
角竹正想着，女人转回头，又看着天花板：“不过，家里的肉不算少，我明天要去干点别的事情——妳跟着可以，可别给我添乱啊。”
*
第二天，角竹才知道，女人说的“添乱”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跟着女人下了地下后，角竹才发现，这里有一条通往不知道哪里的地道。
而且，地道并不是完全无光的，它在一定间隔的地方都打了洞，让空气可以自由地流通进来。
然后，就着若隐若现的光芒，角竹看到，地道中锁着一只正在不断骚动着的异兽。
真的是锁。
因为地道里有一块从上延伸到下面的巨石，巨石庞大，上面有一层又一层的绳索——
用的是许许多多的骨头和许许多多的龟背竹交织而成，角竹不知道是用的什么编制手法，但光是看那么多龟背竹，她就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她问女人：“妳为什么把这只异兽锁在这里？”
“妳知道吗？以前的人类会养一些家禽家畜，但是现在却没有了。
“大家都说异兽凶残，我却觉得不一定。”
女人的话说到这里，角竹已经听懂了：
“所以妳要驯养异兽？让异兽为妳看家护院？”
“甚至还可以让异兽为我们延绵子嗣啊。”女人看着那只被锁住的异兽，眼睛里似乎有火苗在跳动，“凭什么只有我们喝了女母河的水可以怀孕，异兽喝了却没事？这么多年，异兽却依旧可以繁衍，一定有什么我们还没有掌握的繁殖技术。”
角竹知道，的确是这样。
甚至异兽很可能是自体繁殖。
甚至，的确如女人所说，只要技术得当，可以让异兽真的被驯养繁殖。
但是，在这个世道，真的可能吗？
角竹不说话，但女人并没有被角竹的反应打击到任何积极性，恰恰相反，她几步向前，猛地跨上了异兽的背部——
异兽当然瞬间紧张得大声嘶鸣，但女人根本没在意，反而牢牢地抓住了异兽后颈的皮肤，身子稳稳地低下，让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住异兽的背部。
异兽当然更加剧烈地左右前后晃动起来，直晃得角竹都看着有些头晕，但是女人却紧紧攥着异兽的皮肤，让自己一点往下跌的意图都没有。
角竹简直是大为赞叹，就见女人蛄蛹着身体往前，将一条用皮毛织就的长绳捆住异兽的脖子，然后紧紧攥住另一条，将脊背试探着挺了起来！
异兽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更加用力地前后颠倒起来，但是女人更是攥得更紧，两腿也夹紧，直直地把整个身体都固定在了异兽的身体之上。
不论异兽如何左跳右跳上跳下跳，女人自是一派岿然不动地坐在异兽的脊背上，连四周的沙土开始摇摇晃晃起来她都充耳不闻。
角竹忍不住开口：“这样子弄，地道可能会塌的。”
“塌了正好！正好让我姥姥看看，我是如何把这些害人的东西变成帮助人的好东西的！”
女人大笑起来，旋即将手脚的力气更加使大了些，异兽在她身下不断挣扎着，锁链也因为它的动作不断作响，眼看就要即将断裂——
女人从异兽的背上跳了下来，异兽的挣扎也慢了下来，绳索也终于不那么岌岌可危。
角竹看着女人扬起笑颜，得意洋洋对她说：
“妳别看它今天还是挣扎得厉害，比我刚抓到它那时候可好多了。
“妳等着吧，我总有一天会驯服它的。”
角竹抿了抿唇，回答说：“我相信妳。”
而后，女人转过身，从衣服里面掏了一会儿，掏出块大肉来。
她把大肉熟练地撕成三份，把其中的一份递给了角竹：“喏，这是妳的餐食。”
而后，角竹看着女人把其中的另一份递给了异兽：“喏，这是给妳的。”
异兽当然没有吃的意思，女人也不管，只拿起自己中间的那一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津液从女人的唇边流出，她也不擦，只是囫囵着吃下一口。
角竹也开始吃起来，从她的视角能看到，异兽看了眼女人，闻了闻自己鼻孔下的这块肉，摇着短短的尾巴大快朵颐起来。
角竹看见，也许女人也看见了，两个人都不说话，只吃着自己怀里的食物，吃到再也没有的吃了，女人又站了起来。
而后，又是一模一样的翻身上背，贴住异兽，捆绑缰绳，重新开始操控这一路后，角竹果然看见、女人上下前后摇晃的动作少了不少。
紧接着，她的身体慢慢不动了，是异兽放缓了身姿，在原地哼着鼻子踢踏着地面。
女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双腿下意识夹了下兽肚，异兽而后轻轻跳了下——
然后乖乖往前迈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一定保护好妳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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